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卿尘看到林蔚苒红肿的脸颊，目光微沉。
他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仔细看她脸上那道泛着红丝的指甲痕，冷声问：“谁干的？”
窗外的严沐嫣心提得老高：大人果然在意这个贱蹄子！
林蔚苒唇线紧抿，一言不发。
他晦暗不明的眼里，一丝柔情若有若无：“只要你乖乖听话，本座就给你名分，这府里再没人敢欺负你。”
“我就是被欺负死，也不会听你的话！”林蔚苒梗着脖子道。
“你！”凤卿尘怒了，低声警告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的手劲加大，林蔚苒挣脱不了，下巴一阵疼痛袭来，她清亮的眸子上立刻浮上一层薄薄的泪光。
倔强中透着几分楚楚可怜。
凤卿尘水袖一挥，屋里的灯都被灭了，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黑暗中，衣物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林蔚苒带着屈辱的哭腔传来：“禽兽！”
“你敢骂本座？”凤卿尘的声音在黑暗中带着阴森森的气息，“本座今夜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的禽兽。”
窗外，雨越下越大，雨声中，夹杂着林蔚苒的挣扎声和呜咽声。
“你再欺负我，我就把你不是太监的真相告诉府上所有的人！”
严沐嫣瞪大眼睛，被林蔚苒的这句话惊得一个激灵：凤卿尘不是太监？
“你敢？你要是敢说出去，本座就让你最在意的太子殿下，从此生不如死！本座说到做到！”
“卑鄙……”
之后的声音，严沐嫣听不下去了，无非就是做实了凤卿尘不是太监这件事罢了。
一个太监，怎么可能有那么激烈的房事？
严沐嫣双颊绯红，又羞又喜。
凤卿尘不是太监！那么俊美倾城还对她有收留之恩的他，居然不是太监！
他不是太监，那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她愿意伺候他，哪怕他碍于太监的身份不能跟她生儿育女，她也不介意！
他根本不需要找林蔚苒当她的替身，她愿意在他怀里承欢。
她淋了一身雨回到嫣红居，脸上却带着春心荡漾的痴傻笑容。
翠英一看都惊呆了：严小姐不是吓傻了吧？怎么表情那么诡异？
“翠英，我明日要跟督公大人表明心意。”她目光灼灼地拉着自己最信任的婢女，十分兴奋道，“我要嫁给他当督公夫人！”
“小姐，使不得啊！他可是……”翠英知道自家小姐从小恋慕督公大人，可碍于大人是个太监，她自始至终也没勇气戳破这层窗纸。
哪个女人不想生儿育女，过上相夫教子的幸福生活？
可是嫁给督公大人，就意味着这辈子都不可能做个完整的女人。
小姐只是年少，以后也许就遇到更喜欢的人了。
可严沐嫣仿佛吃了秤砣铁了心，第二天就将表白这件事提上日程。
她知道，督公大人每天下朝后，都会在卿尘院的书房里看文书，一直到晚膳时间才出来。
她去卿尘院的时候，没人拦着她。
她是督公大人救命恩人的亲侄女，在督公府的地位很高，有进出卿尘院的自由。
凤卿尘对她还算纵容，在他眼里，恩人姐姐的侄女，就跟自己亲侄女一样。
况且，他还是看着严沐嫣长大的，很容易就将她看成自己的晚辈，虽然疼爱算不上，但容忍却很足。
“嫣儿参见督公大人。”严沐嫣声音柔媚地朝凤卿尘行了个万福礼。
“何事？”凤卿尘淡淡地问道。
她害羞地垂着头，声音低回轻柔：“嫣儿已经知道……大人并非阉人，而是、而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说完最后一句话，她的脸立刻烧了起来，面色潮红宛如娇艳盛开的花。
凤卿尘沉默了半晌，心中猜想应该是她的姑母告诉她真相，于是道：“的确如此。说起来，还是你姑母的功劳。当初若不是她出手相救，本座现在就只能当个真太监了。”
严沐嫣惊讶道：“原来是姑母？”
可姑母从来没对她说过这件事。
“你不知道？”凤卿尘挑了挑好看的眉毛，“那你怎么知道本座不是阉人？”
她的脸又红了起来，总不能告诉他，她昨夜在林蔚苒院子里偷听他们说话才知道的，于是连忙岔开话题：“嫣儿今日来找大人，是有另外一件事要相告。”
“说罢。”凤卿尘目光又落回文书上，很不经意地回答道。
她鼓起勇气：“嫣儿……倾慕大人已久。愿意嫁给大人、伺候大人一辈子。”
她话音刚落，周围就是死一般寂静。
凤卿尘狭长漂亮的丹凤眼里除了困惑，没有其他情绪。
他轻咳一声道：“你年纪尚小，得把心思放在学业上。再说，本座院里已有许多妾室，暂时没有娶妻的打算。”
年纪尚小？这是什么拒绝理由？
“大人，嫣儿跟那林姑娘一般大，为何她可以夜夜伺候大人？”
她跟林蔚苒一样大？
凤卿尘蹙眉，可他从未将眼前这个姑娘当做女人看，在他眼里，她就是恩人姐姐身边带着的小姑娘。
而林蔚苒，才是他想侵占身心的女人。
既然严沐嫣对他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还是早做处理吧。
“下去吧！你的婚事，本座会为你留意的。”
“大人……”严沐嫣还想争取些什么，却对上凤卿尘微沉的眸色。
无形的压力铺天盖地地压来，让她差点无法呼吸。
她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灰溜溜地从卿尘院里回来后，严沐嫣扑倒在自己的床上哭了许久许久。
她原以为，凤卿尘肯定是对她有意的，否则为何会带一个跟她如此相似的女人入府，还夜夜宠幸。
可现实却狠狠给了她几个响亮的耳光。
凤卿尘根本就不喜欢她，不仅把她当孩子，还想把她许配给别的男人。
怎么会这样？
她哪里比不过那个林蔚苒？为什么大人选择林蔚苒，不选择她？
一定是那个林蔚苒在大人身上下了蛊！
她妒恨得面目狰狞、夜不能寐。
此后，她变本加厉地欺负林蔚苒。
倔强的林蔚苒一直不肯服软，凤卿尘下令让所有人都不准维护她。
没了庇护的林蔚苒，严沐嫣欺负起来可谓轻而易举、易如反掌。
林蔚苒也确实很犟，不管受了多少委屈和折辱，从不求饶，也不向凤卿尘示弱，一身的傲骨，满脸的凛然。
一个歹毒的念头在严沐嫣心里腾升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