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月尚还年幼的时候,也曾经想过:
若是她全心全意地爱上一个人,她就将所有的委屈都哭给他听,所有的艰难困苦都说给他听。
后来叶倾月就在鲜血和波诡云谲的人心中,渐渐丢失了这个想法。
如今这样一个人,就在她的面前。
叶倾月却已经不是从前年幼单纯的叶倾月了。
她听见萧北肆的话,轻笑一声,语气再温柔不过:
“好。”
萧北肆抱着她,心中满是怜爱和心疼。
其实,他的倾倾,也不过十五岁。
却将自己所有的天真,单纯和柔弱都藏在内心最深处,甚至丢弃。
萧北肆怎么能够不心疼。
叶倾月窝在萧北肆怀里,静静地躺着。
身边的呼吸声突然重了起来。
叶倾月扭头看向那中年男人,果然看着那中年男子缓缓睁开了双眼。
萧北肆手中长剑抵住那男子的脖颈,强行停止那男子想要坐起的动作。
叶倾月眉梢轻挑,看向那男子的眼眸中没有半点情绪:
“看你的脸,像是烧伤?谁将你的脸弄成这样。”
那中年男子被迫躺在地上,听见叶倾月的话,不禁伸手摸上自己的脸。
那中年男子嗤笑一声:
“和你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还要帮一个追杀你十几年的人报仇?”
言语间满是讽刺和不屑。
叶倾月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手中匕首的刀尖,锐利冰冷,在那中年男子脸上轻轻比划了几下。
她眉眼冷艳,带着戾气,之前的柔情瞬间消失:
“既然你不肯说,那便听我说,我若是没有猜错,你是北疆国的人。”
那中年男子眼眸中满是惊骇,语气都有些颤抖:
“你……你怎么知道?”
叶倾月神色未变,唇边带着讥讽的笑:
“你猜是你身体里的蛊毒厉害些,还是我的蛊术厉害些。”
那中年男子眼神中满是骇色,语气惶恐:
“你你你!”
她猜的对,为了保守秘密,那人早就已经在他身体里下了蛊毒,一旦他失败了,一时三刻他身体里的蛊毒便会发作。
将他就地灭口。
他体内的蛊毒,就算探脉都不会看出来。
可叶倾月却只是看了他两眼,便能一眼断定他中了蛊毒。
这个女子,当真可怕!
怪不得能在那人十几年的追杀下活下来。
叶倾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轻松:
“我可以救你,但你要用什么来换自己这条命,实不相瞒,就算你不说,那人也会继续追杀我,我叶倾月一日不死,迟早都会查到那人的身上,那你现如今用命来帮他隐瞒,又有什么用?你得不到任何好处,还会搭上自己一条命。”
那中年男子神色慌张,强作镇定,似乎在认真地思考叶倾月说的话。
叶倾月也没有急着逼他,红唇轻掀:
“还有三刻钟。”
那中年男子自然知道叶倾月话中的意思是什么。
还有三刻钟,他体内的蛊毒就会发作。
良久,那中年男子似乎下定了决心,看向叶倾月:
“北疆国有一位大人物,想要你的命。”
叶倾月眉梢轻挑:
“继续。”
那中年男子满眼警惕地看向叶倾月,语气硬气了些:
“你先帮我解毒,否则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用完就扔?”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脖颈间抵的剑锋越发紧了些。
叶倾月冷笑一声,脸上带着笑意看着他,
“你恐怕是没有弄清楚自己处境,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那中年男子瞬间安静,面色越发白了。
叶倾月看着他,语气微凉:
“你怎么进的云顶秘境?”
那中年男子犹豫了片刻,才说道:“要你命的人,在云顶皇宫有眼线。我是跟着他进来的。”
说着,那中年男子就看向萧北肆。
叶倾月和萧北肆闻言,都皱起了眉头。
看来要她命的人,来头和势力都不简单。
沈离夜让萧北肆提前进云顶秘境,想来肯定是极其谨慎,掩人耳目的。
能在那种环境下,混一个活生生的人进来,恐怕是沈离夜身边的人。
那人竟能在沈离夜身边安插眼线,恐怕就算是叶倾月和萧北肆都很难做到。
叶倾月看着那中年男子笑:
“之前引来狼群的人血,和引来蛇群的鸡血,都是你做的。”
那中年男子点了点头:
“我一直跟着你们,伺机下手。”
叶倾月站起身来,眼眸冰冷:“要你杀了我的人,是谁?”
那中年男子急忙摇了摇头:
“不知道,只知道他叫劫。”
说完,看见叶倾月的眼神,他生怕叶倾月不相信,忙不迭补充:
“我的主子似乎只是个傀儡,幕后真正的人,叫劫。我们这些杀手,没有资格见他,从来没有看见他的长相,只知道我们的主子叫他劫,我知道就这么多。”
叶倾月点了点头,像是相信了。
她伸手,手中银针插入那男子的天灵盖。
瞬间,那男子从天灵盖发着乌黑,那乌黑一直蔓延到整张脸。
不过呼吸之间,之前说话的男子已经没了呼吸。
叶倾月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尘。
她会傻到医治要杀自己的人?
她看起来很像冤大头吗?
萧北肆看向她,语气微凉:
“岳父身边有问题。”
叶倾月看着萧北肆,面色阴沉,眼眸中泛着冷幽的光:
“恐怕是那个人。”
萧北肆没有说话,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叶倾月重新坐下:“出去之后,就从那个人身上插起。”
追杀了她这么多年,总该露馅了。
叶倾月和萧北肆将那人的尸体找个地方处理了,又在古树上休息了一晚。
又开始寻找万宝灵根。
两人一虎,足足找了十几天,也没找到万宝灵根的踪迹。
他们已经进来二十天了。
叶倾月和萧北肆,带着凌风找到了一处湖泊。
湖水清澈,但却看不见底。
凌风一路进来还没有洗澡,瞬间就跑到湖边。
叶倾月和萧北肆上一次洗漱是在三天前。
叶倾月也忍不了了,她看向萧北肆:
“你先在树后等等,我洗完了换你。”
但萧北肆极为不懂地看向她:
“我觉得,夫妻一起洗澡应该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