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枫敏总算明白,林蔚苒为何要故意在自己身上加那么多道伤痕,看样子,果然是掩人耳目。
这个女子比她想象中聪明,做她嫂嫂不算高攀。
接下来,她就好好欣赏她这个未来嫂嫂的表演吧。
很快就轮到他们四人接受检查了,凌枫敏和凌枫磊身上无伤,又是锦国丞相府的人,自然很容易就通关。
但凤卿尘和林蔚苒就没那么幸运了,特别是林蔚苒肩上有伤,自然成为侍卫们的重点盘问对象。
他们要求林蔚苒将伤口呈现给他们看,她立刻露出一副备受屈辱的模样,死活不肯松开衣领。
戴着面具的凤卿尘突然一把将她推在地上,粗声粗气道:“臭丫头,再磨磨蹭蹭,耽误了爷的通关,回去要你好看!”
跌倒在地的林蔚苒一脸委屈地哭了起来,她衣衫不整又满是伤痕,哭起来更是楚楚动人,周围通关的他国人都起了怜悯之心:“她是个姑娘家,光天化日之下让她脱衣裳看伤口,不太合适吧?”
“就是,金国侍卫怎么如此为难一个姑娘?”
“她身边这个男人凶得很,说不定姑娘肩上的伤就是他造成的!”
“对,那么娇弱的姑娘,怎么可能是个偷马贼?”
侍卫们被通关人七嘴八舌说得十分不高兴,他们拔刀指向凤卿尘:“你是什么人?把面具摘下来!”
凤卿尘冷漠地摘下面具,周围的人都被吓得惊叫一声:他脸上布满了狰狞的疤痕,看起来如同恶鬼般,让人不敢直视。
侍卫们也极少见面容如此丑陋的人,连忙催促他:“把面具戴上,别弄脏爷的眼!”
随后,又看向坐在地上、泪眼汪汪的林蔚苒:“你肩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林蔚苒咬着唇,指向凤卿尘:“就是这个禽兽伤的!奴的爹欠了他钱还不起,把奴抵给他,他就这样百般折磨奴!此次来金国看祭神节,一路要奴伺候他,稍有不如意便对奴又踢又打!官爷们,奴实在受不了了,能不能救救奴?奴实在不想继续待在他身边了!”
说罢,哭得好不伤心。
围观的通关人都起了恻隐之心,有人还询问林蔚苒到底欠了凤卿尘多少银子,想帮她赎身。
侍卫也觉得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实在太凶残了,居然将一个纤细瘦弱的女子折磨成这样。
凤卿尘迎着侍卫的目光:“怎么,我们是锦国人,她是我的奴隶,我怎么对她,难道金国官家管得着吗?”
侍卫叹了口气,对林蔚苒道:“姑娘,若是锦国的事情,我们现在确实管不了。建议姑娘回锦国后,再报官处理。”
她一听,立刻装出一副绝望委屈的模样,“哇”一声哭了起来。
凤卿尘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听到没有,金国没人管得了我,等你回锦国,身上的伤都好了,我看你怎么告我!”
“放手!你这禽兽!……”
两人拉拉扯扯通了关,围观的人还在唏嘘不已。
可怜的姑娘,回了锦国,不知道还会被那个男人如何折磨。
正当人们在同情林蔚苒的时候,她已经坐进马车里,露出灿烂的笑容。
“大人,我的演技如何?”
“无可挑剔!”
“谢谢大人,你的演技也十分精湛!”
凌枫敏受够了这两人的商业互捧,“刷”地一声展开折扇:“原来你们就是偷马贼啊,本事还真不小!”
林蔚苒一脸警惕:“凌姑娘不会想出卖我们吧?”
“自然不会,金国丢马的事情,与我有何干?”她笑得意味深长,“只是林姑娘不要忘了承诺过我的,一个月内我就要看到你的诚意。”
“知道了!”她往凤卿尘身边靠了靠,心里却矛盾得要死。
不知道一个月后自己得拿什么来平息言而无信引来的怒火。
抬眸正好对上凤卿尘探究的目光,更是心虚得要死。
老天,为何总给她两难的选择。
很快,他们便告别了凌氏兄妹,回到玉琦国。
顺利带回了上千匹好马,同时让金国损失了最优战马,他们现在可以说功不可没了。
他们一回来,就收到摄政王魏南洲的设宴通知,要他们一起出席。
自从那次被摄政王囚禁后,她就很排斥跟他见面。
她扯着凤卿尘的水袖撒娇道:“大人,你能不能不去,留下来陪我?”
“本座上次从鲤城回来,没有参加摄政王设的宴,若这次又拒绝,怕他会以为本座有意怠慢。”他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夫人受伤了,在家里休息,为夫去赴宴就好。”
“大人,你说摄政王会不会一高兴,就赏你几个美人啊?”
他敛眸浅笑,凑近她:“夫人这是在担心?”
“嗯,可担心了!要不我还是陪大人去吧,如果摄政王硬是要给你美女,我还可以帮你挡一挡。”她微嘟着嘴巴,一脸娇憨。
他爱煞了她在意他的小模样,微微点头:“好,但不能饮酒,以免影响伤口愈合。”
她乖巧地点头。
其实她跟着去,是担心摄政王趁机派凤卿尘去跟金国蜀国交战。
金国跟蜀国联盟,兵力本来就比玉琦国强,若非这次他们去一趟金国害他们痛失上千匹汗血宝马,又通过饥荒骗取了金国供粮给玉琦国,这场仗他们是完全没有胜算的。
即便如此,这场仗也凶险无比,林蔚苒绝对不愿意凤卿尘再跟鲤城那次一样以身涉险了。
她挑了件粉蓝色长裙,让小桃红帮她画了个淡妆,便随凤卿尘坐进马车,一起去摄政王府。
“夫人为何今日穿得如此素雅?”
凤卿尘记得,她喜欢艳丽的颜色,常常穿得鲜艳抢眼,就跟她的性子一样跳脱热烈,让人无法忽视。
今天却装扮得如此低调,实在有些奇怪。
“我是为了搭配大人送的簪子。”凤卿尘送她的听玉簪子是粉蓝色的,跟她的衣裙的确很配。
不过,她今夜确实故意打扮得低调了些,就是为了不引起摄政王的过分关注。
上次摄政王看她的目光,火热得好像要把她烤熟一般,幸好凤卿尘眼睛还未恢复没有察觉,要是这次再这样,凤卿尘肯定会察觉到异样的,到时候就麻烦了。
如果有办法能把摄政王对她的不轨之心连根拔起就好了,她也不用担心凤卿尘跟摄政王会闹僵。
正想着,马车便停了下来,戴着青鬼面具的凤卿尘牵起林蔚苒的手:“到了,我们下车吧。”
该来的,总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