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月此言一出,原本在用膳的众人,极有默契地一起抬头,看向叶倾月和萧北肆两人。
闻言,萧北肆手中竹筷一顿,抬头看向叶倾月,见她脸上笑容灿烂明媚,没有一点不适。
众人所有目光全聚集在萧北肆身上,眼神探究。
萧北肆看了一眼自家夫人夹的菜,眼神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认命地咬了下来。
叶倾月眼瞧着萧北肆乖巧顺从地吃了下去,又给萧北肆端了一碗羊肉韭菜粥过来,脸上笑容真诚,
“夫君,这羊肉韭菜粥也是妾身命小厨房,特意给你熬的。”
萧北肆眉头越发皱得紧了些,看向叶倾月的眼神无奈又宠溺,伸手端起那碗羊肉长生菜粥,乖巧安静地吃着。
叶倾月看着萧北肆那乖巧至极的模样,脸上笑容愈发灿烂了几分。
这都能忍得住?
萧北肆你当真打定了主意不碰我。
那我自然是不可能让你如愿。
叶倾月眼眸扑闪扑闪地看着萧北肆喝粥,萧南炎应离欢等人也看着萧北肆,眼神怪异探究。
萧北肆倒也不畏惧他们的目光,只当是平常用膳,一个人闲散优雅地喝着粥,也不管他们。
叶倾月为萧北肆准备的这碗粥,确实也是够多。
萧北肆好不容易喝完了粥,伸手用丝绢擦了擦手,抬头看向叶倾月,眼神轻松了然。
叶倾月看见萧北肆的眼神,心下一怒,这人还跟她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唇边的弧度越发大了,站起身来,将桌上最中间,那一大青瓷碗端到萧北肆面前,眉眼含笑,
“夫君,这是妾身特意为你煮的,元鱼枸杞杜仲汤,足足炖了一个时辰,夫君不要浪费才好。”
直到萧北肆瞧见这汤,才明白叶倾月的心思。
怪不得他家倾倾今日格外热情,一口一个夫君,喊得他心都化了。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夫人没有无缘无故的温柔。
应离欢和萧南炎直接笑出了声,看向萧北肆的眼神满是幸灾乐祸和震惊。
宁水公主一头雾水,根本不懂叶倾月和萧北肆这是哪一出,下意识想要转头看向应离欢,心下一愣,才转眸问萧南炎。
“六哥,你在笑些什么?宁水怎么听不懂?”
萧南炎勉强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看向宁水公主,
“宁水啊,这些你不用知晓,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自然不知道这此中奥秘,你就坐着看戏就好了。”
宁水公主心中还是迷茫,又看向叶倾月,语气关怀,
“皇嫂,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也说给宁水听好不好?”
叶倾月看向宁水公主,出言安抚她,
“宁水乖,不用担心,只是你皇兄向来身子不太好,做事有些力不从心,这些都是补身子的。”
应离欢和萧南炎闻言,看见叶倾月正经认真地模样,直接笑出了声,再也忍不住。
应离欢一脸怪异地看向叶倾月,语气中满是嘲讽,调侃叶倾月,
“小倾月,你这要给老头子补到什么地步?又是韭菜,又是枸杞,还有元鱼,老头子究竟是有多虚?”
萧南炎出声应和应离欢的话,看向萧北肆的眼神满是笑意,
“皇兄,我以为你以前不娶亲,不娶妻室,是因为那些女子你都瞧不上,如今才知道,皇兄你莫不是因为害怕受不了,才不娶妻的吧?”
叶倾月巧笑倩兮地看向萧北肆,等着看他铁青的脸色。
韭菜,枸杞,元鱼,这可都是补肾壮阳的好东西。
她就不相信,萧北肆这还能忍得住?
等他忍不住,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将他扑倒,然后造小团子。
墨听灵看着那些,也只能轻摇了摇头,月月要做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失手的。
只要她想做,不管如何都一定要做成了。
这战神王爷,依她看,还是早日顺了月月的意。
叶倾月就等着萧北肆生气,却不想人家根本没有半点反应。
萧北肆好整以暇地看向叶倾月,脸上笑容温柔轻浅,语气中满是宠溺,
“夫人可还准备了什么?”
叶倾月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眸中的狡黠和得意全部消失,看着萧北肆眼神愠怒。
这都能忍得住!
萧北肆,你真不错。
应离欢和萧南炎还在笑,想不到英明神武的萧北肆,竟然还要如此大补。
叶倾月骤然转眸看向两人,眼神中满是冰冷的怒意,
“食不言寝不语。”
应离欢和萧南炎两人这才忍住笑意。
叶倾月的眼神让两人背后一凉,只觉得风阴凉至极。
叶倾月撇了萧北肆一眼,没好气道,
“没了,用膳。”
萧北肆宠溺地叹了一口气,安静地给她夹菜。
果然,夫人的热情温柔,永远只能维持一瞬间。
这一顿饭吃的叶倾月满心憋闷。
她特意将他们几个人都请来,就是为了做这一场戏,谁知道人家萧北肆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不是,他怎么就一点都不生气呢?
他不生气,她就一点可乘之机都没有。
众人用完早膳,就纷纷回去了。
墨听灵回了无竹苑,应离欢也回了宴西苑。
剩下一整日,叶倾月都没有同萧北肆说话,只是一个人在院子里,暗暗思索着扑倒萧北肆的法子。
勾引一个男子,让他魂不守舍,理智顿消的最好法子……
叶倾月还当真没有想出来。
萧北肆经过早膳之事,对于叶倾月十分无奈,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他何尝不想,将她彻底变成他的人。
只是……变故太多,他无法确保给她一个未来。
若是能,他用命换,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倒是想尽了法子,想要哄叶倾月开心,想要博得美人一笑。
奈何美人根本瞧都不瞧他一眼,就无情残酷地将他赶去了书房。
叶倾月躺在美人榻上,脸上盖着的《三十六计》遮挡住了太阳。
若是逼急了她,她直接一包合欢散下去,看萧北肆还怎么反抗。
刚想出这个法子,却又被叶倾月瞬间否定。
不行不行,虽说这个法子万无一失,说不定也是最直接有效的。
是药三分毒,她那一包合欢散下去,萧北肆的身子受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