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度叔叔，出去玩嘛。”
“旭度叔叔，爹爹说了整天待在家里会发霉的。”
“旭度叔叔，我们明天就要去国子监了，你就陪我们玩一天嘛。”
庄应看和庄不语围着旭度转悠，两个小鬼头不达目的不罢休，絮絮叨叨了将近半个时辰，精力充沛的小孩子似乎对这个新游戏乐此不疲。
旭度一点都不想带孩子，明明平时这两个小鬼都缠着白藏的，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居然来缠着他。
他可是很忙的，没时间！
“你们术法都练习完了吗整天就知道玩？”旭度不客气地哼道，他板起了脸，试图让这两小娃知难而退。
两个小鬼头不约而同地点头。
旭度才不信，这俩个小麻烦整天就知道拆房子，居然还有时间练术法？
庄应看示范性的一掌把旭度坐着的石凳给拍碎，后者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就这么重重地坐在地上，满脸懵逼。
他堂堂一介神仙居然让这小鬼给算计了？
不对啊，他怎么可能反应不过来的？
“小鬼，你刚才是把气息隐蔽了？”
庄应看骄傲地点点头：“我的气息遮掩已经到了六层了，爹爹有时候都察觉不了。”
六层？
旭度重新打量着这个他看不起的小豆丁，这么小就这么厉害了？
但他转念一想，这可是主上的孩子，厉害不是理所当然的，要不是付灵音太菜了，这孩子肯定得更上一层楼！
“你呢？你又会什么？”旭度转向庄不语。
只见小豆丁笑了笑，运起灵气将旁边炼丹炉的火焰加速到了极致，嘭了一声，炼丹炉爆破了，整间房子瞬间烟尘滚滚。
旭度：……
怪他平时对这两个捣蛋鬼太忽视了。
“听着，小……小语，就算你要炫耀自己，也不要对寻声殿搞破坏，特别是不要对本座看管的东西搞破坏。”
庄不语乖巧地哦了一声，然后马上又转换成期待的语气：“旭度叔叔，现在可以和我们去玩了吗？”
庄应看也一脸期待地看着旭度。
旭度叹了口气，想着就一天，就陪这两个豆丁一天。
“走吧，就今天啊。”
“嗯嗯。”
“好耶，去玩咯！”
旭度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一手抱着一个孩子逛京都大街，这两个家伙走了不到半条街就喊累，非要他抱着不可，他不抱就扁着嘴巴不肯走，路过的人都对他指指点点的，害他不得不就范。
“旭度叔叔，我要吃糖葫芦。”
“旭度叔叔，我要吃糖人。”
“旭度叔叔……”
旭度脑子里一直回转着这个四字魔咒，每次响起他就一阵狂躁。
这两个小屁孩跟他们娘一样是个只会吃的吃货，吃了一路也吃不饱，光吃就算了，碎屑还掉了他一身。
吃着糖葫芦的庄不语见刚才去买糖葫芦的很多都成双成对，于是就问：“旭度叔叔，你怎么还没成亲呢？”
“为什么要成亲呢？”旭度不屑一顾，“凡夫俗子的无聊感情只会妨碍本座修行。”
庄应看思索了一下，不赞同道：“可是爹爹也成亲了，爹爹就不是凡夫俗子。”
旭度梗了一下，没好气地道：“小孩子懂个什么？闭嘴吃糖。”
“那边茶楼有人讲故事，我要听我要听！”庄不语一激动，就开始胡乱拽着旭度的头发，后者腾不出手来拿掉她作乱的手，只好妥协道：“好好好，你先把你粘糊糊的手拿开。”
他感觉自己现在满头都是糖！
进了茶楼，旭度把两个小豆丁放下来，让他们坐好，整个人瞬间就轻松了。
说书人是京都有名的叫许二郎的小胡子中年男人，常年混迹在最繁华的几个地段，专门在茶楼里说书。
一壶酒，一块扶尺，他就可以说上半天，话本小说，民间怪谈，历史传说，在他嘴里讲出来的故事有血有肉，特别能引起普罗大众的共鸣，因此喜欢听他说书的很多。
不少酒楼客栈都喜欢请他来说书，以此招揽更多的客人。
“上回说到这寻声殿自从来了……”
一听是寻声殿的故事，两个小奶娃就更有兴致了，聚精会神听，旭度翻了个白眼，就你也配说我家主上？
日落时分，说书的收摊了，庄应看和庄不语还意犹未尽，都很想听听接下来的故事。
“我说你们两个小鬼，外人懂什么？想听你爹你娘的故事，不如直接听我说。”
两个小鬼眨了眨眼，异口同声地问：“你要跟我们讲故事吗？”
旭度犹豫了下，但转念一想与其让这个两鬼乱听二手加工的故事，还不如自己来说呢，于是便不情不愿的语气：“先说好了，本座很忙的，一天给你们说一小段倒是可以。”
“太好了！”
“谢谢旭度叔叔！”
见这两个小鬼这么开心，旭度也跟着笑了，末了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跟着他们傻乐，特别鄙视自己。
*
樊素璃没想到自己一走就是五年，再一次回到寻声殿，没进门就开始哽咽了。
“小灵灵！”
下了马车的樊小流冲得飞快。
他一喊，完全把樊素璃所有的情绪都喊走了，整个人都笼罩着对这小破孩的怨念。
就是因为这个这个缩小版的南宫流，他才不能在小灵身边，错过照顾怀孕辛苦的她，错过了照顾坐月子的她，也错过了和他的两个小个小世侄相处的黄金时间！
太多无法弥补的遗憾了。
樊素璃收拾收拾情绪，一个缩地成寸过去把樊小流拎起来，提醒他道：“你都长这么大了，可不准见了小灵就抱！”
“我才八岁，大到哪里去？”樊小流哼了哼，一张符箓毫无预兆打在樊素璃脸上，“今天的作业，交了。”
“南宫流！”
被定住了一瞬的樊素璃立刻就解了不算简单的咒术，作势就要去教训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
“谁是南宫流啊我不认识，我是乖巧可爱的小灵灵的小流流。”樊小流干脆飞身一跃，几个凌空的跨步，结果刚跨进寻声殿就狠狠摔在地上。
他怀疑人生地眨了眨眼。
“傻叉，寻声殿里有结界，使不了武功和法术的。”樊素璃解气地鼓掌。
樊小流切了声，他远远地就看见了路过的白藏，挥手大喊：“白藏哥哥，小灵灵呢？”
“你们来得太不巧了，这一家四口去芸蒂罗了。”
什么？！
一大一小两张俊脸同时垮了。
小灵灵/小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