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看向皇帝,见他眉目未动,继续说道:
“这龙袍虽然是从三皇子府中搜出来的,但这就一定代表,这龙袍是三皇子私藏的吗?说句不好听,也许这龙袍是三皇子府中,任何人藏的,大难临头了就栽赃到了三皇子头上也不一定。更何况,还有可能是有心之人,故意将这龙袍放进三皇子府,就是为了陷害三皇子呢?若是皇上就这么轻信了贼人,而选择直接处罚了自己的儿子,恐怕会有点偏颇。”
容妃一说话,下面的众位官员讨论得更加激烈了。
皇帝看着容妃,见她能说出这么一番话,眉梢轻挑,竟没有半点惊讶:
“容妃倒是想得周全,但人证物证俱在,还能怎么说?”
容妃伸手牵起皇帝的手,看了三皇子一眼,对着皇帝盈盈一笑:
“皇上,这人证物证俱在。第一,这物证确实存在,但是不是经过了三皇子手里,恐怕还有待商榷。着物证可以暂且先放放。还有这人证,这人证就是三皇子身边两名伺候了很久的侍从吗?依三皇子所说,这两名侍从是三皇子救回来的,一直在三皇子的身边伺候。首先侍从第一重要的,就是忠于自己的主子,忠诚信义。如今出来指认三皇子,想来这两个人,恐怕在诚信上又极大的问题,他们说的话,不可完完全全的相信。那既然如此,这两人便也算不得人证。”
三皇子听见容妃的话,眼眸中的慌张总算是消散了些。
容妃既然在,那他便没有什么好怕的。
至少,他已经和北疆国结盟,就算是现在要反了皇帝,那也是可以的。
三皇子急忙接着容妃的话说出口:
“对啊父皇,容妃娘娘说得对,这人证物证,有可能就是伪造出来,想要栽赃儿臣的。儿臣请求父皇将此时查一个水落石出,还儿臣一个清白啊!”
皇帝看着容妃和三皇子,眼眸中情绪复杂深邃,让人看不真切。
皇帝勾唇冷笑,语气讥诮:
“容妃还真是好缜密的心思。”
容妃见皇帝这副模样,看清他眼眸中的讥讽,彻底慌了神。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皇帝应该还受她的控制才对!
罢了罢了。
容妃轻笑一声,看向底下的文武百官:
“皇上一向都是以德服人,既然三皇子一直喊着冤枉,臣妾觉得,皇上不如也问问各位大人们的看法,到时候再做决定也不迟!毕竟,三皇子也是皇上您的亲生骨肉啊!”
皇帝抬眼看了一眼容妃,顺着她的声音点头:
“好啊,既然容妃都发话了,朕自然不会拒绝。相信三皇子的爱卿们,可以往前一步了。”
皇帝说完,似笑非笑地看向宫殿中。
萧北肆眼眉低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安静得诡异。
他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布局者静静看着局中发生的一切,并不惊讶和慌张。
三皇子和容妃对视了一眼,竟真的有几名文官从众人中走了出来。
“回皇上,臣等以为,三皇子私藏龙袍一事,处处透着蹊跷,不可就此草率下定论那!还请皇上,三思而后行,更为稳妥。”
萧北肆抿了抿唇,看向走出来的四个人,来了些兴致。
这四个人,都和高志远有点关系。
容妃手中银针突显,想要扎进皇帝的背后。
此时三皇子的处境还是十分危险。
就算她说的话有些道理,但毕竟是人证物证齐全,说服力太强,为了避免计划被破坏,必须要再控制住皇帝。
正在此时,却不想皇帝身子稍微倾斜,正好躲过了容妃的银针。
容妃双眸骤然睁大,随即就收回了手,敛下自己眼眸中的情绪。
这皇帝,定然出了问题!
他躲开的角度实在太过巧合。
容妃扯出笑容,看向皇帝,神色关切:
“皇上,这药再不喝恐怕就冷了,冷了之后药效就大不如前了,皇上还是先喝了药,再说别的吧,身体为重啊。”
言语间满是关心,字字呕心沥血。
那药中还有蛊。
只要皇帝将这碗药喝下去,她就能控制他一日。
皇帝眼眸中满是彻骨的冷意,勾唇冷笑,伸手接过万公公手中的药碗。
容妃见他端起了药碗,眼神紧紧落在他的嘴唇处。
却不想,皇帝端起那碗药,下一刻,那碗药就从他手中,瞬间落地!
“砰……”
那药碗应声而裂,汤药完全泼洒在地上。
容妃脸上神色怔住,心中瞬间升腾起一股巨大的恐惧。
皇帝轻笑一声,扭头对上容妃的脸,那笑意不达眼底:
“喝了这么久的药,朕倒是一直没有问过容妃,朕患的是什么病?”
容妃神色慌张,瞬间朝着皇帝跪下:
“回皇上………太医说是脾胃虚寒之症。”
皇帝冷哼一声:
“是么?那你抖什么?”
下面,支持三皇子而走出来的四个官员,见容妃都已经跪下了,瞬间慌了心神。
皇帝站起身来,嫌恶地绕过容妃,走在三皇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朕教养的好儿子,野心竟然如此大,和北疆国结盟,他们许了你什么?是荣华富贵,还是朕的那把龙椅?!”
三皇子心中瞬间慌张,睁大了双眸看向皇帝。
父皇知道,他竟然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三皇子急忙磕头:
“父皇,父皇,是儿臣错了,是儿臣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求父皇饶恕儿臣!儿臣再也不会了!”
皇帝被气得,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疾言厉色地吼:
“滚,朕没有你这样的儿子!就你这脑子,你连容妃一个北疆国的眼线都玩不过,还想成为皇帝?”
北疆国的眼线!
容妃心中满是绝望和恐惧,看来他一直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下面官员瞬间大惊!
萧北肆点了点头,看向皇帝:
“父皇,儿臣已经查清,容妃娘娘不是北疆国公主,只是北疆国国师的徒弟,和亲之时,是顶用了北疆国千华公主的身份。为的,就是要毁了我国内政。”
皇帝大掌一挥,看向底下的四名官员,语气凌厉透着杀气:
“容妃是北疆国眼线,三皇子通敌叛国,你们沆瀣一气,指望着三皇子登基之后,飞黄腾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