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涛着急身子往前倾倾。“是什么事情?”
“关于我爸妈的。”夏添试探着,“他们在我失忆前关系一直都不好,每天也经常吵架。”
抬眸观察着顾涛的神情,那眼中分明有些不安。
“那天我做梦,梦见妈妈把爸爸从楼上推下去!”
顾涛不愧是拿过奖的演员,他藏住眼里的慌张,不在意地笑笑,“想什么呢?他们再闹也闹不到那个程度。”
夏添再拐着弯地问,依旧没有丝毫收获。
直到夏添身后,满是冷意的陆迁屹出现,才安慰她别再想以前的事情。
半夜——
夏添突然醒来,抓了抓身边,陆迁屹不在。
黄连的赤脚下地,晃晃悠悠从三楼到一楼。
看到书房有阵阵光传进来的时候,夏添才安心。
“为什么又要改方案?”夏添赤脚进来,看着陆迁屹桌前厚厚一摞的材料,从第三版一直到第二十一版。
“互联网公司有很短的迭代期,它可以时时刻刻改变,但是对于传统的商场而言,几个月几年才会进行变化。所以需要多下功夫。”陆迁屹揉了揉带着倦意的眼眶,转头再看夏添的时候,眼里尽是温情,“睡不着吗?怎么下来了?”
夏添半夜想抱着他,感到身边没人比做了噩梦还恐怖,起了阵冷汗后,沉静下来才推出陆迁屹可能在书房。
“睡醒了。”她抬起眸子淡淡道,“你这样多久了?”
“什么?”陆迁屹揉揉她有些炸毛的头发,她干净的眸子中似乎有很多很多话想说。
夏添低着头,靠在他肩膀上,“我睡着后,再下来工作。”
听耀耀说,陆迁屹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通宵工作。
她扬起头看陆迁屹的脸色,也没有心情不好,为什么还要大半夜的出来工作。
心里起了阵怨气,跨开腿坐在陆迁屹腿上,牢牢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肩膀上像只小猫一样蹭啊蹭,“我不香了吗?”
“嗯?”陆迁屹本来清冷被他勾出几股欲望,他大手揉着她的后脑勺,“什么不香了?”
“你怀里人不香了吗?”夏添抵着他的额头,杏眼微张赤裸裸盯着他的眼睛,“为什么穿这么少下来工作?”
陆迁屹沉着眸子,一只手搂着她的细腰慢慢抓紧,另外一只手抓着她的脚腕,“没穿鞋就下来了?”
“嗯。”夏添撒娇般嗯了声,整个人缩成一团,“突然醒来发现你不在身边,我害怕。”
“怕什么,我怎么都不会离开你的。”陆迁屹看了眼文件,正欲起身。
“在这里吧。”夏添轻言。
“嗯?”陆迁屹疑惑,“什么?”
“你要是想工作,我在这里陪你。”夏添将头继续靠在陆迁屹肩膀上,整个人黏在他身上,“我不会出声的,你继续工作,这样也能睡。”
声音从她嘴里传出,带出来的气都在陆迁屹脖颈间。
陆迁屹重重动了动喉结,闷笑了声。
起身像抱孩子一样将她抱着,温声道,“你在这里,我脑子都是你,还怎么工作?”
夏添:“.......”
“做噩梦了吗?”陆迁屹看着怀里人,父母那样的画面在她脑海中一遍遍循环播放,实在是太折磨人。
夏添摇摇头,“没有,就是突然醒来。”
陆迁屹抱着她一步一步上楼,只要她心里的爱能盖过疼,就是该把一切告诉她的时候。
今天夏母差点冲进来,确实让他心烦意乱很久。
夏添还欠缺点东西去真正面对这一切,想到这里陆迁屹勾了勾唇道,“那是........想我了?”
从开始认识她的时候,她便是将所有藏在心里的人。
“有一点。”夏添声音小小道。
“一点?”陆迁屹顿住脚步,将她身子靠在墙上,另外一只手伸出捏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一点吗?”
夏添目光微微望着,眼皮耸拉下。
没有意识到睡衣也不管不顾地露出半个香肩,陆迁屹轻轻啄了口她的唇,“一点吗?”
夏添转过侧脸,陆迁屹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吻到锁骨,轻咬了口。
她身子微微一缩,赶紧将衣服往上拉好。
“一点吗?”陆迁屹不甘地继续吻她倔强的唇,慢慢撕咬着、磨着。
很快,夏添便感到嘴巴火辣辣的麻木。
“唔......多。”夏添模模糊糊回了声。
陆迁屹这才弯下身子看她,“什么?”
“很多。”夏添杏眼眨巴眨巴,“看不见你在身边,我很慌很害怕,真的很想马上见你。”
看她委屈巴巴,又被吻得有些喘,眼睛里满是迷离的样子。
眸子里划过些情欲。
夏添只感到腰部被大手狠狠箍着,陆迁屹用唇在她耳边磨着,“等会告诉我,你有多想,有多爱。”
扯开她的衣裳,抱着她一步步回了房间。
夏添开始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后来在陆迁屹的软软的温柔下才慢慢放松。
“怎么还那么敏感?”陆迁屹滚烫的脸贴着她的脸,“还不习惯我吗?”
夏添手推着他的肩膀,她也不知道。
陆迁屹将她的手握着,放在背上,声音有些微喘“抱着我。”
夏添握拳的手才放松,陆迁屹慢慢俯下身,夏添微哼着受着他的力。
直到陆迁屹转过身,又将她捞在自己怀里,“累吗?”
夏添闭着眼睛,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小嘴说着,“要睡觉,要睡觉了,不然明天起不来。”
“睡吧。”陆迁屹将她放在一旁,盖好被子,不管什么时候,她总是能勾起他的欲望。
“不要去工作。”夏添喃喃道,“半夜后就不要去工作了,太晚对身体不好。”
陆迁屹摸着她的脸颊,疼惜地嗯了声。
被在乎的人在乎,内心的喜悦奔腾而来。
这个被她揉在心里的人,终于也化在了他身边。
他看着夏添睡着,这个软人在她身边,都不知道该怎么保护着才好。
从被窝里拿出她软弱无骨的手在大手里揉了揉,才安然睡去。
在公司,因为张兰的指导,夏添学东西越来越快,很快便将公事处理得井井有条。
“咚咚咚!”
夏添敲门,但办公室毫无声响,“兰姨,我进来了!”
推门进去后,只看到兰姨倒在地上,面目狰狞捂着肚子,不知是什么时候晕倒的。
夏添赶紧叫了救护车,一边将她扶起来坐在靠椅上。
医生在抢救室外面呼唤着家属,“你是病患家属吗?怎么回事?这病人耽误到晚期才送过来?”
晚期!!!
夏添大脑像是被什么重重砸着,“什么晚期。”
“癌症晚期,要是找不到合适的肾源,没多长时间可以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