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和大祭司的礼物。”
青色火光中的南宫流，拼尽最后的灵气，快速念着口诀，手里的理想石迸射出一道刺目的虹光直冲云霄。
而随着南宫流话音落下的瞬间，付灵音感觉自己一阵天旋地转，像是被吸进了漩涡里。
耗尽所有力量的他从脚开始逐渐化作点点星光，顷刻间蔓延到腰部，他伸出去的手在即将触碰到付灵音的瞬间融化掉，直到灰飞烟灭，依旧笑容复杂看着她。
不好！
“小灵！”
几乎是同一时间，庄疏辞闪身进到虹光柱里。
众人难以置信看着这忽如其来的变故，虹光的漩涡在庄疏辞进去后便消失不见，海洋重新回归平静，似乎刚才的激战并没有发生过。
“姐姐！”
“小灵妹妹！”
眼看着付灵音消失的岚狐和付宵云颓然跌坐在地上。
百里寻梦心里大骇，连忙掐指一算，片刻之后，摇了摇头，重重叹了口气。
摩纳芬修斯接住了掉落的理想石，盯着它看了几秒后，最终还是用一条特制的链子将它拴住，没有人知道海底的辉煌国度又一次陷入了沉睡，回归它原本的模样。
程朔涯的蓝色机甲缓缓落在海岸边，他举起双臂，看着机械掌心的发射装置，露出痴迷的笑容。
*
樊素璃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做了个冗长的梦，其实之前的大战根本就没有发生，一切的运转都是正常的轨迹。
又或者大歧才是他的梦，他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不然为什么哪里都找不到他的小灵了？
樊素璃攥紧脖子上挂着的蚩尤虎符。
他的暴走似乎被百里老头控制住了，也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法子，既然是大祭司的熟人，应该也是神仙吧？
去找百里老头问小灵的下落，那个老头只是摇头，跟他说什么命中注定什么机缘之类的一大堆道教罗里吧嗦的东东。
大祭司也不见了，他知道一定是去找小灵去了，而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坐在这里干着急。
樊素璃想起了摩纳芬修斯，从程朔涯嘴里得知，那个金光闪闪的家伙手里的石头兴许藏着什么门道！
但是要去哪里找这家伙好呢？
正当樊素璃犯愁，摩纳芬修斯就找上门来了，忽地显身在他房间里把他吓了一大跳。
“朕可以帮你回去找想找的人，但是你也许永远都回不来这边，你确定要走吗？”亚特兰蒂斯的半神开门见山，双手抱臂，居高临下望着这个他破例来出手相助的男人。
为了救他义妹奋不顾身的样子确实值得他钦佩。
樊素璃激动万分，“这还用问吗？我留在这里要干嘛？”他本来就是因为小灵在这里才开开心心待在这里，现在小灵还不知道怎么样了，他是一刻也坐不住，恨不得马上就到她身边！
摩纳芬修斯不置可否地哼了哼。
理想石毕竟不是空间和时间作用的宝石，单凭它是无法用来穿越时空的，他从付灵音对付南宫流的策略里想到，可以借助现代的科学来完成。
理想石交到程朔涯手里仅仅是一天，这个天才科学家就配套弄出了一台机器，对方在他们面前用小老虎来进行实验。
刚出生还嗷嗷待哺的老虎宝宝在他设置的机器里调试了五年后的时间，白色透明装置里出来的猛虎张大了血盆大口咆哮，被他早有准备的一针扎晕。
反复实验了几次之后，程朔涯问樊素璃：“你要设置成什么时间？”
樊素璃缄默，这个就很难回答了。
大歧和这里根本就不是一条时间线的，距离现代有多少年就更加不好说了，他怎么知道时间该设定成多少？
“有理想石在，它多多少少会纠正的，但是准确率确实堪忧，这就是朕说的你也许回不来这边。”摩纳芬修斯神色严肃。
而且这不仅仅是回不来的问题，也许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时空也说不定，非常冒险的举动。
但是樊素璃依旧愿意一试，就算只有千分之一的机会，他都要试，他不可能放着付灵音不管。
“来吧。”他说。
“璃妹妹巾帼不让须眉，这感天动地的闺蜜情真是把我感动哭了。”程朔涯不无遗憾地看着他的小白鼠一号，有点可惜不能拿来研究了。
不过这次他有了不少可以研究的素材，也算丢了西瓜捡个橙子了。
“这么感动的事情也不预我一份？”
岚焰征？
樊素璃转头见到大步流星过来的岚焰征，随即狠狠瞪了程朔涯一眼，后者耸肩道：“我不叫他来，后续有麻烦的还不是我，你一走了之倒是利落。”
他可不想真的得罪岚焰征。
樊素璃也知道自己不告而别有那么点不好，毕竟人家怎么说也帮了他很多，对小灵一家也照应过，于是只好陪着笑脸：“我本来正打算打电话给你的，谢谢你两年来的照顾。”
实验场里的灯光柔和了岚焰征身上淡淡的冷漠气息，他无声的笑容在脸上荡开：“看来我这买卖真的要亏本了。”
“你都赚了那么多还亏本？亏本的明明是我。”想他在大歧的时候除了给小灵当丫鬟，一直都是能躺何站的。
“不赢到最后就是亏本。”
樊素璃对岚焰征的话无可厚非但不敢苟同。
“替我照顾好小灵的家人，不然哪天我要是回来了，可不会继续给你打工了。”
岚焰征深邃的眸子闪了闪，似笑非笑的语气：“就算没有我，岚狐也会自告奋勇的。”
樊素璃心说这倒是。
“好了，告别就到这里了。”程朔涯迫不及待想试一试自己的新发明，虽然效果怎么样估计就无法考证了。
他把融合了纳米技术和磁欧石的特殊服装套在樊素璃身上，后者义无反顾走进了前途未卜的钛合金装置里。
他闭起眼，尽量放松，脑子里想的都是从前一些快乐的片段，好像这样就能增加穿越时空的准确度，想着想着南宫流的样子又蹿进来，晦气得他直皱眉头。
然而很快的他就陷入了深度的晕眩中不省人事。
“……璃”
“醒醒啊喂，别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