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灵音眉一蹙：“定了？掌柜的，你不是说刚刚才到货么，怎么定了？”
掌柜就解释道：“是这样的，因为凤三娘的手艺举京闻名，很多贵族侯门都是奔着她的布料而来，早在两个月前，姚郡主就派人来说她要买下今年凤三娘新出的所有布料，所以……”
付灵音眉拧得更紧，居然是姚曼心，怎么那么巧？
“那她给定金了么？”
“那倒没有。”
“既然没有给定金，那就不是她的呀，你把这布匹卖给我吧，再找另外的凤三娘布料给她就是。”付灵音道。
“小姐这……不太好吧。”
掌柜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位姑娘竟敢截参朝郡主的胡，她不怕得罪郡主吗？
在旁的樊素璃忍不住了：“掌柜，行有行规，买东西一向都是谁先到谁得，除非有客人先付定金，否则只能按行规来。”
掌柜虽然觉得他说得有理，但参朝郡主不好得罪呀。
郡主身后还家姚家呢。
“小姐，我怕你们买走了，姚郡主来要布料的话，我没法交代呀。”
“姚郡主了不起啊，我告诉你，她可是大祭司的徒弟呢，你就能交代了？”素璃不爽地指了指付灵音。
“阿璃！”付灵音却剜了他一眼，谁让他把师父卷进来了，这嘴快的家伙。
樊素璃摸摸鼻子，自觉失言。
然而掌柜的听了，更是惊讶：“大祭司徒弟？姑娘，你真的是……”
大祭司收徒一事早就在京都传开了，掌柜的当然也知道。
“掌柜的，我真的很想喜欢这匹布，拜托你把它卖给我吧，要是姚郡主为难你，你就说是我买了，让她来寻声殿找我就是。”付灵音放软语气，也默认了掌柜的话。
掌柜没想到这小姑娘真是大祭司徒弟，他愣了半晌，连忙说道：“姑娘客气了，既然姑娘是大祭司的徒弟，那我就把这匹布卖给姑娘吧。”
付灵音顿时大喜，随后又有些惊讶，掌柜态度转变得这么快，原来师父的头衔这么好用的么？
不过她也没管那么多，能卖就好，就笑道：“谢谢掌柜了，记得姚郡主要是为难你，直接报上我的名字，我叫付灵音。”
掌柜点点头：“好的，老汉记住了。”
素璃就以为自己的话起了效果，得意道：“看吧小灵，果然报你师父头衔是对的，大祭司怎么也得比姚家厉害多了，谁敢得罪呀。”
付灵音又瞪了他一眼，掌柜却说道：“小姐这话可不对，老汉之所以决定把布匹卖给付姑娘，并不是因为大祭司的身份，而是大祭司是我们大岐的恩人，别说一匹布，就算付姑娘想要所有凤三娘的布，老汉都会全卖给付姑娘的。”
付灵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掌柜态度转变是这个原因啊。
素璃却不以为然，什么恩人不恩人，分明就是怕得罪大祭司吧，说得好听。
这时，掌柜已经用外罩把布匹包了起来，递给付灵音：“付姑娘，请拿好。”
付灵音微笑接过，然后让阿璃付银子。
京都名手出品的价格自然昂贵，每匹都要二千两白银，掌柜打了个折，也要一千五百两，都用掉她三个月工资了。
不过她不心疼，因为这是做给师父的，多少钱都值。
付灵音心满意足地抱着买到手的布料，越看越喜欢，心情无限好，脚下像生了风一样走得又快又带劲。
“小灵，你这样抱着重不重呀，不如让我抱吧。”
素璃瞧那布匹都快有小灵的高度了，看着就重啊。
“不用，我能行。”付灵音摇头，这等重量她还不放在眼里。
樊素璃一撇嘴，小灵那副爱护布匹的表情，他看了就不爽。
只不过是给那冰块脸做个礼物罢了，用得着这么上心么？
师父了不起啊，还没他对小灵好呢，切！
两人各怀心情回到皇城，正准备往北边的寻声殿而去，却在经过永天门时，看到了九公主南宫汐正向他们走来。
“啧，真是冤家路窄。”樊素璃皱眉，立刻拉着付灵音走快点儿。
付灵音也不想多生事端，然而南宫汐在看到他们后，立刻迈开脚步，向他们走了过来。
“付灵音，本公主有事找你。”
南宫汐一把拦住去路，语气娇蛮。
樊素璃立刻挡在付灵音跟前，冷冷地看着她：“让开，别在这里撒野。”
南宫汐见他这般护住付灵音，心中更加妒忌。
“小璃，你不要被她的外表骗了，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你对她好！”
付灵音眨眨眼，怎么她突然就成水性杨花的女人了？
樊素璃听了更是愤怒：“你在胡扯些什么？不准你侮辱小灵！”
“我说的是实话！”南宫汐恨恨道，“还有这女人只不过是个弃妇，你到底喜欢她什么，论外貌她也比不过我。”
这才是她不服气的地方。
付灵音很无语，她明明是和离好么，怎么就成弃妇了？还有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容貌比她差。
“这是我跟小灵之间的事，与你没有任何关系。”樊素璃毫不客气道。
“本公主是你的未婚妻，就跟我有关系。”
南宫汐激动冲上前，指着付灵音就骂：“你这不要脸的女人，有本事勾引小璃，就不要躲在他后面当缩头乌龟——”
“你疯够了没有！”
樊素璃忍无可忍地一甩衣袖，用上了灵力，南宫汐就被狠狠甩到了一边：“我已经说得很清楚，小时候的话只是戏言，你也不是我的未婚妻！”
“小璃，你居然为了她对我动手？”
南宫汐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一张娇颜满是受伤。
“是你在逼我动手。”樊素璃冷眼看着她，没有丝毫动容。“敢伤害小灵的，不管是谁，我都不会跟她客气！”
南宫汐小脸苍白，显然是被他的话伤到了。
樱唇紧咬，眼眶泛红，好不委屈。
在永天门驻守的禁卫军，见到有人敢对九公主殿下动手，不禁虎视眈眈地齐齐盯向这边，准备随时上前保护公主。
付灵音见状，觉得自己有必要说句话了，不然再吵下去恐怕将事情闹大，传到皇帝耳边就不好了。
“阿璃，你让开，我来跟她说。”付灵音轻轻把阿璃推开道。
“小灵，跟她没什么好说的。”樊素璃脸上掩饰不住的厌恶。“我们走，就不信她拦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