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她记得公主说接触过无脸偶的就有一个小太监，不会是他吧？
第二天，南宫汐来的时候，付灵音便把昨晚听丫鬟们讨论的怪事和对方说了，她们当即就回了一趟怀月宫，把所有宫人都召集起来。
几十个宫女太监排排站好，他们全都把头低着，惶恐出了什么差错，公主来兴师问罪，虽然公主平时挺好相处的。
“你们，都抬起头来。”除了掌事宫女太监和近伺的梳子以外，南宫汐基本不会特意记住奴才们的名字，毕竟很多宫人都是调派来调派去的。
她一个个扫视过去，似乎真的没见那晚的小太监，因为才隔了两三天，她对那张新来的脸有点印象。
于是，她便问道：“怎么不见那晚替本公主捡木偶的？”
掌事太监上前了几步，拱手道：“回公主的话，小德子他调派去守先帝陵去了。”
“可有调遣文书？”南宫汐微微扬眉问。
“有。”掌事太监从衣领里拿出文书，双手呈上：“本来是要交到内务府存档用的，奴才有事耽搁了所以放在身上。”
翻开文书的南宫汐淡淡开口：“本公主没问你你就不用回话。”
“是。”
旁边坐着的付灵音不着痕迹打量着这位掌事太监，他就像是早有准备，就是防着公主来查证似的，还把这种文书给带在身上，迫不及待解释。
合上文书后，南宫汐摆手道：“都下去吧。”
“是，公主。”
宫人都躬身鱼贯而出。
“小灵，你怎么看？”南宫汐一屁股坐到付灵音旁边，问道。
付灵音：“有蹊跷。”
南宫汐单手托腮：“可那小德子只是捡了木偶啊，他又不知道木偶用来干嘛的。”
“没准他还发现了其他事呢。”付灵音不置可否。
此时，有宫人来报说樊少主求见。
南宫汐赶紧传他觐见。
“有消息了各位！”一进来，樊素璃就迫不及待炫耀自己的成果，他晃了晃手里的信封，“嘤嘤嘤给本少主回信了。”
“喵~”
“怎么还有猫？”
听到猫叫的两个人都探头探脑，见到跟在樊素璃后面，圆滚滚的身姿，体态婀娜奔跑而来的肥猫，眼眸霎时亮了。
“好可爱！”
“猫猫！”
被晾在一边的樊素璃无语哽咽，怎么他还没一只猫受欢迎？！
“你叫什么名字啊？”
“好可爱，你几岁了？”
围在小肥猫身边蹲下的两个人狠狠搓着猫脑袋和猫背，大有把它薅秃的架势，直把这只猫揉得生无可恋。
“本座也不记得自己几岁了。”
……
！！！
付灵音难以置信地和南宫汐对视了一眼，为什么一只可爱极了的猫咪仔开口就是大叔的烟嗓，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让人崩溃的事吗？！
两个人都石化了，久久回不过神来。
得到解放的肥猫一下子蹿上了金丝贵妃榻，颐指气使：“真是失礼的姑娘们，本座念在往日交情的份上，不与你们计较。”
“这大叔猫还跟我们有交情？”南宫汐发誓她被一只猫给狠狠剜了一眼。
显然对她们来说，一只猫会说话远远没有一只猫是大叔音来得惊讶，毕竟天下之大，神兽都有了，会说话的猫算得了什么？
付灵音则是有种强烈的答案就要涌出来的感觉。
“小灵，想来你也该发现了，它就是梵天祖。”樊素璃只好给她们解释。
肥猫大模大样地走了两步，一只猫硬是走出了唯我独尊的气势。
南宫汐只从付灵音那里听说过舟幽的人，并没有见过，心说难不成那个舟幽新帝是只猫妖？
付灵音第一反应是这梵天祖终于被人收拾了，再想一想才恍然大悟可能是嬴夜婴派他来的。
“陛下，您为何……？”她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问才妥当。
梵天猫以一只猫难以做出的盘腿动作坐在贵妃榻上，狡黠的蛇瞳瞬了瞬，答道：“还不是因为你们问的那个木偶，无脸偶是用上古毒虫九曲螭炼制的，传说只有猫的眼睛才能识别它的死穴在哪里。”
除了樊素璃在内的两个人都似懂非懂地点头，而他已经在信里都读过一遍了，自然都懂了。
付灵音想了一下就懂了：“但是普通的猫很难和我们沟通。”
“那……舟幽的陛下，您是猫妖吗？”南宫汐还是很好奇这个问题。
梵天猫嘴角抽了抽，没好气地解释：“这是一种附身形态，大歧的公主殿下。”他可没忘了这丫头刚才喊他大叔猫？
他的音色明明是磁性暗哑的成熟男子好不好，哪来的大叔？
“哦。”
老实说，这大叔音的猫听久了还真有种诡异的萌感。
付灵音手痒，又想撸猫了。
但她还是先忍住，转回正题：“这无脸偶是用来做什么的？”
“可以用来杀人，也可以用来钻进人身体里，控制他们的思想，听从操纵者的指令行动。”梵天猫抱起手臂，严肃道。
“这么恐怖。”南宫汐后怕地缩了缩。
梵天猫点头：“更恐怖的是，凡是操纵无脸偶的术士，都是批发一样成批成批制作的，搞不好这个皇宫里已经很多非人类了，不会术法的普通人很难感觉得出来。”他说完还怪笑了两下。
南宫汐害怕得拽紧了付灵音，这下子她更想搬到踏云宫去住了。
“不过碰到本座算他/她倒霉。”梵天猫说完，亮起藏在肉球里的锋利爪子，露在猫唇外面的尖细獠牙锃亮通明。
南宫汐听他这么说安心了不少，忙问：“那大师，是不是即刻就可以做妖了！”
梵天猫高视阔步，道：“不急，等个朔月之夜，天时地利人和，才好行动。”
那不就还要半个月左右。
不知道怎么的，付灵音总觉得等朔月等的不是天时，以这人的自负程度，肯定不会觉得天时地利这些是很重要的外因。
该不会是，他需要时间来适应这副猫的身躯吧？
她这么想着，重新把目光投过去，察觉到她视线的梵天猫狡黠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