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梧桐宫。
太后她老人家酷爱听戏,所以今天是“荣春班”进宫给她老人家唱戏的日子。
后宫的妃嫔们都很有“孝心”的前来陪听。
身后的宫女太监们贴心的打着扇子,一边捧上瓜果等物。
舞台上,水袖一舞的戏子嘴里唱着凄凉婉转的小曲,“我寒窑苦等二十年,怎奈何他一朝青云上朝堂,帽插宫花好新鲜……”
“美娇娥原是大小姐,怎怪他移情别恋……长亭道别吹思忆,一步一向前。”
这是最近京城里最著名的戏曲《柳梦娘寻夫》。
讲述的是一个富家千金柳梦娘柳小姐爱上了穷书生方域,在众人的反对下与他私奔。
婚后两人遭到了坏人计算,柳梦娘误入山谷迷了路,以为她死了的方域便进京赶考去了。
太后她老人家听得津津有味,特别是柳梦娘苦守着寒窑二十年。
一朝听闻丈夫飞黄腾达,她带着孩子进京寻夫,却发现丈夫早已经娶了他人还生下了一双儿女。
柳梦娘想带着孩子回寒窑,可书生方域还对她有情,于是丢下了自己的娇妻追了出来。
最后柳梦娘也留了下来,成为了书生的二夫人,一家人其乐融融、儿孙团圆。
每次听戏听到这,太后老人家总会热泪盈眶,尽管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听这戏了。
她身后的太监很有眼色地递上了一块丝绢,“太后娘娘,您可别哭了。这剧最后是个喜剧不是吗?你怎么还哭了。”
“哀家今年马上就要过六十岁大寿了,可她一想到剧里的方老夫人儿孙满堂,哀家却只有一个孙女。”
原本,她也是儿孙满堂的方老夫人,结果长子一家死与斗争,满门抄斩。
一提起子嗣的事情,旁边的诸多妃嫔们纷纷内疚地低下头颅。
可不是她们不愿意生,而是皇上他……
与此同时,没有去听戏的皇贵妃慕容莲却是在未央宫侍奉帝王。
当她端着自己亲手熬的莲子羹准备进去时,却看到那道明黄色的身影负手而立地站在不远处,男人细长冷眼的凤眸深情款地看着那墙壁上的挂画。
画中的温婉女子,美得令人心颤。
“柔儿你知道吗?咱们的依儿今天获得了太傅的夸奖。她不愧是我们的孩子,你在天有灵,保佑咱们女儿早点长大,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我就下去找你。”
慕容莲躲在屏风后面,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才二十五岁,正是风华时候,却不能穿得颜色鲜艳,还要整天伺侯一个心里有其他人的丈夫。
她若能有个一儿半女也好,可皇上却不准她再生下一个嫡子与长公主萧依依争宠。
她好恨,自己六年青春尽付东流。
为今之计,她只有找回儿子。
那孩子身上留着皇室的血脉,将来若能一举登基,自己也将成为尊贵无比的皇太后!
**
桃花村。
鹅黄色的酒棠纱帘被风撩起,珠帘撞响一片清脆悦耳的声音,阳光穿过窗柩,照亮屋子在花几上留下陆离的光影。
那一角软被落在地上,女子正睡得香甜,丝豪没有察觉人影的进入。
男人看着她这睡姿,眼里闪过一丝宠溺的笑意。
她还真是能睡。
侧身斜坐在床沿,帐内的美景比满园的春色更美。
只见燕玲躺卧在软被上,被子随意的搭在美背上,黑发映衬下黑白分明,露出修长白皙的美腿。
居高临下,自然是一览无遗。
下一秒,大手徘徊在她圆润的香肩上,“娘子,该起床了。外面的太阳都晒到屁股了。”
被他搅扰了好梦的少女很恨的咬了他一口,半睁开惺忪的睡眼,“不要~还是很困。头好疼,手也疼,腰也好酸……果然不能再喝酒了。”
腰酸背痛自然是因为昨天太累了,头疼可能是宿醉的原因。
至于手……
燕玲圆睁了美目,清亮的眸子里有化不开的疑惑,她的掌心有些发红。
“难道是昨天?”
不至于啊,她当了十几年的厨师,就算是承办了再大的宴会,手也没有这样火辣辣的疼过。
感觉像是皮快要破了一样。
见她盯着手看,陆灏自然有些心虚的咳嗽了一声,献殷勤的握住了她的柔夷。
“那我给你揉揉。”
少女慵懒半起身推了推他,起身准备下床,“我不用了,我待会用冷水泡泡就行。”
“那我伺候你洗澡,昨天太累了都忘记了吧,洗澡水我都烧好了!”
说完,他不容拒绝地一把抱起燕玲,长腿一迈,直接走向浴室。
浴桶里早已经放好了玫瑰花,茉莉花,水光浓色更衬得她美艳不可方物。
陆灏隐约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液又开始沸腾了,明明昨晚才借着她的手……酿酿酱酱了一番。
好在浴桶有些高,刚好遮住了那尴尬的某处。
而燕玲浑然不觉自己已经置身在了危险的漩涡中,她开心的捧起了水面上漂浮的玫瑰花,贴在自己白皙如玉的肌肤上。
纤细的长腿在浴桶里摆动,宛如灵活的美人鱼戏水一般,溅起的水花不可避免地将他的衣服打湿。
陆灏无奈的按住她的肩膀,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都是温暖的香味。
“别动,好好洗。”
“你还小吗?洗个澡还要像玹儿一样玩水。”
这口吻,就像他平时给玹儿洗澡时一模一样。
想到这,燕玲忍俊不禁的笑了,这样以来,陆灏岂不是成为了自己的“老父亲”了。
她又在一个人发呆了,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陆灏伸手拿过了一旁干净的毛巾,将她从浴桶里捞了出来,裹上干净的毛巾后塞到被子里。
衣裙全都折叠好了放在床尾,他起身准备出去,“你自己穿一下,我去打扫院子了。”
然而感到了一丝阻力的他回头一看,被子里的小姑娘又娇又美地看着她,咬着红唇。
“相公,你帮我穿,手疼~”
陆灏:“……”
又撒娇!
若是让他那群兄弟知道,这双本该握着宝刀征战沙场的手如今却小心翼翼的捧着妇人所穿的衣裙,服侍一个娇娇柔柔的姑娘起床话,肯定会大跌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