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点不避嫌,紧紧箍住男人的窄腰,“你曾经说过,就算天塌下来,你也会帮我顶着。
如今我嫁人了,你便不要我了是么?”
傅云珏低喝,“放开,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看到便看到,我什么也不怕!”
太子妃闭眼耍无赖,“你都不理我了,我还在乎什么劳什子名声!阿珏,你别叫我太子妃好不好?
叫我阿颜,我是你的阿颜啊!”
只是你从小到大一路保护着成长的司寇颜。
“你当真舍得不要我了么?”
司寇颜哭红了眼,这些时日以来的委屈一下子全都冒了出来。
此刻没有旁人,她什么也不愿去想,只想安安静静靠在傅云珏的怀里放肆一回。
怀里的人颤抖得厉害,傅云珏胸口闷闷的。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冷淡会叫怀里的人伤心,可事情已然到了这一步,他除了疏远她,还能做些什么?
对于司寇颜来说,傅云珏虽然不曾将她搂入怀中安慰,可既没有再推开她,便是心软了。
心里蓦地有些暖,眼泪反倒是愈发肆意了。
重重的一声叹息,傅云珏终究是没能狠下心,眉头微蹙,他还是伸手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这种感觉让两人都有片刻的失神,就像是回到了两人的少年时。
彼时的司寇颜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却因为司寇门庭显赫,时常可以出入宫中。
几个一般大的孩子就这么走近了,但除去结义的三兄弟,便只有她一个女孩子能与他们走得近。
她是那个独特的意外,也因为她是女儿家,所以魏成轩他们便格外宠着她。
傅云珏自认为兄长,有着比其他二人更为沉稳的耐性。
每每她爱哭鼻子,白修总是会取笑她,只有傅云珏,也只有他,会愿意花心思哄着她,一如现在。
“别哭了,我与你保持距离,是为了你好。”
手上有些脱力,傅云珏没让自己沉溺其中太久,无力道。
“我知道我嫁给他你不高兴,可...可我能怎么办?”
司寇颜咬唇,像是委屈到了极点。
“我跟你说了,让你再等等,你既选择了听从父母之命,便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后果?什么后果?我嫁给他,莫不是就要与你断绝联系不成?
你都不知道,我之前以为你凶多吉少,都想随着你去了!”
“阿颜,如你所愿,我还愿意唤你一声阿颜,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该知道的,有些把戏,我愿意一直纵着你,不代表我不知道实情。”
傅云珏有些疲惫,可眼中的冷意还是一下子戳到了司寇颜的心。
“云珏哥哥......”
“别再叫我哥哥了,或许从前听见你叫我哥哥,我会跨越一切阻力相伴,也会原谅你的一切胡闹。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这声哥哥我承受不起,抱歉。”
看了一眼天边的残月,傅云珏拉扯着的理智逐渐回笼,“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陪着娘子早些安置了。
你请回吧。”
“阿珏——”
“以后若没什么事,咱们私底下便不要再见面了。或许你是当真不在乎名声,但人言可畏,我不想我娘子伤心。”
“你当真这么在乎她?可她又值得么?”
男人一顿,转头淡淡睨着她,“你想说什么?”
“我...”司寇颜并不屑在别人背后说是非,若她当真要白姝难堪,适才在饭桌上,她便不会留情了。
傅云珏这般真心对待,她吃味是真,可她若不说出来,只怕傅云珏会吃亏。
“我,我听说她险些成为太子侧妃,若不是你及时赶过来,恐怕...”
“她会入宫,参加选秀,那是白相一手安排的,并非她自愿,你误会她了。”
“误会?”司寇颜脸色微变,“若她当真如你说的这般听话乖巧,这一路又是如何从泗城过来的?
再说了,今日要不是你赶回来,她已然给你戴了绿帽,她已经嫁人,当真不知道要恪守本分么?
便是白相逼迫,她可曾反叛过?”
“你怎么知道她不曾反叛过,你了解她么?阿颜,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般咄咄逼人,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的?”
司寇颜急了,“我这不是为你好么?!”
“在你眼中,我连最基本的是非黑白都分不清了是么?”
傅云珏的脸色有些冷,“我的夫人,为人我自然信得过。至于你说的绿帽子,事情没有发生,便没有讨论的必要。
管好你的夫君,于你而言才是最要紧的事。
不早了,宫中门禁森严,回吧。”
说完,他毫不留恋,直接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只留下司寇颜一人留在原地,欲言又止。
他刚刚说了什么?
他说要回去陪娘子了,他成亲了,再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阿珏。
他还说,他们日后不要再见面了,因为人言可畏,为的是不要他的娘子伤心。
还有呢?
他的夫人,他信得过...
呵,她好心赶过来见他一面,提醒他一二,结果里外不是人的,倒成了她了???
司寇颜笑的惨然,是她自作自受对不对?
他明明让她再等等的,是她以为他回归无望,才会在父母的催促之下嫁进了东宫,那日的仓促决定,带给了她什么?
她过门还不足半年,便迎来了两位...不,一位侧妃。
魏成轩叫她难堪也便罢了,为什么最疼她的傅云珏也...
司寇颜吸了吸鼻子,她努力平复胸口的波涛暗涌,望着傅云珏的背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看再久,他也不会回头看你一眼,怎么,还舍不得回去?”
清冷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今日本是本宫洞房花烛夜,你也是厉害,为了你,本宫竟需亲自走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