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沐嫣是带着严静娴一起赶去臻玉阁的。
掌柜将耳坠放在她们面前,严静娴一看立刻叫出声:“就是这枚耳坠,跟大人给我看的那枚,一模一样!”
严沐嫣激动得心脏狂跳,她找这枚耳坠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可是决定她跟姑母生死存亡的重要玉石啊!
她对掌柜道:“叔叔,这耳坠真的可以给我们吗?”
“拿去吧!”一脸贪婪像的掌柜,此时却露出难得大方的神情,“严家有什么需要,尽管跟老夫提,只要老夫能办到的,一定倾尽全力。”
“谢谢叔叔!”严沐嫣喜极而泣。
“严姑娘言重了。当年要不是你的父亲严尚书对老夫的臻玉阁多加照拂,臻玉阁也没有今天的辉煌。老夫跟你父亲从前志趣相投、感情深厚,你父亲要不是当初得罪了皇后娘娘被朝廷流放,你们也不至于沦落至此。老夫现在时时挂念,当年我们一起品茶赏玉、谈天说地的时光啊!”
掌柜一介商人,却与当年的严尚书交好,两人亲如兄弟、感情笃深,严尚书流放后,为了避免受到牵连,掌柜只能回避跟严家有关的事情,直到最近几年才和严尚书的妹妹严静娴联系上了,碰巧她们要找一个耳坠,他就帮忙留意了。
想不到,还真的有人拿着耳坠上门来。
“叔叔可还记得拿那耳坠的是何人?”
“那人虽然是一副中年男子的扮相,但据老夫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很有可能是女扮男装!”
“女扮男装?”
“对,而且那人的皮肤没有褶皱,应当是个年轻的女子。”
严沐嫣有些惊讶,脑海中忍不住闪现出林蔚苒的脸。
从前她在督公府里,就经常碰到女扮男装的林蔚苒试图逃出督公府。
不可能是她吧?这个耳坠的主人,怎么都得是她姑母的年龄,才可能在二十多年前救了凤卿尘啊!
“叔叔,往后您再遇到这个女扮男装的人,请务必让人跟着,看她到底住在哪里,是什么人!”
“老夫记下了!”
林蔚苒拿着传音玉,心情愉快到要飞起来。有了这块玉,就算凤卿尘不带她去大漠,她也能时刻联系上凤卿尘。
这块玉,简直就是这个世界的低配置手机嘛!
传音玉价格昂贵,也相当稀罕,小桃红连听都没听过,自然也不知道这块玉的功能和作用,她好奇地问:“夫人,你买这块玉要做什么?”
林蔚苒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一圈后,道:“自然是送给大人做定情信物!”
小桃红一听一脸羡慕嫉妒:“夫人你跟大人的感情实在是太好了!”
“那是!”为了拿到传音玉,连别人送的信物都拿去交换了。
小弟弟,抱歉啊,你送姐姐的耳坠,我拿去跟臻玉阁交换传音玉了。
反正我也……不指望你凭信物来娶我。你还太小,好好长大才重要。
林蔚苒在心底偷偷地想着,然后心安理得地带着传音玉回恋苒府了。
恋苒府。
“定情信物?”凤卿尘眯起眼睛,看着林蔚苒手中那块紫蓝色的玉石,挑眉问道。
“对啊,你一块我一块,记得要妥善保管好,时时刻刻都戴着,特别是去大漠的这段时间,绝对不能取下来!”
“为何?”
“因为这是一块有神力的玉石,神力可以保佑你平安!总之,你不能取下来就是了!”
林蔚苒开始睁眼说瞎话。
她都打定主意了,等凤卿尘一离开玉琦国,她就找个夜晚,装神弄鬼,对着玉石警告凤卿尘,让他不准做出叛国的事情来。
凤卿尘拿着那明显就是传音玉的玉石,又看了林蔚苒一眼,决定不揭穿她,把玉石放在胸口处:“夫人送的定情信物,本座定会妥善保管、绝不离身。”
他将林蔚苒抱上自己的膝头,手按在她的腹部上,俊美的脸上有淡淡的愁容:“本座就是不明白,为何夫人到现在还未怀上本座的子嗣。”
林蔚苒不自然地轻咳了一下。
怀你的大鬼头,你都要叛国了,还让我怀孩子,到时候被抓,是要我受牵连陪你死嘛?
呸呸呸!有本姑娘在,绝对不会让你犯浑,死不了死不了!
她有些心虚道:“兴许是身体还未恢复好……”
“本座前几日带你去看医仙,他怎么说?”
林蔚苒想起前几天,自己偷偷对医仙诉苦,说自己怎么不想怀孩子可督公大人就是不听劝之类的话,直接引发了医仙的同情,送了她几颗有避孕效果且完全不会损伤身体的丹药。
所以,她就这样相安无事地混到今日了。
不过,绝对不能让凤卿尘知道,否则,他说不定还会跟医仙翻脸。
“他让我多休息,不要太过操劳,等身子养好了自然就会受孕了。”
凤卿尘不疑有他,点点头,有点遗憾道:“那只能等本座从大漠回来,才能让夫人怀上子嗣了。”
林蔚苒干笑了两声:“那大人赶快回来哦!”
“要不今晚本座再卖力些,说不定就怀上了?”凤卿尘满脸的跃跃欲试。
林蔚苒一脸僵硬:“大人,您明日还要出远门,长途跋涉,千万不要操劳过度!”
“跟夫人温存,怎么能说是操劳过度呢?”督公大人不依不饶,执意道。
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里分明有了微暗的情动。
你那叫温存?你那简直就是索命好吗?
林蔚苒突然感到自己双脚凌空,凤卿尘已经将她抱起,直接往床的方向走去。
“大人,我担心你的身体,你还是早些歇息吧,子嗣的事情,来日方长嘛!”随着凤卿尘越来越接近大床,她的话变得磕磕绊绊起来。
“本座身体好着呢,夫人不必担心。”他将她放在床上,呼吸微微急促,已经开始宽衣解带了。
可我的身体不好啊!林蔚苒欲哭无泪。
这世上有什么东西,能制止督公大人的兽性大发的呢?
要不,下次见医仙的时候,跟他讨几样能让男子萎靡不振的药,偷偷下到督公大人的饭菜里?
林蔚苒还在胡思乱想,凤卿尘已经凑上来,他灼热的红唇落在她的樱唇上,辗转深入、缠绵悱恻。
窗外,落雪已经在院子地面上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白色绒被,四处静悄悄的,连风也停了,这个冬季不久就要结束了。
黑色的天幕上,一轮明月高挂,柔和的银色光芒洒在大地上,为这白色的宁静世界,镀上一层银色的光。
窗内,幔帐轻飘,暖意如春,诉说离别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