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顶着巨大的压力，重新把樊素璃小心翼翼搬出来背上，然后一溜烟跑得没影，省得挨主上的骂。
付灵音鼻子里哼了哼，这个旭度就是欺软怕硬！
“小灵，你今天……”庄疏辞正想问她今天有没有空，就被截胡了。
“师父，你今天有空吗？”
“有。”明显带着希冀的语气，庄疏辞心说他和小灵真是心有灵犀。
结果付灵音说：“太好了，我今天要去找和泉大人，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阿璃。”
闻言，庄疏辞一双本来还藴着星辰的双眸瞬间黯淡了下来，原本轻柔的声音变得有些生硬：“找他何事？”
敏锐的付灵音察觉到他在吃醋，心里笑了笑，表面依旧是不动声色：“如果我说是秘密呢？”
“小灵。”
这句小灵语气复杂到付灵音都解读不出来了。
他急咯。
“其实是要商量我回大歧的事，等阿璃身体恢复了些，我就想回去了。”付灵音决定不再恶劣地逗他玩了，不然真把他惹生气就不好办。
一听是因为这件事，庄疏辞的脸色才又恢复如初，点了点头道：“你尽管放心去吧，这里有为师在。”
本来事情也可以很简单的，只要他消去这些人的一部分记忆，小灵随时都可以回大歧，只是小灵肯定不愿意他这么做，于是便没有提出来。
付灵音走后，庄疏辞便去看看樊素璃。
泡着药浴的人依旧昏睡不醒，旭度在旁边无聊得看起书来，一见庄疏辞来到才赶紧放下二郎腿，喊了句主上。
“旭度，你得看顾好樊少主。”
“我有看，你看他不是好好的。”旭度厚着脸皮应道。
庄疏辞甩出一根红线，隔空给樊素璃把脉，片刻后才把红线收回去，对旭度说：“他是个凡人，和你不一样，再者小灵照顾他多有不便，你就留下来吧。”
旭度心里咆哮，却不得不点头称是。
得了，他这回真成了这凡人的奴仆了！
等庄疏辞走后，旭度起身，咬牙切齿的他不得不认命去完成工作，看看热水够不够，药材还需不需要加。
“凡人就是麻烦，才受这么点伤就半死不活的样子，还要本尊来伺候你，本尊可从来只服侍主上的，你算老几？”他指着樊素璃的鼻子骂，絮絮叨叨了好一阵，没有回应，又觉得无趣。
*
付灵音来到阴阳寮找和泉耀，义胡和祈荒像两个门神一样一左一右守住外面，她觉得奇怪，难不成还有什么厉害的人盯梢着这里？
还是说和泉大人在里面搞什么名堂？
果不其然，她一进去就看到和泉耀对着一个做工华美精细的锦衣人偶施法，光是施法也就算了，还笑得一脸奸诈，让她不得不好奇他在干嘛。
“和泉大人，你和这人偶有仇呢？”
“小灵你来啦，坐啊。”和泉耀没有回头，他扇子一挥，人偶啪啦一声倒地，开始七孔流血，诡异得很。
付灵音满脸都是疑惑，忍不住又问：“你在超度恶灵？”
“差不多。”和泉耀拽起这个人偶往案桌上一扔，叮嘱付灵音不要靠它太近，他给自己斟了两杯茶喝掉，才继续解释说：“亚列斯那个鸡贼的呼罗人，他居然给自己留了两手。”
“什么意思啊？他也是打不死的小强？”
这年头反派都这么血厚吗？怎么磨都磨不死。
和泉耀炫耀般地笑了笑：“可惜他遇上本天才，这玩意就是他留的第二条后路，以他自己的意识为基础，靠吞噬别人的精气和执念来增强自己，不过这后路现在是被我堵死了。”
付灵音原本越皱越紧的眉头总算是松开了些，又好奇地望了望这个越看越像亚列斯的人偶，不懂就问：“那它现在是‘死了’吗？”
和泉耀摇头：“死了可太便宜他了，这种作恶多端的人就该让他看着自己无能为力的样子痛不欲生，这货现在就是一个毫无卵用但又有自我意识的废物人偶，还要做我的奴隶供我使唤。”
他说着示范性地开口命令：“阿亚，起来磕个头。”
只见原本还是个死物似的的人偶噌的一下站起来，顶着七孔流血的诡异面容，僵硬地扑通一下，行了个标准的跪地磕头大礼，如果忽略它一张一合的嘴里骂骂咧咧的话，确实是个合格的无线木偶。
“厉害吧。”和泉耀笑得肩膀都在抖，扇子悠闲地扇了扇，又指挥它道：“来，给我们表演一下助兴，就来个一人相扑吧。”
原本还觉得有芥蒂的付灵音看和泉耀玩得那么开心，也乐得看免费表演，这个混账还有今天，可真是天道好轮回。
没想到啊，和泉大人还是个抖S来的。
“阿亚这个名字也太不衬他了，该来个接地气点的。”付灵音边啃着瓜子看戏边道。
和泉耀点头，“在你们大歧，得改什么名字更接地气呢？”
“狗蛋，铁柱，旺财，狗剩……”付灵音掰着手指，她凭借着识海里残存的记忆，尽想些没用的东西。
满脸血的人偶扯了扯嘴角，表情更加惊悚了，有小孩子在肯定被吓着。
和泉耀早就笑得拍桌子，“狗蛋好，我喜欢这个名字！”他说着，现场画了个符箓给人偶改名。
“和泉耀！”拥有亚列斯意识的人偶边努力表演边屈辱地大喊。
“要叫主人。”
午膳的时候，付灵音终于想起正事，“和泉大人，我们很快就要回大歧了，今天是来找你想法子的。”
和泉耀有些失落，小灵这么快就要走了，以后要见面也不知道何年何月了，这平安京又要变得无趣了。
他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是不显：“其实方法是没有的，你们强行走，我再去陛下面前强行解释说你过完年了就得回去天上了。”
“皇帝陛下我倒是不担心，问题是源清居，他不会大做文章吗？”付灵音觉得不妥，她不能连累和泉耀。
她其实想到了一个法子的，就是不知道可行不。
“不如我们在源清居面前做一场戏，我这么来的就怎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