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为何如此笃定凌枫磊不会害你?”凤卿尘凤眸微眯,眼底翻涌着让她陌生的寒意,“难道就因为他心悦过你?”
他低头贴近她的耳畔,用极为亲密的姿势,说出让她浑身颤栗的话来:
“夫人不要忘了,本座当年为了得到夫人,那样卑劣、强夺豪取的手段都使得出来,夫人又如何能保证,那凌枫磊为了得到你,不会做些混账的事情?”
林蔚苒好像被点了穴,樱唇张了张,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看着他的眼眸里,却多了一份惊慌和害怕。
好像看着露出獠牙的猛兽。
他最见不得她露出害怕的神情,这种相隔千里的距离感,让他难受不已。
手猛地攥紧了些,生生把浑身上下的戾气强压了下去。
他倏地收起森然的模样,低声温柔道:“夫人乖乖治病,凌枫磊的事情,本座会处理的。”
低头想吻她,却被她扭开脸躲避开了,左心房倏地隐隐作痛起来。
俊美的脸立刻变得十分难看,带着几分狰狞。
她听到他粗重的呼气声,知道他此刻十分生气。
就连医仙和小桃红都察觉到了,拼命朝她递眼神,提醒她不要惹怒督公大人。
她心中苦涩,却突然想笑,也不知道她现在的所作所为,算不算恃宠而骄。
而凤卿尘,又宠得了她几时?
她不过是无法生育的女子,就算大人再喜爱她,也不可能一辈子跟一个无法诞下子嗣的女子在一起。
他又不是真的太监。
正当他们之间的气氛僵硬到极点的时候,小林子赶过来通报:“大人,摄政王已经抵达京城,即将到皇宫城门,请大人前去迎接!”
凤卿尘深深看了林蔚苒一眼,起身跟小林子一起走了出去。
医仙这才开口:“夫人,老夫为你施针吧!”
“有劳医仙。”
凤卿尘带着人马来到城门外,迎接摄政王魏南洲的到来。
城门大开,穿着铠甲的魏南洲像头战胜的雄狮,目光灼灼,威风凛凛。
他身后,是几十万凯旋而归的士兵,士气高昂,浩浩荡荡。
“恭喜王爷凯旋而归!”凤卿尘行礼,“王爷请随下官来,其他士兵在城门外守候即可。”
“笑话,跟本王出生入死的士兵,当然是跟着本王一起进宫接受封赏,你们说是不是?”
“是——”士兵们齐声答道,声音震耳欲聋。
魏南洲挑衅地看了一眼凤卿尘,没有停下继续行走的步伐,镇守城门的侍卫一脸犹豫地看着督公大人,很快便被魏南洲的副将和士兵桎梏住,不得已开了城门。
凤卿尘知道自己挡不住这群士兵,只能敛容让他们跟随在摄政王的马后面,直达皇宫。
皇宫从未有过如此多的士兵一拥而入,那些驻守在皇宫内的禁军人数,远远不及摄政王的士兵队伍人数的五分之一。
禁军士兵个个拿着长矛,表情严峻,蓄势待发。
“怎么,难道想跟本王的士兵一决高下?”骑在马背上的摄政王声音洪亮,言语间透着威胁,那气势无人能比,有让人瞬间屈服的威慑力。
“下官不敢!”禁军统帅冷将军朝摄政王行礼,并让禁军们退后几尺,将皇宫外的空地让给摄政王的士兵们。
摄政王这才在众士兵的目送下,大摇大摆地走入皇宫。
“摄政王凯旋而归,真是可喜可贺!本宫恭候多时,也是时候将朝政要务交还给王爷了!”朝廷殿中央龙椅旁,皇后娘娘毕恭毕敬道。
摄政王带兵打仗的这段时间,她便代替他在朝堂上垂帘听政。
穿着铠甲的摄政王直接走上殿中央,大刺刺地坐在御门听政的宝座上。
“虚的赞美本王不想听,本王要点实在的嘉奖!”
皇后扫了一眼殿下的凤卿尘,见他神色如常,心里安定了些,她干笑一声道:“摄政王亲征降敌,自然是劳苦功高,不知王爷想要什么样的赏赐?”
“本王想在座各位元老册封本王为皇太弟!”
皇后一听,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
“王爷,皇上尚在,而且膝下子嗣众多,我朝根本无须立皇太弟为储君,你的要求不合情理!”
殿堂里立刻有官员站出来:“皇后此言差矣!皇上缠绵病榻多年,都是摄政王在把持朝政,如今又亲征击退敌军,立下汗马功劳!皇上子嗣虽多,但他们不是年少无知,便是毫无功绩威望可言,现今太子也是从未率兵打战,根本没有资格当我玉琦国未来国君!”
一番话,把皇后气得够呛,她平顺了呼吸才道:“太子胸有丘壑,多次要求亲自率兵打战,是本宫舍不得他受苦,硬是没给他机会。如今他已经潜入卫国,学习机关布阵,也是为了玉琦国的兴旺在做努力。说他没资格当未来国君,未免太过武断!”
皇后派的官员也立刻行礼开腔:“太子殿下好学上进,虽年岁浅,但进步神速,具备当未来国君的潜力!若现在立皇太弟,会导致朝中政局动荡不安,请摄政王三思!”
摄政王冷笑一声:“你们说了太子那么多好话,意思是太子也很想当储君咯?”
皇后娘娘嘲讽一笑:“那是自然!”
魏南洲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那请皇嫂看看,这是什么?”
宫殿里顿时响起惊叹声,就连皇后的脸色也变得相当诧异难看。
那通体雪白剔透、能量强大的玉器,不是太子玺是什么?
这太子玺,怎么会在摄政王手上?
“没想到吧?这就是你们嘴上那个有上进心,很想当储君的太子亲手交给本王的,当时他用这个玉玺跟本王换一个宫女。”摄政王哈哈大笑,“这太子真是个痴情种,跟皇兄倒是有得一比!”
“你!”皇后气得脸色发黑,“你信口雌黄!太子不是这样的人!这太子玉玺,定是你派人偷出的!”
“太子玺跟太子是不能分离的,请问皇嫂,殿下可有告知你玉玺丢失的事情?若没有,那便不是本王偷窃的,而是他亲手交给本王的。”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朝堂上的官员,“他亲口对本王说,要将这储君之位让给本王!而本王,有这个资格接受!”
他的声音洪亮,不怒自威,的确有君临天下的威慑力,官员们都被震慑住了,半晌都无人敢开口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