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蔚苒最近很苦恼。
她好不容易攒足了五十枚玉石,想去臻玉阁跟掌柜的交换耳坠买家的信息,可因为有人夜闯卿尘院,凤卿尘将她当珍稀动物给保护起来了。
不准她踏出戒备森严的督公府一步。
咋办?难道一直待在督公府,不寻回耳坠了?
不行,那是她跟凤卿尘第一件定情信物,非要回来不可。
既然她不能出去,那“别人”可以出去啊!
督公府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她易容成其中一个,总能溜出去的吧?
她真的是太聪明了!
计划定下来后,她就每天在府里走动,遇到个婢女婆子什么的,还要盯着人家端详上半天。
大家都以为夫人被禁足了太无聊,到处溜达,其实她是在找目标人物。
她要易容的人,必须跟她身量差不多、有机会外出的婢女或者婆子。
兜了一圈,她发现最容易模仿和易容的,居然是嫣红居一个叫彩虹的婢女。
彩虹负责嫣红院的食材采购,每天都要进出府好几趟。
最近彩虹患上伤寒,每天都戴着头巾遮着脸,一副担心寒气入侵的模样,假扮成这个小婢女对林蔚苒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很快,林蔚苒就收集了跟彩虹款式花样差不多的头巾、衣裙和外衣,做足了准备。
那天,她一个人在府里乱逛,看没人注意她,就躲进离嫣红院不远的一个角落里,偷偷换上彩虹同款衣服,包上头巾,然后提着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竹篮,学着彩虹走路的模样走到督公府门口。
脚刚一打算踏出门,就被侍卫们拦住了:“令牌!”
艾玛,她把令牌这茬给忘了。
最近出入都要有令牌,是凤卿尘新制订的规则。
“奴、奴婢是彩虹,令牌奴婢落、落在院、院子里了!”林蔚苒学着彩虹结结巴巴的语气说话,希望能蒙混过关。
侍卫们一脸冷漠和大公无私:“没有令牌不准外出!”
林蔚苒翻白眼,一脸无语地想退回府里,忽然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彩虹你这死丫头,让你去买个东西,怎么令牌都忘记带了!”
一回头,翠英一脸凶狠地瞪着她,把一块令牌扔向她。
她立马接住,一看,果然是彩虹的令牌。
“翠、翠英姐姐!”她有些担忧地捂着脸上的头巾,怕被翠英看出她是假冒的彩虹。
她俩是同个院的,翠英对彩虹绝对比侍卫对彩虹熟悉得多。
万一被当场识破,那就麻烦了。
出乎她的意料,翠英不仅没有识破她,还催促道:“赶紧出去!”
侍卫们看了令牌,觉得没什么问题,她就这样被放出督公府了。
老天,这也太顺利了吧?
林蔚苒呼吸着自由的空气,直接去了玉林街的臻玉阁。
一见到掌柜,她就掏出五十枚玉质纯净剔透的玉石和那对传音玉:“东西我带来了,买走耳坠的买家到底在哪?”
掌柜的看到玉石,一副见钱眼开的模样,谄媚道:“姑娘稍等,我这就让人去请。”
林蔚苒想到很快就能把耳坠换回来,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她现在都能想象出,凤卿尘看到她手持耳坠的惊讶模样。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空气中一阵异香弥漫开来,她回头,却觉得四周都暗了下来,好像被一团黑色的迷雾围住,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回事?天黑了?
她站了起来,看到黑暗前方慢慢亮起白光。
白光里,穿着白袍的国师正在闭目打坐。
国师大人怎么在这里?
她更惊讶了,慢慢走近国师。
倏地,国师睁开了眼睛,那眼珠子是红色的,看起来十分骇人。
“国、国师大人……”
国师美丽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的戾气,声音却是那妖冶少年的:“林蔚苒,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快点回去!回去!”
……
江若芸冷冷地看着已经陷入失神状态的林蔚苒。
她心底涌起一股恶念,倏地将手中的匕首高高举起,却没能重重落下。
她的手臂被掌柜地紧紧抓住。
掌柜的面色阴沉:“江姑娘,若督公夫人在这里被杀,小店肯定脱不了干系,还望江姑娘三思。”
今天要是在这里杀了林蔚苒,凤卿尘肯定会查到臻玉阁,为了保全自我,掌柜的必然会把她供出来。
一旦被那个厉鬼一样可怕的凤卿尘盯上,她绝对死无全尸。
上次在玉罗镇,她就亲身体验过他的凶残狠厉,想起来都不寒而栗。
想到这里,江若芸深吸一口气,把怨恨狠狠咽下。
她掏出一根玉哨,吹了起来。
声音十分细小,但是中了罗曼香的人却会被指引着动起来。
林蔚苒像是被扯着线的木偶,双眸无神地站起来,动作诡异而僵直地一步一步走出臻玉阁。
玉林街上车水马龙,她就像一颗流沙中的尘埃,无人注意。
她被玉哨的声音牵引着上了一辆马车。
她一进入车里,马车即刻启动,很快便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
等罗曼香的药效退了,林蔚苒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的床上。
这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这屋子里居然有个她一点都不想见到的人——摄政王魏南洲。
“王、王爷?”她一脸疑惑地起身,“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的大脑飞快转动起来,自己刚刚明明在臻玉阁等买家,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
难道臻玉阁跟摄政王串通,把她弄到这里来的?
想到摄政王曾经说要娶她当侧妃,她就大感不妙!
“这里是本王近日买下的私宅。”魏南洲淡淡地说。
他已经静静地看着她许久了。
越看就越觉得跟严沐嫣做的这笔交易很值得。
严沐嫣她把林蔚苒送到他手上,而他确保凤卿尘永远都找不到林蔚苒。
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
林蔚苒觉得摄政王看她的目光,灼热且直接,令她心头一颤。
是男人毫不掩盖的占有欲在燃烧。
她心中警铃大作,连忙翻身下床,却被他长臂一伸拦住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宅子的女主人,哪儿也不准去。”
林蔚苒压抑着慌乱的心情,一脸冷漠地看着他:“摄政王这是做什么?强抢臣妻吗?这样跟市井流氓的行径有何区别?”
魏南洲一脸乌云密布,他欺身而上:“放肆!竟然敢跟本王这样说话!”
林蔚苒被他咄咄逼人的气势吓得心口乱跳,但仍摆出一副不畏的模样:“奴婢就是如此不识抬举!请尽快将奴婢送回督公府吧,省得留下来惹王爷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