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马场里原本悠闲吃着青草的马儿们,忽然烦躁起来。
它们不停地踏步,躁动不安,侍卫们向前安抚,却被公马嘶吼着踢开,纷纷摔在地上,差点爬不起来。
等他们好不容易站起身,就看到成群的马纷纷朝马场的边缘跑去。
围在马场周围的围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打开了一个缺口,马儿们都朝那个缺口狂奔而去。
途中,马儿们时常停下来嗅草地,然后又朝天嘶吼,继续朝前奔。
他们想去追,哪里追得上,只能眼睁睁看着成千上百匹马消失在草场上。
乘风骑着马,马的两侧放两个装着发情母马尿液的木桶,木桶底部各打了一个洞,将马尿洒在他们希望公马会走的路上。
皇宫的马场一直往南,便是金国跟锦国的陆路关卡。
前方,是一百匹母马,只要将这些母马驱赶过关卡,那些紧跟而来的皇宫公马肯定也会追上来,如此一来,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神坛上,玉琦国献给“媚神”的舞蹈总算结束了。
围观的百姓和侍卫们这才如梦初醒,个个意犹未尽,啧啧称赞。
林蔚苒将结束舞蹈的美人姐姐们即刻带离神坛,跟凤卿尘和破浪碰面。
破浪负责将青楼女子们走陆路送到锦国,在那边准备接应乘风驱赶而来的马匹。
青楼女子们一步也不敢懈怠,都立即换上简便的骑马装,趁马匹还未冲破关卡前就随破浪通关抵达锦国。
“大人,我们也一起回锦国吧!”林蔚苒道。
“本座得去帮乘风,那些公马虽然顺利跑出来了,但那么多母马乘风一个人驱赶不了。”
林蔚苒觉得有道理,母马的行动轨迹对公马有诱引作用,必须确保母马都冲向陆运关卡,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大人,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好,但要注意安全。”
他们分别策马来到皇家马场附近,果然看到一群公马对一百匹母马穷追不舍。
乘风隔在公马跟母马之间,驱赶母马往关卡的方向跑去。
一个人要保证一百多匹母马都往同一个方向跑,是有一定难度的,乘风明显有些力不从心,有些母马也乘机溜走,跑向其他地方。
只要能让马儿爬过一个山坡,奔跑的马群一定会以让镇守关卡的金国侍卫招架不住的速度冲破阻碍,直达锦国境内。
那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凤卿尘策马赶上去帮乘风驱赶母马群,没有发现潜伏在身后的危险。
这几日,金国皇宫处于戒备状态,关卡处匿藏了弓箭手,就躲在暗处伺机下手。
那么多马匹突然出现,肯定有什么阴谋诡计正在进行,他们二话不说抽出弓箭,瞄准驱赶母马群的两名男子。
这一幕被跟在后面的林蔚苒看到了,顿时心头一紧。
不好,得让乘风和大人赶快躲开!
她连忙用马鞭用力抽打马屁股,马吃痛跑得飞快,带着她箭一般冲向凤卿尘的方向。
“大人,小心后面!”
太晚了,弓箭手已经射出箭,林蔚苒从奔驰的马上用力一蹬,猛地扑向凤卿尘。
抱住他肩部的那一刻,也顺便帮他挡住了一只凶狠的利箭。
钻心的疼痛瞬间夺去了她所有的意识。
“夫人!”
凤卿尘惊叫一声抱住她,压低身子躲过了身后疾如雷电的箭。
乘风也被他们的声音提醒,趴在马背上躲过了密密麻麻的箭。他迅速地翻身抱住马背,隐藏在马肚子下,朝大人的方向看去。
只见凤卿尘趴在马背上,手里还抱着中了箭的林蔚苒,乘风惊恐地大声呼喊:“大人!”
“不要管我们,把马带回去,不得有误!”话音刚落,凤卿尘就抱着林蔚苒奋力一跃,滚落在地,消失在草丛里。
身后,一群手持弓箭的金国侍卫策马赶来。
马群已经爬到坡顶,刚刚受到弓箭的惊吓,它们跑得更快了,冲下去的惯性也大,如果这时候松手,肯定会被这些马踩成肉酱。
乘风咬着牙,只能放弃救大人和夫人,跟着马群一起冲下山坡。
镇守关卡的侍卫看到那么多马突然冲过来,吓得屁滚尿流,连忙四下散开。
马群成功冲过了关卡,跑进锦国的疆土,把金国侍卫们狠狠甩在身后。
跑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马儿们闻到它们喜爱的食物,都纷纷停了下来。
它们跑得筋疲力尽,都停下来,低头吃粮。
有心痒难忍的公马忍不住想骑在母马身上,却被疲惫的母马嫌弃地避开,也只能垂头丧气地低头吃食。
乘风筋疲力尽地从马肚子下掉了下来,破浪连忙上前把他扶起来:“大人和夫人呢?”
“大人让我们务必把马匹尽快送回玉琦国,事不宜迟,立即出发!我们分头行事,你跟姑娘们骑马走陆路,我带着剩下的马走水路!”
“好!”
他们必须赶在镇守锦国和金国关卡的侍卫将消息通报给锦国和玉琦国关卡的侍卫之前,赶紧出关回玉琦国。
百余名青楼女子很是配合,她们跃上马,跟着破浪一起顺利出了关,抵达玉琦国。
乘风就有些不顺,他带着马匹走水路的时候,在锦荣河被金国探子跟踪,当即弃马而逃。
这些都是之前夫人交待他的。
虽然他们希望能从金国运送马匹到玉琦国,但他们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消耗金国马匹,皇家马场的公马都是主力马,能将这些马带出金国,他们的计划已经成功。
若能将马匹如数运回玉琦国,自然是好事,但途中若遭遇险境,林蔚苒反复交待过,弃马保人,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顺利逃脱的乘风面色凝重:大人,夫人,你们到底在哪?
凤卿尘抱着已经晕眩的林蔚苒,在浓密草地的掩饰下,躲进山林深处,避过金国弓箭手的搜查。
现在唯一让他担心的,是林蔚苒肩上的伤。
那箭尖淬了毒,虽然他已经喂她吃了丹药,但若余毒不清,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当务之急是要将她肩上的箭拔下来,尽快处理伤口上的毒素。
眼看天色渐暗,为了不被金国人发现,他不敢贸然点火,只能抱着林蔚苒躲在一棵大树下,用刀割开她的衣服查看伤势。
伤口一片血肉模糊,箭扎入的皮肤周围已经变成紫黑色,凤卿尘深邃的凤眸里哀痛满溢而出。
宁愿在他身上扎一万箭,也舍不得看她受一箭之伤。
他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