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郡主不可置信地看向云太妃,眼神中满是怨恨,丝毫不理解云太妃的苦心相劝。
“太妃!难道连太妃娘娘您,也要偏向叶倾月了吗?芳华以为,无论如何,太妃娘娘您总是更心疼芳华些的。”
云太妃看着这样的芳华郡主,心疼不已,急忙开口,
“不是,芳华,你是我亲手养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心疼啊。正因为心疼,我才希望你忘了肆儿,就算倾月答应了,让你进了战神王府,可肆儿的性子,你比我更清楚,他也不会同意。芳华,肆儿他当真不是你的良人,你在继续下去,伤害的只可能是你自己啊。”
芳华郡主听不进去云太妃的话,也不管她苦口婆心的劝说,讥讽一笑,
“对啊,芳华不过是路边随手捡来的,与太妃娘娘您没有半分血缘关系,而叶倾月如今已经被封了公主,人人见了都得尊一声定国公主,太妃娘娘您自然会选叶倾月了。恐怕太妃娘娘您,也觉得芳华不配做战神王妃吧。”
云太妃紧接着解释,
“芳华,你配,你如何不配,只是肆儿她心里没有你,你再如何,都只会伤害自己,我是不想看着你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粉身碎骨啊!”
芳华郡主凄冷一笑,笑中满是苍凉的意味,语气讽刺,
“为什么,叶倾月要抢走我所有在意至极的东西?为什么?!”
芳华郡主大喊着,伸手将云太妃推开,伤心至极地跑了出去。
云太妃忙伸手,想要拦着芳华郡主,却只是一场空。
云太妃颓废地倒在座椅上,看着芳华郡主哀伤萧条的背影,心中也是一阵心疼。
芳华啊,终究是爱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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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叶倾月都不清楚。
叶倾月带着圣旨回到王府的时候,萧北肆一如既往等在王府门口
萧北肆见她从马车上下来,稳步朝自己走来,低头一笑,随即抬头看向她。
那双深邃黑暗的眼眸中,满是叶倾月难以读懂的深情。
“我的公主,欢迎回家。”
叶倾月会心一笑,看着他,
“圣旨宣得这么快么。你也知道了。”
叶倾月说完,守在王府大门周围的侍卫一起跪下,
“属下参见定国公主!”
叶倾月一时间五味杂陈,看着他们挥了挥衣袖,
“起来吧,都是王府中人,不需要那些繁文缛节,将我只看做你们的王妃便可。”
说完,叶倾月看向萧北肆,
“进去吧。”
余音推着萧北肆进去,叶倾月心中情绪,如同一团乱麻。
定国公主,皇帝之所以封她为公主,确确实实是因为她之前的所作所为。
但若要是说起封号定国,怕是因为神医谷的关系了。
他在向神医谷,向师父示好。
叶倾月再抬头时,就撞进了萧北肆的眼眸中,只见他满带笑意地看向她。
原本硬朗的眉宇,此时也变得柔软。
“为夫唤的可不是定国公主,夫人本就是我心尖上唯一的公主。”
叶倾月微愣,明白了他的意思,转眸轻笑。
她的萧北肆啊,似乎永远不需要她说什么。
叶倾月伏近了身子,在他脸颊旁轻琢了一下。
萧北肆并未料到,自己竟被调戏得猝不及防。
萧北肆没有转头,只是握拳,掩唇轻咳了咳,掩饰自己心中的波澜。
叶倾月瞧着他禁不住微红的耳垂,心中一片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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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宫中又来了人,那时萧北肆和叶倾月才刚在前堂用完了晚膳。
叶倾月并不认识,只觉得有些眼熟。
她微微颔首,
“不知嬷嬷是哪个宫里的人,此番来我战神王府,可是有些什么要事?”
安如看着叶倾月,低身行了礼。
一是没有料到,外界传闻恐怖善妒的战神王妃,如此看着,完全不如外界所说。
二是,眼前的女子不仅是战神王妃,更是皇帝亲封的定国公主,可万万怠慢不得。
“回王爷王妃娘娘,奴婢是太妃娘娘身边的人,这次来是替太妃娘娘。来将王爷请进宫去,无需多时,只需要一两个时辰便可回来。”
萧北肆伸手,低着头,把玩着叶倾月的纤纤玉指,白净圆润。
叶倾月朝安如轻笑着,神情温和,
“不知皇祖母请我家王爷,可是有什么要事相商,知道是什么事情,妾身也好替我家王爷多准备准备。”
萧北肆没有半分抬头的趋势,周身疏离冰冷,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安如犹豫着,看见萧北肆没有半点说话的意思,这才迟疑地开口,
“回王妃娘娘,其实也没出什么事,只是芳华郡主她,哭着求着太妃娘娘,说是要见王爷一面,太妃娘娘实在是推脱不得,这才命奴才来请王爷。”
叶倾月莞尔一笑,没有丝毫怒气,大方得体。
“原来是芳华郡主想要见我家王爷啊,但今日天色已晚,宫门恐怕是要关了,我家王爷此时进宫,实在是多有不便,还请嬷嬷见谅,嬷嬷你看,明日妾身和王爷一定尽早入宫,等到明日再见,想来也是可以的,还请嬷嬷现在去回了皇祖母吧。”
安如神情为难得很,叶倾月明摆着是要拒绝,太妃娘娘又交代她不能说出实情。
萧北肆没有说话,牵着叶倾月的手,玩得不亦乐乎。
叶倾月那满脸笑容,让安如实在难做。
伸手不打笑脸人。
安如心中挣扎,神色急躁,
“不瞒王爷王妃娘娘,芳华郡主她,她自杀了!以死相要挟太妃娘娘,说是今日就要见王爷一面。太妃娘娘这才……”
此话一出,萧北肆随即就来了兴趣,也没抬头,语气浅淡冷漠,满是玩味,
“自杀?以什么方式自杀?”
萧北肆此话,当真凉薄至极。
叶倾月瞧了他一眼,她从来不知晓,对待除自己以外的女子,萧北肆居然如此冷漠。
安如心中叫苦不迭,
“回王爷,芳华郡主,郡主她跳了湖了!虽然现在已经救了起来,但太医说情况堪忧,求王爷您去看看郡主她吧,就算是不想和郡主说话,您去看一看她,也是好的啊。”
萧北肆这才抬头,眼神淡漠至极,偏头,手轻撑着,煞有其事笑了笑,
“情况堪忧似乎找太医更加有用,找本王做什么?等着不治身亡么?”
他脸上的笑容一丝温度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