樊素璃叹了口气,他眼珠子一转,蹲下来俯身在付宵云耳边幽幽道:“付宵云,你挂科了。”
“什么?!”付宵云猛地抬头,脑袋刚好和毫无防备的樊素璃撞到一起,两个人都痛得眼冒金星。
反应过来的付宵云不好意思地挠头:“对不起啊樊小姐。”
他怎么可以对女孩子这么粗鲁呢!
“没事没事,你没摔到哪里吧?”樊素璃胡乱揉了一把自己的脑门,就关切地问。
他就知道这招有用,就是没想到药剂猛了点。
付宵云摇头,他看了眼死鱼一样躺在一旁的岚狐,有些紧张地过去查看:“岚狐学长,岚狐学长你醒醒啊!”可别死了啊!
“你这样是叫不醒他的。”樊素璃走过去,毫不客气地踹了踹岚狐的脚,非常有经验道:“喂喂喂起来了,你哥来了。”
梅开二度,岚狐也猛地抬头,不过这回樊素璃可没靠那么近,他饶有兴致看着岚狐紧张兮兮的样子。
见四下都没有岚焰征的影子,岚狐拍拍小心脏,舒了口气。
“你小子没事吧?”出于人道主义,樊素璃还是关心一下岚狐。
岚狐活动了下筋骨,拧了拧脖子,不太确定的语气:“应该没事吧?话说这里是哪啊?”他环视了四周,陌生的海底世界让他云里雾里。
付宵云此时也才有心思去注意身处的地方,后知后觉地瞠目结舌。
好雄伟壮观的海底建筑群!
他伸手狐疑地抚开面前的水流,然后惊讶万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这水怎么跟空气一样?我一点都不觉得呼吸困难,好神奇!”
摸着后脖颈的岚狐吐槽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忘了我们刚才经历的了。”他说着说着,断掉的记忆重新接驳,瞬间起身拽紧了樊素璃的手。
“表姐,你还没跟我解释之前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你们都在斗法?你们都会法术吗?怎么就我不会的样子?就我一个麻瓜吗?封家的二小姐是坏人吗?”
岚狐脑子里有很多疑问,都不知道该先问哪样好了。
樊素璃咂嘴,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岚狐解释好,又不能不解释,毕竟这个傻子可都亲身经历了,随便糊弄过去铁定是行不通的。
“姐,你别不说话啊,告诉我一下嘛。”岚狐拽着樊素璃的手摇了摇,“我哥一定知道对不对?你们都很多秘密的样子,就排挤我一个不公平!”
付宵云虽然知道姐姐和未来姐夫的事,可不知道原来樊小姐也是这么牛比的人,难不成她也是穿越的,还是说她也是神仙?
姐姐都不告诉他,真是不够意思!
“别冲我撒娇。”樊素璃嫌弃地拿开岚狐的手,他看着这两个眼巴巴的家伙叉腰道:“想知道啊?”
两个人点头的频率一致,充满希冀望过去,眼眸亮晶晶的特别像讨好主人的乖狗狗。
“去问你哥,去问你姐。”
他干脆把事情踢给其他人。
失望的两道声音顿时响起,特别是岚狐,他可是一丁点都不知道完全被蒙在鼓里的人。
“表姐,你不要吊人胃口嘛,问我哥不等于找死!”
“反正你找死也不是一两天了。”
“跟我说说嘛!你不说清楚我会寝食不安的,再说了有危险的话我也不能及时反应对不对?”
知道了七七八八的付宵云倒是一点都不慌,非常淡定,岚狐见小伙伴比自己淡定,顿觉自己会不会太沉不住气一点,要不他也装得高深莫测一些?
*
这里可以御剑,但好像没有御剑的物理条件,付灵音总觉得一不小心就会撞到什么建筑物,于是她还是决定和师父一起用步行的。
沿路都没看见有人,虽然这边也不像是能住人的地方。
庄疏辞看着付灵音走着走着就拖拖拉拉的样子,看起来是真的累极了,于是便提议道:“我们可以用缩地成寸。”
“对哦!”
付灵音茅塞顿开,这么好用的术法她怎么把它给忘了。
幸好师父提醒,不然都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
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庄疏辞,心说他会不会觉得她傻乎乎的?
事实是,庄疏辞确实觉得她傻乎乎的,傻乎乎的很可爱。
付灵音又用神识扫了一遍,这次她平心静气,非常专注地用心眼去看,中央的卫城里,模模糊糊的出现了一座巍峨壮丽的神庙和金碧辉煌的神殿。
想来就是波塞冬的神庙和神殿了。
她记准了位置,用缩地成寸,很快地,就和庄疏辞一起出现在神殿的附近。
这里熙熙攘攘的,就像中世纪的西欧皇城大街,来来往往的人都穿着她不认识的服装,幸而他们出现之前,庄疏辞便施了法隐身,不然这回他们格格不入的打扮可能就要惨遭围观了。
毕竟这样的海底世界肯定不会常有外来人的。
这里的建筑物,顶端都是镀金的,可谓是奢华到了极点,她听封教授说这些圆形的镀金屋顶是用来制造美妙的音符的,通过风和温度的差别,会发出不同的音律。
就像现在,宛如一曲断断续续的悠扬民谣,让人如沐春风,舒服极了。
这里的建筑物都一股子科幻未来和古老文明碰撞的味道,付灵音感觉自己就像进了幻想世界,目不暇接。
卫城里到处都是兽类和飞禽的浮雕与雕刻,正当她感叹着,就看到有史前动物在天上飞!
她无形哇了一声,眼看着绝迹的珍禽异兽扑闪着翅膀掠过头顶,要是手机在这里,现在她已经拍爆了!
太震撼了这个海底世界。
付灵音刚收回视线,就又有成团结队的恐龙迈着悠闲的脚步朝他们走来,沿路的人都习以为常的样子,就好像他们在大街上看到猫咪狗狗过街那样,根本不会惊讶。
庄疏辞贴心地把她拉近自己,不让看呆了的付灵音被恐龙撞到。
这些家伙是食草的吗?
她显然对恐龙没什么研究,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品种,吃人不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