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时间眨眼过去了，秀女的总选，留下来的只有萧厉华，封为婕妤，而落选的高凤兰指婚给了上官云。
此举引起朝野不少的讨论，高宰相和高将军虽然不是什么殿前宠臣，在朝堂上也是比较能说得上话的，而上官云这个大理寺卿眼看着早就失去往日光辉，加上上官家已经边缘化。
完全可以说是上官云高攀了。
实在是圣意难猜。
南宫汐把吃瓜的第一手资料火速过来跟付灵音分享，她边说，眼睛边在百灵鸟和肥猫身上打转，她知道一个是大祭司一个是梵天祖，都不能肆意蹂躏，实在是手痒得很。
只能眼馋看着小灵撸毛。
明明她也有只百灵鸟啊，为什么她这么羡慕，难不成别人家的宠物更吸引人？
“这高家两兄弟都是娶了郡主的，只有小女儿嫁给了上官云，不得不说确实是上官云高攀了。”南宫汐数了数高家的家谱，道。
“也许陛下此举是想安抚一下上官家，毕竟人家处心积虑送过去的旁系退回来了。”吃着瓜子的付灵音随口一说。
南宫汐赞同地点点头：“这高家姑娘就是那种传统的姑娘，爱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自己的主见，之前高宰相让她和小璃处对象她就去，现在父皇让她嫁给上官云她也高高兴兴嫁过去。”
虽然说皇命难违。
“这个时代的女子不大多如此。”付灵音倒是没觉得哪里奇怪，像南宫汐这样的才是少见的。
“自从父皇登基以来，民风已经开放很多了，听说皇爷爷在位的时候那才叫一个封建专制呢，所以父皇初登基施政的时候，还有不少老古董大呼礼崩乐坏。”南宫汐觉得还是得为自家父皇说句话。
付灵音点头：“进步是要慢慢来的，陛下确实是位难得的明君。”
说到明君，她就想起了梵天祖颁布的新律法，一看他，居然窝在窗边嗮太阳，懒洋洋地蜷缩着。
今晚就是朔月之夜了，是在蓄力吗？
南宫汐显然也想起了这件事，她摇了摇付灵音的手臂，“小灵，晚上我可不可以也跟着去啊？”
付灵音正想拒绝，就听百灵鸟淡淡开口：“公主还是留在寝宫更妥当。”
“是啊公主，这么恐怖你不是害怕吗？”
“可是本公主担心你啊。”虽然说有大祭司还有个厉害的舟幽皇帝，不过她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啊，小璃这家伙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关键时刻不见了人，鬼知道他晚上会不会来。
付灵音闻言失笑，拍了拍她，道：“你来的话，我还要分神去担心你呢。”
“好吧，你要小心哦。”南宫汐嘟了嘟嘴，就算不想承认，她确实去了只会拖后腿。
付灵音重重颔首。
她收敛住笑意，叹了口气：“这个阿璃，到底跑哪里去了。”她本来还想让他过去保护公主的。
“已经派了一队人马去找了，天黑前找不到，就拜托太子哥动用骁吾卫骑兵团去，把整个京都翻过来，不信找不着他。”南宫汐表面很生气的样子，实际心里在担心。
这家伙闲得很，每天不是进宫来找小灵玩，就是呆在寻声殿发霉，他能有什么事？别是调查那什么老祖的事情遇上麻烦了吧？
付灵音只能安慰南宫汐说：“阿璃术法高超，没那么容易出事的。”
说完她就感觉自己在竖旗子，上次这么说，结果是阿璃让呼罗二王子给逮住了。
这次可别再出现墨菲定律了。
*
同一时间的廊桥暗坊。
分明是白天，暗坊却地如其名，昏暗无光，遮天蔽日的天桥和横七竖八的招牌时不时就悬在脑袋上面，摇摇欲坠，感觉随时都会坍塌。
放到现代，就是一堆违章建筑。
樊素璃追着那个长得和封莫辛一模一样的可疑人，不知不觉进了廊桥暗坊。
这里衣衫褴褛的乞丐到处都是，见了衣着光鲜的他，都好奇地打量着，不时还有吹流氓哨的，贪婪的眼神肆无忌惮。
樊素璃没空理会这些人，失去‘封莫辛’踪迹的他，不甘心地继续穿梭在这里，很快的他就穿过乞丐聚集的区域，来到更深处，更有廊桥暗坊味道的地方。
眼前的视野比刚才开阔了些，来来往往的人虽然着粗布衣，却明显讲究了不少，他看见了几间牌坊赌坊，还有传闻中京都最大的烟花之地柳胡同，衣着暴露的窑姐嬉笑着揽客。
“哪来的无知大小姐，都把我们的风头抢去了！”
“她怎么傻站在那里？张公子都不进来了。”
“也不怕被人卖了，现在的千金小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连廊桥暗坊都敢进。”
从来没见过这种地方的樊素璃一阵窘迫，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向哪里，倏地转过身眼不见为净，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在柳胡同二楼。
那人还特别欠揍朝他摆了摆手。
靠，这厮是故意的！
禁不住挑衅的樊素璃二话不说就要往里冲，没走到门口就让一个老鸨模样的浓妆妇女给拦住了，她怪里怪气道：“姑娘，咱这柳胡同里只有两种人，你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客人吧？”
急着要去逮人的樊素璃狠狠咂嘴，他不得已掏出皇帝御赐的金牌晃了晃，也不等对方看清楚就收回去，他故意高深莫测道：“朝廷办案，你最好闪边。”
“哎呦，原来是官大人啊。”老鸨掩嘴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却是没变，“可是柳胡同有柳胡同的规矩，就是大理寺卿来了，也要……”
樊素璃气结，懒得和她废话，直接将这喋喋不休的老女人给冻住，周围一阵吸气声和慌乱的喊声。
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装作要大开杀戒的样子，一路砌冰冻过去，吓得整间柳胡同的男男女女都四处逃窜，尖叫声此起彼伏。
然而老鸨这一搅和，又没了‘封莫辛’的影子，二楼房间里的人大部分都听到大动静出来，少数没开门的也让他一脚踹了，除了瞎眼以外什么收获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