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庆成一直都想挤掉董庆才,继承这昌德侯府。
虽然昌德侯府的爵位就要三世而斩,可侯爵下头还有伯爵,董庆成坚信凭借自己和自己的孩子,他可以将董家再次振兴起来。
若是董家落入董庆才的手上,那个有身份有地位却没有脑子和能力的人,会把这个董家毁的连空壳子都不剩。
所以在知道了宁意瑶告诉他的事后,他当即便觉得该助这个少女一臂之力。
于是他用人脉寻来了铃儿的未婚夫,这笔买卖他也好,宁意瑶也罢,都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回到宁家后,宁意瑶才发现宁家也并不安宁。
李金桂因为被宁意瑶诬陷,成了害苦了宁正康的人,所以被关了禁闭,就在原先她准备给自己的女儿宁意珠所住的那个院子。
“姑娘,李姨娘一直在吵闹,说要见老爷。”樱桃说:“可老爷哪敢去见她啊?您看看这该怎么办。”
荔枝也在一旁说道:“老爷估计是心软了,让手下去院子里同李姨娘说过什么,大概是许诺会让她出来吧,可李姨娘还是在吵闹,甚至扬言想自尽。”
眼看着事情要闹大了,荔枝等人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会儿宁意瑶归家,那就必须要解决此事了。
得知此事的宁意瑶没有多耽搁,直接去到了关李金桂的院子。
“三姑娘。”李金桂抬起头来,目光聚集在宁意瑶的身上,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来:“这会儿让您看妾的笑话,倒成了妾的不是。”
“没关系,我就愿意看李姨娘的笑话。”
李金桂没想到宁意瑶会把这种话说的如此风轻云淡,表情微顿了一下,接着又说:“三姑娘说的是,咱们也算是面和心不和了这么些年,三姑娘恐怕早就恨我入骨了吧?”
对此,宁意瑶只想冷笑一声。
“李姨娘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我不记得我何时与你面和心不和,我只知道,我恨你,我恨不得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李金桂与她对视着,想出口恳求她放过自己,却又说不出半个字来。
面前的少女以前怎是她的对手?究竟是怎么回事,让她一步步的败下阵来,导致了今天这样的情形?
就连宁意瑶这丫头的母亲孟氏都是死于自己的手,她怎么会输给孟氏的女儿!
骄傲让她挺了挺腰杆,端出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说:“随便三姑娘怎么做,我相信老爷对我的情意,他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去死的。”
他能眼睁睁看着孟氏丧命,却不可能让李金桂死。
他们二人相识多年,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好不容易苦尽甘来走到了现在,她为宁正康生儿育女,两人的感情怎会被随随便便打碎?
宁意瑶忍不住笑了起来,待笑过之后道:“李姨娘对自己永远是这么自信,那我可以把话说明白了。”
李金桂耸了耸肩:“洗耳恭听。”
“你这辈子,也别想好过。”宁意瑶淡淡说道:“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你的女儿也好,你本人也罢,都将为我的母亲付出代价。”
听见这话,饶是已经做好了准备的李金桂,都忍不住颤抖了一番。
她是无所谓,可她的女儿呢?
一个女儿被关在京外的宅子里,宁意瑶手握管家权,可以决定宁意珠的一切。而另一个女儿还在府里,不知会面对着什么。
宁意瑶继续说:“你以为我会让你死的那样轻松?我若是想杀你,早就把你三刀六个洞出气了,可我没那样做。我可以把话放在这儿,从今天起,无论你如何算计我,都不会成功,因为我算计你,永远比你早上一步。”
她要让李金桂自己一步步走进深渊,拖着她那两个宝贝女儿一起下地狱。
“你敢!你母亲的死干我何事!”李金桂咬着牙恶狠狠的说。
似乎只有这样,她在宁意瑶面前才有抬起头说话的机会。
“是吗?恐怕你还不知道,那个被你收买用来给我母亲下毒的杜若,已经被我杀了吧?”宁意瑶低下身来打量着李金桂的脸:“她是被吊死的,就吊死在她的家里,临死前她告诉我,你安排了人,玷污了她的女儿。瞧瞧,你也是有女儿的人,却对别人家的女儿那样心狠手辣,你当杜若的鬼魂会放过你?”
李金桂被这句话彻底镇住了。
在孟氏死后,她怕被人怀疑,所以切断了与杜若的所有联系,不知杜若去了哪里,也不知她如今过的怎么样了。
可她不能怀疑宁意瑶的话,因为宁意瑶所说的事,她确确实实做过。
所以杜若一定是死了的,那是杀害孟氏的真凶!
