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肆捧着叶倾月的手,宛如稀世珍宝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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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倾月这一躺,就躺了一个月。
墨听灵日日给她喂药,萧北肆更是坐在她的床边,硬生生守着。
偶尔莫语红莲几人会来看看叶倾月。
“萧北肆,你好歹也出来走走。”
红莲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快,我们杀两局,月丫头要是知道我们就让你守着,她怕是要和我们生气的。”
这些日子,墨听灵需要的所有草药,其中有一些是要在鬼窟中才有。
墨听灵第一次说这件事的时候,萧北肆只是听墨听灵说完,一言不发地去了鬼窟。
鬼窟是什么地方,要不是萧北肆体内是叶倾月的血,恐怕都走不出来。
四个人在鬼窟外,等了整整一天一夜,才看见萧北肆浑身是伤地抱着药材出来。
前半个月,萧北肆守在叶倾月床边,什么都不管,点水未进,整整守了四天。
几个人看得都有些不是滋味。
还是墨听灵说直接把他打晕,萧北肆才休息了一天。
之后半个月,几个人看着萧北肆也实在是可怜,就时常会过来看看。
红莲虽说看起来是个病怏怏的模样,但身手却是四个人里最好的。
莫语三个女子,找萧北肆确实也不太方便。
陪萧北肆解闷这件大事,就理所应当落在了红莲身上。
萧北肆起初还是不愿意来开叶倾月床边,后来墨听灵说了一句,你就算在她床边坐成望妻石,也对她没有半分好处。
萧北肆这才同意。
自从红莲一向引以为傲的武功,在萧北肆面前惨败之后,两人竟生出了几分兄弟情义来。
萧北肆留恋忧心地看了叶倾月两眼,便起身和红莲去了院子里。
红莲看着他,
“昨日的棋局还没下完,你看我棋局都摆好了。”
萧北肆扭头看了一眼厢房,这才扫了一眼棋局,他抬了抬眼皮,
“你先请。”
红莲看着他,心中暗自腹诽,他才动了一个棋子,这小子不会看出来了吧。
原本红莲也不是耍赖之人,但是实在太过无赖,就只能尽量找些乐子。
红莲和萧北肆第一天下棋对弈的时候,两个人那是整整下了一天一夜,萧北肆才险胜的。
后来红莲就越发有了兴趣,日日都拉着萧北肆对弈。
没办法,武功切磋这事,红莲实在是输的太惨了的。
那不能只用惨败来形容。
旁人问起来,萧北肆只说是赢了红莲几招。
红莲心中再清楚不过,这小子在顾及自己的面子。
实际情况就是,红莲在萧北肆手下,撑不过两招,最为关键的,萧北肆的剑从未出鞘。
直到某一天,他听见雾隐和萧北肆说话,
雾隐:“王爷,你之前和红莲先生下了一天一夜,不会回回都要放水吧,虽说红莲先生是王妃娘娘的朋友,您让着些是应该的,但若是日日下那么久,恐怕身子扛不住啊。”
萧北肆:“他高兴就随他去。”
那个时候,红莲才知道自己武功和对弈,在萧北肆面前一败涂地。
红莲看他眉眼如常冷静,掩唇咳了咳,
“那我先行了。”
反正也下不过,还有什么顾忌的,混混时间,等月丫头醒来就是。
萧北肆微微颔首,看着红莲落子,心中却记挂着叶倾月。
两人下棋原本就不急,萧北肆一旦没了杀意,下棋的风格都是平淡如水。
两个人这一下,就到了正午。
墨听灵端着药碗,进了厢房。
却只见叶倾月已经醒了,她急忙放下手中药碗,走过去。
“快躺下,怎么刚醒你就坐起来了。”
叶倾月笑得温柔,脸色苍白地看着她,只说了一句,
“坐着才能看见他。”
墨听灵一时不懂,顺着叶倾月的眼神看去。
为了通风,她撑开了窗户,叶倾月那么看去,正是萧北肆的背影。
墨听灵看着叶倾月,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先喝药,你这躺了整整一个月,你家那个不眠不休地守着,近些日子才被红莲拉着出去透透气。”
叶倾月伸手端过那碗药,喝了下去,
“他的腿,是好了吗?”
墨听灵点了点头,
“他醒过来的时候,腿就好了,我估摸着,应该是是你的血蛊之母太过,将他腿中的蛊虫也一并吞噬了。”
叶倾月看着墨听灵,神色小心翼翼,
“软软,我想出去……”
墨听灵接过药碗,没好气道,
“你这刚醒,就想走出去了?”
叶倾月神色委屈地看着墨听灵,
“软软,你看我都在床上躺了这么久,身子骨都躺得要发霉了,再说了我休息了这么久,早就好了,只是脸色一时还恢复不过来而已。”
墨听灵也不看她,也不说话,就听着她说。
叶倾月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扯了扯墨听灵的衣袖,
“软软,我想他了,很想很想。”
墨听灵看着叶倾月,满脸无奈,
“要去快去,不过我可先和你说清楚,你之前要瞒着他的种种,他都知道了,你自己想好措辞吧,我可不帮你解释。”
叶倾月微愣地看着墨听灵。
他都知道了……
墨听灵神情如常,叶倾月偏头又看了看外面,自己思念入骨的人。
她突然心生几分退意。
她原本,好好的瞒着萧北肆,也只说是救他太耗费些精力也就是了,再嘱咐他们几句,就没有人会告诉萧北肆。
现在,他知道了,以萧北肆的性子,多半又会恼她,说不定半个月不让她上他的床怎么办。
“他……他怎么知道的?”
墨听灵眉眼未动,将药碗收拾好,
“可不是我们说的,架不住你自己伤口太多,他起初看见了手腕上的一处,就猜想到一些,后来就来问我,我就将前半截告诉他了。”
想到萧北肆可能不让她上床,她就忍不住苦了脸。
“前半截?也就是说,我心口的那道疤他还没看见?”
墨听灵沉吟了片刻,
“大概应该还不知道,我说你是用手腕上的血唤醒的血蛊之母。”
叶倾月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只是手腕,他顶多两天不让我碰他,要是加上心口上的,恐怕得小半个月了。”
墨听灵:“…………”
我在给你认真分析,你却在想他让不让你碰?
男色误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