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太子侧妃上前祭拜。”
就在云珊还在思考着,该如何设计的时候,主持祭祀的官员已经叫到了她和闻子晗。
她的脸上微微一红,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惊慌的情绪之中,满脸都是紧张的绯红。
她没有想要走的意思,手指不停的揉搓着,一直低着头。
“珊儿,你怎么了?”
在闻子晗轻轻的叫了她几声都没有回复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的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
云珊连忙反应过来,看着闻子晗担心的眼眸,眼睛里的光芒却没有焦点。
“珊儿,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闻子晗再次关切的问道,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他突然的关心,认真的表情,不由的让云珊的心猛地一跳,眼神愣愣的看着他。
闻松看着云珊的表情,嘴角带着讽刺的一丝笑容。
现在可不是感动的时候。
“想必是太子妃太过紧张吧,想来,这也是太子妃第一次参加祭天大典。”
听到闻松的话,闻子晗有些顿时恍然大悟的感觉。关切的拍了拍云珊柔嫩的手掌。
“既然紧张,那就不要上去了,我给父皇说一声,你身子欠安,我自己祭祀就成。”
听到闻子晗稳重又温暖的言语,云珊眼眸里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却在闻松的下一句话里打碎。
“太子妃只要想想臣弟的意见就不会紧张的。”
闻松故意的提醒着,他的笑容温柔的就像是突然吹进心窝的春风,让人无法拒绝。
云珊转头看着他笑容的一瞬间,心里防线再次被击垮。闻子晗的话语和眼神,都化作泡沫。
“太子,我没事,我们还是快些上去吧。”
云珊紧紧的抓着闻子晗的手指说道,指尖冰凉。
“珊儿不紧张了吗?”
闻子晗看着云珊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不紧张了。”
云珊轻轻的摇了摇头,一张精致的面庞在眼眸的流转之间,动人心魄。
“我想给母后留点儿好印象,这样我就有机会成为你真正的妻子。”
她说着,真诚的看着闻子晗。现在她的身份不过是妾罢了。
听到云珊的话,闻子晗不由的有些感动,紧紧的揉搓着她因为紧张而冰凉的手指。
“你放心,我一定扶你做正妃,不管母后同不同意。”
闻子晗说话时认真的眼神一直停留在云珊的脑海里。直至死亡的那一刻都不曾忘记。
“我们走吧。”
云珊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闻子晗紧紧的牵着双手,向着祭坛一步步走去。
而云珊的计划,也要开始一步步的实施。她的心里却十分的犹豫着,闻子晗对她也许已经有了真情,而她却要利用这种真情。
两人还是走到了祭坛前,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三根黄香已经递到了她的手里。
她的眼眸低垂,转头向着闻松看去,闻松也在向上看着,与她的眼眸相对,脸上的笑容温柔又温暖。
“我登上皇位,你就是我唯一的皇后。”
耳边突然出现闻松言之凿凿的话语,轻轻挑起她下巴戏谑的深情,她的心瞬间坚硬起来。
她看着手中的黄香,摇摇晃晃起来,表现出一种头晕的状态,眼前仿佛模糊一片。一不小心撞到了身旁的闻子晗。
“珊儿,你怎么了?”
闻子晗连忙将手中的黄香插到祭坛里,扶住云珊。
“太子,我没事,我只是有点儿晕。”
云珊轻轻的说着,突然猛地向前一倾,眼见整张脸就要扑倒在燃烧的香灰之上。就在这时,闻子晗连忙要去抓住云珊,云珊却巧妙的一躲,他的手狠狠的抓在祭坛上,连忙松开之时,他的身子猛地向后倒去,身旁祭祀的官员正要抓住他的手,却见他摇摇晃晃的一把抓住祭坛中最高的黄香,稳住了身子,却在下一把将黄香拔了出来。
闻子晗的动作看的下面的人惊呼一片,可是在他将黄香拔出来的一刻,只剩下一片寂静。
最高的黄香只能为皇帝所插,绝对不能拔出来。闻子晗却拔了出来,触犯了天意,也是在挑战着皇权。
闻子晗整个人都吓蒙了,连忙将黄香插回去,却又犯了更大的错误。
假装昏昏沉沉的云珊看着闻子晗的动作,连忙抱着他。
“太子,你……你没事吧?”
她急切的问道,此时的关心是真实的反应。
“我……我犯下了滔天大罪。”
闻子晗整个人都瘫软在地,目光呆滞的看着地面。
耳边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他茫然的抬起头的瞬间,正好迎上了一个响亮的巴掌声。
“你这个废物。”闻均卓愤怒的看着闻子晗。“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另一个巴掌又要打上去之时,却被淑德皇后拦了下来。
“皇上,你就饶了晗儿吧,他也是无心之过。倘若他没有抓住黄香,会摔伤的。”
淑德皇后心疼的说道,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晗儿,还不快给你父皇认错。”
听到淑德皇后的话,闻子晗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忙对着闻均卓磕了几个响头。
“父皇,晗儿错了,晗儿是失手才会犯此大错。”
“失手?”
闻均卓此刻已经愤怒到了极点,眼眸里又布满了血丝。
“圣上,不要动怒,身子重要。”
李公公连忙在闻均卓的身旁小声的提醒着,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他难道不知道吗?他就算从这里摔下去,也万万不能将黄香拔出来,他不明白吗?”
闻均卓愤怒的说着,言语里没有任何的柔情。
听到闻均卓的话,淑德皇后的满是眼泪的脸上顿时带着愤怒,眼眸里充满了寒冷。
“晗儿可是你的儿子,大闻的太子,难道他的生命还没有这根黄香重要吗?”
淑德皇后质问道,紧紧的握着闻子晗的双手。
“哼,不可理喻。”
闻均卓愈发的愤怒起来,看了一眼闻子晗。
“从今日起废除闻子晗太子之位,既日搬出太子府。”
他愤怒又认真的说道,转身挥了挥衣袖奋然离去。
“皇上……皇上……”
决绝之声已经远去,淑德还在不甘心的嘶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