“你好狠毒!”李金桂瞪着她道。
宁意瑶故作无辜的说:“和你比起来,我恐怕还不如你的一根手指头吧?你放心,咱们猫抓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我没玩够的时候,是不会让你死的。”
话虽这样说,其实宁意瑶心里也有了忌惮。
若只是杀了李金桂为母亲报仇,她现在便能做到。
但重生以后,她有了牵挂,她不想拖累盛南辞,也不想害到自己的哥哥和姐姐。
杀了李金桂,一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在走前,宁意瑶转过头来,同李金桂说:“我还有份礼送给你。”
不等李金桂问出自己的疑问,她便转头离开了。
自打她离开后,不安感深深围绕着李金桂,令她一宿没睡想着解决的方法。既然宁意瑶摆明了要算计她和她的儿女,那她必要不能坐以待毙,要赶快出击!
可还不等她斗志燃起,一个噩耗便传来了。
她的大女儿宁意珍,竟然意外摔伤了腿,郎中说若是想彻底养好,需要将养一年以上,否则这辈子都会留下残疾。
李金桂吓坏了。
被困在这个院子里,她见不到宁正康,见不到宁意瑶,更见不到她的两个女儿,她哭求着外头的守门人放她出去,可守门人却对此无动于衷。
于是,她只能使出自己的杀手锏,在房间之中用头撞墙。一声闷响后,她晕倒在地上,额头处淌下一溜儿的鲜血。
好在,她这次以命搏机会,终于是搏到了。
睁开眼,她就躺在床榻之上,宁正康冷着一张脸坐在床边,宁意瑶则站在一边。
“老爷!妾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醒来后的李金桂一把扑进了宁正康的怀中。
可连续经历两次腹痛的宁正康,哪里敢和李金桂近距离接触?他本想用手摩挲李金桂的后背,给与她一些安慰,但手才要落上,他却因为害怕收回了手,甚至站起身来后退了两步。
这简单的动作,对李金桂的伤害却是极大。
“你好端端的,撞墙做什么?”宁正康不满道:“咱们家已经这么乱了,你还要添乱,一把年岁的人了,竟不知稳重些!”
醒来便被这样劈头盖脸的一通训斥,让李金桂一时间愣住了。
待反应过来,她脱口而出:“妾是在意珍儿呐!老爷,那不仅是您的女儿,也是妾的骨肉,是妾怀胎十月生出的骨肉啊!她出了事,妾怎能淡定?”
“那你也不该这样闹!难道要让珍儿腿伤好了以后,走过去给你上坟吗?”宁正康斥责道:“你自己的身子你自己清楚,你接触了珠儿,回来把我害的多惨?怎么就不张教训!”
这一瞬间,李金桂被愤怒和压抑冲昏了头脑。
她开口便是:“都是三姑娘栽赃我们的!是她栽赃珠儿被恶灵附身导致克亲,这都是她所做的!妾忍了这么久,也终于忍不了了!”
“你胡说八道!”宁正康怒了:“当初可是珍儿一口一个说瑶儿惹上了脏东西,结果反过来却是珠儿,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脏东西是确确实实存在的!要怪,就怪珠儿惹上了不结的东西,差点害了她亲爹!”
李金桂难过的闭了闭眼。
事已至此,她难道要说当初是大女儿打算诬陷宁意瑶,随口撒的谎吗?
难道要说广善师傅是被大女儿收买的吗?
这些话说完,宁正康会不会把一怒之下将她扫地出门?
直到此时此刻,李金桂才意识到自己这些年其实并没有住在这个男人的心里,她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在宁正康心里很重要,可如今她才明白,这个男人自私冷血又无情。
好时把你看的跟眼珠子一般,一旦危及他自身,就算是眼珠子,他也舍得挖出来踩碎。
这时,宁意瑶却小声嘟囔了一句:“女儿之前听说过一个传闻,说是沾染上脏东西从而导致克亲的人,不仅会克自己的父亲母亲,还会克所有有血缘的亲人,不知四妹妹这次摔坏了腿,是否因为李姨娘与五妹妹接触过啊?”
此话不说还好,说了就如点燃了一个炮仗,顿时令宁正康火冒三丈。
他指着李金桂的鼻子骂道:“当初告诉你别去见别去见,你倒是好,自己憋着一股火去了,结果捅出这么大的一个篓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