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在场的言论,庄疏辞神情依旧,待众人声音淡下后,他才再次开口。
“各位,小徒资质的确不如天赋异禀的世家子弟,但她天资聪敏,勤奋好学,我相信她定能成为大岐最出色的术士,为大岐百姓造福。”
话间,四周再次寂静一片。
看来大祭司真的很看好付灵音,然后素璃就带头鼓起了掌。
樊家老爷子和安老王妃也跟着鼓掌。
再跟着就是回过神的南宫流、南宫尘、南宫皓三人,接着就是所有人鼓掌。
一时掌声雷动,久久不息。
付灵音却有些汗颜,对于刚才师父夸赞她的话,什么天资聪敏、勤奋好学的,她好像一点都不沾边呀。
虽然这阵子她也的确很勤奋就是……
诰命夫人和沈莹雪面色黑沉,姚将军面无表情,姚曼心盯着付灵音,唇角微勾,笑的意义不明。
庄疏辞扬了扬手,众人见状停下鼓掌,望着他,只见他朝付灵音道:“现在行拜师之礼吧。”
“且慢!”
蓦地,上官宏站起身,宴席上众人的视线不由得转向他。
上官国丈果然还是出声阻止了。
也是,皇家大祭司之位本来一直都是上官家继承的。
如果现在这个大祭司真收了付灵音为徒,那么上官家离皇家大祭司之位就更遥远了。
一山不能容二虎,更何况付灵音只是一个啥也不懂的小丫头,上官国丈怎能服气?
樊素璃皱起眉,今天明明没有宴请上官家,然而这家伙还是来了,而且果然是来捣乱,俊秀的脸庞瞬时蒙上一层寒霜。
付灵音此时挑眉望向上官宏,找茬的终于来了么,倒要看看这老头想玩啥把戏。
因此她从容笑问:“上官家主有何指教?”
上官宏走出宴席,来到殿堂中央,目光冷冽地扫了付灵音一眼,冷冷开口。
“皇家大祭司是术士中地位最高的术士,他要收的徒弟,术法必然要比任何世家后辈都要高,可据老夫所知,付姑娘只是一个普通人,不会术法也没有天赋,这如何能当皇家大祭司的继承人?!”
一言落,刚才持保留态度的人马上点头赞同。
的确,不会术法怎么能当大祭司徒弟,毕竟大祭司继承人,可不能儿戏呀。
姚将军就接口道:“上官家主说得在理,学术法跟学武功是不一样的,术法靠的就是天赋,如果一点基础都没有,就算拜了大祭司为师,学到的也只是皮毛而已。”
“而且学术法要从小学起,付姑娘早就过了提壶灌顶的年纪了吧。”
他说着瞥了付灵音一眼,语气蔑然。
这丫头普普通通,有哪点比得过曼心,凭什么当皇家大祭司继承人?
对于两人的挑衅,付灵音正要开口回话,一旁的樊素璃已忍无可忍地站起身,冲着上官宏大嚷。
“上官家主,你今日不请自来,若是祝福小灵便罢,但你若是存心捣乱,就请出去,寻声殿不欢迎你!”
素璃这话让在场众人倒抽一口气。
忠勇候再次瞪向儿子,上官家可是朝廷重臣、皇亲国戚,和他作对对他们樊家一点好处都没有,这小子真会胡来。
“你给我闭嘴,坐好!”忠勇候再次怒斥儿子。
然而樊素璃依然直忤忤站着。
上官宏微微眯眼,眸中闪过一抹锋利:“樊少主,老夫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你若再如此无礼,别怪老夫不给樊家面子!”
“你想怎样?”樊素璃瞪他。
“阿璃。”这时,付灵音淡淡出声,以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她看向上官宏和姚将军:“两位家主对我拜师颇有微词,是不是想要我当众证明一下自己,有资格当大祭司继承人才可?”
上官宏扫视着她,语气带着一丝轻蔑:“你要如何证明?”
姚将军也不以为然地看着付灵音,似乎对她的话不屑一顾。
付灵音微微一笑,暗自运行体内灵气,瞬间右手掌心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光。
随后,她右手对着旁边桌子上的茶杯,茶杯飞起,随着金色光芒在空中旋转,最后稳稳落在桌上。
众人看得呆住,这,这是灵力?
付灵音居然也会灵力,她不是普通人么,怎么也会使用灵力了?
而且好像不弱的样子……
难不成她是天才?
安老王妃也惊讶了,这女娃子上次灵气还弱得几乎看不见,可她今日表现出来的灵气却十分浓郁。
忍不住赞道:“付姑娘,看来你不仅有天赋,而且还非常高!”
众人听安老王妃这么一夸赞,不禁对付灵音刮目相看起来。
要知道安老王妃甚少夸人,能得她夸赞,必定不一般。
南宫尘和南宫皓虽然知道付灵音会灵力,但没想到这么快她的灵气又变强了,俩人都很惊讶。
南宫流眼神深邃,似乎完全被付灵音吸引住了。
姚将军也是看得诧异,沈家母女脸色却更黑了,不由得看向上官宏。
此时,付灵音神情自若地收回手,微笑道:“上官家主,不知道我这样能不能证明自己,可有资格做大祭司的徒弟?”
上官宏沉着脸,直直盯着付灵音。
半晌,嘴角一勾:“小丫头,没想到还有几分本事,倒是老夫小看你了。”
“不过这几分本事对于一些世家后起之秀来说,根本就不入流,大祭司的徒弟,术法可不能是三脚猫。”
樊素璃听了,再次不满地嚷声:“小灵才刚学会术法,那些世家子弟都是从小练习的,这当然比不得!”
上官宏衣袖一甩,语气相当不屑:“既然比不得,那就没资格当大祭司继承人,老夫第一个就不服!”
“你——”
樊素璃还想说,姚将军就跟着开口:“本将军也赞成上官家主说的,毕竟大祭司继承人关系到大岐所有术士家族,可不是单单大祭司私人之事。”
在座的人听了也觉得有理,尤其是与上官宏和姚将军交好的,更是出声赞同。
对于眼前争议之事,庄疏辞始终不发一语,只是静观事态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