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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这个人偶好精致啊!”
“连衣服都这么讲究,都是上好的布料。”
“这人偶特别之处可不仅仅在于这些。”
和泉耀扫视了一番在坐的夫人小姐们,卖了一个小小的关子,在大家好奇的询问催促下,才笑得一脸高深莫测地用扇子指了指锦衣人偶,嘴里念了个口诀。
华服的人偶便开始跳起了僵硬的祈福舞,由于它表情抽搐,动作凝滞,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一种诡异的萌感,惹得这些贵女们高兴不已。
“这是怎么做到的?也是术法的一种吗?”豆蔻年华的少女看什么都特别好奇,想伸手去戳戳人偶,又不敢的样子。
和泉耀很享受这种美女环绕的感觉,心情愉悦地解释:“这是一种高级的阴阳术,妹妹想学,哥哥可以教你。”
“也教教我啊。”
“我也要学!”
“我也要我也要。”
和泉耀万万没想到区区狗蛋也能吸引得了这么多美人趋之若鹜,他得重新思考一下好好训练训练它才行。
正当他智珠在握,正准备卖弄一番,锦帐就有动静了,想来是新娘新郎要出来招待宾客了。
终于可以见到小灵了!
席座上的贵女们也都重新把视线投过去,对两位新人非常艳羡。
没有了符箓阴阳术驱使的人偶啪嗒坐下来,眼珠子机械地转了转,正寻思着找个机会趁机溜走。
那个臭女人樊素璃肯定在,它得去找她去!
上次被踹了结实的一脚,差点没摔折了,怎么着也要报仇。
和泉耀这个智障现在肯定没时间注意到它。
不过……
人偶抬眸望向款款而至的付灵音,又想过去使个绊子,毕竟这个女人也很可恶,让她在婚宴出个糗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人偶笑得邪里邪气。
打定主意后,人偶正要付诸行动,谁知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还没等它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像抛物线那样嗖的一声被投掷了出去!
怎么回事?
哪个偷袭本王子?!
在空中旋转着的人偶终于在转到脸朝上的时候看见了罪魁祸首。
一只挑染的猫。
这只畜生还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无趣地转过身晃了晃尾巴就走,明明臃肿肥胖得踩在食桌上都能让碗碗碟碟抖几抖,偏偏还有几个少女喊着好可爱想要去揉它。
该死的猫你给本王子记住了!
人偶刚腹诽完就头着地栽进了某个乌黑麻漆的地方,暂时不能动弹。
只是无聊扔了个玩具的肥猫蹿下了食桌,哒哒哒地跑回主人所在的席位,它一把蹿上了面前的膝盖,小心把爪子收回肉球里,免得挠坏了主人的纱衣。
“自从这肥猫让梵天祖附身过之后,就成精了。”赫连织有点嫌弃地瞅了一眼这只越发肥胖的猫,当储备粮都可以吃十天了还在发福,一点都没有宠物的自觉。
越看越讨厌。
“旺财一向都这么精。”嬴夜婴抱起大肥猫换了个让它更舒服的姿势趴着。
在座的舟幽人都对旺财这个新名字消化不来。
自从尊上和大歧人通了信之后,这只本来没有名字的肥猫就有了一个怎么听都很销魂的名字。
只有梵天祖对这个名字接受良好:“毕竟贱名好养活,旺财肯定可以长命百岁。”
旺财听了欢快地喵了一声。
南楼月:“安国公主出来了,大歧的嫁衣真是好看。”
与大歧的传统文化相差甚远的其他国家更是觉得大歧的服装好看到不行,大开眼界,赞不绝口。
付灵音和庄疏辞一道随着傧相,一桌一桌去招呼宾客,接受祝贺,本来不太喜欢这种社交场面的她,因为有他在身边傍着,觉得也勉强可以接受,只是一路下来笑都要笑僵了。
大歧的宾客倒是客气,敬酒也是意思意思,毕竟他们的地位摆在那里,其他外国来宾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了解了他们中原的劝酒文化习俗之后,学得非常上手,非要弄点乐子出来似的。
付灵音觉得自己酒量不错的,至少是有进步,但庄疏辞一杯都不让她喝,全都自己挡了,大家都调侃新郎官真爱新娘子。
不远处眼神锁定过来的旭度各种抓狂。
这群凡夫俗子怎么敢调侃主上!
白藏拍拍旭度的肩膀,“高兴点,今天是主上的大喜日子。”
“我很高兴啊,你没看到吗呵呵。”旭度手指撑起两边唇角,扯出一个大大的假笑。
他不知道白藏为什么能放得那么开,他一点都做不到。
眼看着主上又要到下一桌去了,真是气死,什么时候能整完?
下一桌是呼罗的使团。
付灵音瞅了一眼森兰王子就头大,呼罗和大歧的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当然主要都是呼罗单方面的找茬。
“恭喜安国公主,恭喜大祭司。”森兰王子客客气气地举起酒杯,眼里的笑意看起来是如此真诚。
单看表面的话。
毕竟呼罗王室就剩他一个独苗了,就是不知道他晓得不晓得他二妹是被他弟给整没的,他弟也是自己玩脱的,可别把仇恨值都加到他们身上来啊。
“感谢森兰王子远道而来,招呼不周。”付灵音说着客套话。
“这杯酒是森兰本人代替王妹王弟对公主你真诚的歉意以及新婚的祝福,请公主务必赏脸。”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不喝就是不给他森兰王子面子了。
话说这酒应该不会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付灵音对呼罗人的下限真的没谱。
此时,她的手心塞进了一颗药丹,抬眸,庄疏辞笑着微微颔首。
还是他想得周到啊。
付灵音这下放心接过酒杯,举杯满饮的时候,把藏在手心的药丹一同吃下,喝完还倒了倒酒杯,显示一滴不剩。
“公主果然豪爽,希望你我能冰释前嫌。”森兰王子说完自己也喝了一杯。
这只千年狐狸道行很深,不像他那些喜怒形于表面又没脑子没能力的弟弟妹妹,难怪会是呼罗的储君。
她光是应付这一桌就费了起码两刻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