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震动只维持了一会儿,就又恢复了平静。
但却惊动了守在潜龙殿上下的侍卫。
他们发现入侵者,都拿着剑朝他们砍来。
凤卿尘顿时焦灼起来,却不得不应战。
阵法中的世界似乎也震动起来。
林蔚苒趁机从魏怀书的怀里挣脱出来。
“大人来救我了,一定是大人来救我了!”她充满希望地四处张望,“大人,是你吗?我在这里!”
魏怀书面色阴沉:“不可能,朕的阵法无人能破!”
他是用自己的血做祭祀的,他是天子,玉琦国没有人的气运比他高,无人能破!
可是,刚刚的震动是怎么回事?
难道凤卿尘真的找到了破解阵法的方法?
正当他不安的时候,阵法的世界里又恢复了平静。
这下,轮到林蔚苒不安了,怎么才这么小的动静?不是应该让阵法的景象消失,让她回到真实的世界里吗?
“看来没什么影响。”魏怀书扬起眉,带着轻松的语气说,“苒儿还是乖乖就寝吧,晚睡对身体不好。”
看她怒瞪他,他哈哈大笑起来,虎牙明晃晃地展露出来:“苒儿在想什么?以为朕会霸王硬上弓吗?放心,朕会慢慢来,只要苒儿乖乖待在这里,朕相信,总有一天苒儿会爱上朕的。”他的表情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因为在这里,苒儿除了朕,什么都没有了。”
他以前驯服野马,知道除了要有高超的驾驭能力之外,还要跟马朝夕相处、喂食亲昵,这样日子久了,马就把那日日见到的人当做自己唯一的主人,十分忠诚信赖。
林蔚苒感到自己的后槽牙磨了磨。
早知道他长大后那么变态,当初她就不该当他的军师,帮他挡掉那么多的阴谋算计。
就该让他多吃点苦头,遭受现实的毒打!
阵法外,凤卿尘一边应对禁军们的攻击,一边焦灼地看密阁的动静。
那密阁居然在动了几下后,完全趋于平静了。
没有解开!可恶,用太上皇的血液居然没有解开阵法!
难道太上皇的气运还比不过那个傀儡皇帝?
简直不可理喻!
凤卿尘凤眸里猩红的怒意腾升而起,把他的眼眸染得通红骇人。
他用内力将靠近他的所有侍卫都逼退开,抽出剑划破自己的手掌:“既然解不了,那就用本座的血试试看!”
殷红的血从他掌心滴落而下,他在乘风破浪和秦剑的掩护下,重新在密阁对应的四个方位洒下血。
忽然之间,以密阁为中心,连带着周围万物都震动起来。
宛如山崩地裂,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侍卫们纷纷露出惊恐的神情,四处乱窜,乘风破浪跟秦剑冲向凤卿尘,发出惊慌失措的叫声:“大人——!”
片刻之后,世界恢复了如昔的平静,仿佛刚刚的山崩地裂、地动山摇,都只是他们的幻觉。
只是,他们之间多了两个人——魏怀书和林蔚苒。
“参见陛下!”冷静下来的侍卫和禁军们连忙对一脸震惊的魏怀书下跪行礼。
而他身边的林蔚苒,则张开双臂扑向浑身是血的凤卿尘:“大人,你终于来救我了!”
凤卿尘立刻伸出手接住她,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若她是他的一部分就好了,就没人能够抢走他,他也不用再担心受怕。
四周像是瞬间安静下来,静得他们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林蔚苒的泪水汹涌而至,好害怕这一切都是幻觉。
她被迫在一个幻影里呆了一整天,对真实已经没有把握了,若眼前的他也是幻象,她肯定会崩溃的。
魏怀书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们亲密相拥的模样,妒火中烧,恨不得亲手将他们相贴在一起的身躯掰开。
“来人,把凤卿尘给朕拿下——”
“住手!”一声威严的怒吼响起,打断了魏怀书的指令。
大家纷纷循声而去,只见太上皇一脸愠怒地出现在内殿,身后是整支禁军,整装待发、威风凛凛。
太上皇手上还捏着一条白布,似乎在遮着手上什么东西一般。
那是他的好儿子凤卿尘放他血时留下的伤口。
“父皇,凤卿尘胆大包天,带着手下夜闯潜龙殿,根本不把朕这个皇上放在眼里!朕今日若不拿下他,无法服众!”
太上皇看了一眼凤卿尘,只见他将林蔚苒圈在怀里,像是怕珍宝被夺走的紧张模样,又看了一眼魏怀书,一副斗败了的公鸡怀恨在心想啄对方一口的狼狈模样,心中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总之,事因林蔚苒而起,这女人在他眼里已经是妥妥的祸水了。
“督公的事情,朕会亲自审查。夜深了,皇上明日还需早朝,早些歇息吧!”太上皇息事宁人道。
他那高高拿起又轻轻放下的态度,让魏怀书极度不满:“父皇为何如此纵容凤卿尘?他今日持剑进潜龙殿,分明对朕起了杀心!父皇还要继续帮着这个外人,连儿臣的性命都不顾了吗?”
“督公为何会持剑入殿,你自己心里清楚!这皇宫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看着,难道你想闹得天下皆知你做过的腌臜事吗?”太上皇怒道。
魏怀书哑然,他唇线紧抿,紧攥着掌心,低垂的眼眸掩盖着满溢而出的怒火。
他才是父皇的儿子,为何父皇帮着外人说话?
真的只是因为忌惮凤卿尘手上的兵权吗?
太上皇凶完自己不争气的老七,用有些无奈的目光扫了一眼不听话的老三:“督公,你退下吧!”
“是!”凤卿尘一刻也不想在潜龙殿待着,他连礼都懒得行,直接揽着林蔚苒大步踏出潜龙殿。
乘风破浪和秦剑见主子走了,连忙朝太上皇和皇上行了礼,也跟了出去。
“朕也走了,皇上好好反思一下今日的所作所为!”他踱步来到魏怀书身边,压低声音道,“……不过是个女人,犯得着做这种事情吗?皇家脸面都给你丢尽了!”
说完,他慢悠悠地踱步走出潜龙殿,身后的禁军队伍也随他离开。
潜龙殿内殿里,只留下一地狼藉。
魏怀书连忙翻开密阁,里面七碗血已经干涸,冒着白烟,一股作呕的腥臭味袅袅升起。
这是阵法被破坏的表现。
“朕做的阵法,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被破坏?”他颓然,从前在卫国,他的舅舅和表兄告诉他,他是天定之子,若登基当了皇帝,便是玉琦国气运最高的人,无人能过破解他的阵法。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