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原来督公大人那么好为人师。”而且已经丧心病狂到想亲自抚养自己的弟弟了吗?
简直闻所未闻!
他眸光微敛,平静的面容带着柔和的气息:“若是本座教导出来的皇家血脉,不仅出类拔萃,对本座也会十分敬重。”
这样的人当玉琦国君王,才不会做出强抢臣妻……哦不,是强抢兄嫂这样恶劣的事情来。
林蔚苒托腮看着凤卿尘绝美的侧容,陷入了沉思。
督公大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是不容置疑的,她相信经过他亲身教导的孩子,长大后肯定是卓越超群、百里挑一的人才。
正因为对这点深信不疑,所以才忍不住感到愧疚和惋惜。
如此完美的督公大人,她却未能帮他生个一儿半女,让他体会亲自抚养自己子女长大的乐趣,实在是人间憾事。
他也应该是意识到这一点,才会生出希望太上皇生多几个儿子,由他亲自教导这样的念头吧?
终究是她对不起他。
林蔚苒在自怨自艾、顾影自怜的时候,凤卿尘想的却是其他事情。
若有天真能实现天下统一,他可以多培养扶持几个能力强的弟子协助他管理统治,这些弟子由他亲自教导抚养,肯定比大臣忠心好用得多。
到时候可以跟夫人隐居山林、纵情山水,岂不妙哉?
想到这里,他不由勾唇浅笑,露出“未来可期”的愉悦笑容。
长生殿。
太上皇十分注重养生,每日雷打不动午休一个时辰。
近日,他频频梦见已故的凤妃。
她是他后宫里容貌最出众的女子,当初他在大漠国,一眼就相中了她。
虽她是大漠君王庶出的女儿,比不上嫡出的凤冰琼身份尊贵,但她的美让这一切显得微不足道。
尽管他知道她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未婚夫,可还是用大量物资和盟约迫使大漠君王同意将小女儿嫁给他。
他将她带回宫里,她的美丽艳压群芳。与她的倾世容颜相比,其他嫔妃的容颜简直黯淡无光。
六宫粉黛无颜色。
他对凤妃圣宠不断,很快她便查出喜脉,一年后诞下三皇子,取名魏怀卿。
一开始他是极爱这孩子的,他长得跟凤妃太像,容貌倾城,又十分聪慧,虽是异瞳,有点不尽人意,可他一点也不嫌弃,所谓爱屋及乌,便是如此。
魏怀卿长到七岁的时候,大漠国派来使者。原来周国意图侵占大漠,大漠君王惶恐不安,想请求得到玉琦国庇佑,让大漠渡过难关。
当时的兵权掌握在他的皇弟魏南洲和皇后温氏手上,他说服不了他们提供支援,只能将使者留在皇宫里,一日一日拖延,始终给不了使者答复。
岂料不久竟传出凤妃跟大漠使者通奸的丑闻,后宫对凤妃嫉妒多时的嫔妃,像是商量好了似的,纷纷出面质疑凤妃的忠贞,就连她们在朝廷里的父兄也开始拿这件事要挟他,要他废了凤妃。
后来事情越演越烈,甚至有人怀疑三皇子的血统。
皇后温氏在众人要求下,对魏怀卿进行血统查验,查验出来的结果直接将他和凤妃打入地狱。
魏怀卿的血液跟他无法相融。
难道三皇子真的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他大受打击,但为了不让凤妃太过伤心,没有下令赐死魏怀卿,只下令将他送去净身房当太监。
孩子他跟凤妃还会有,那世间如此绝美的女子,未必有第二个,孰轻孰重,他很清楚。
谁知道凤妃受不住刺激,上吊自尽,留下遗书,要他相信魏怀卿是他的亲生骨肉。
凤妃死后,那个身份有争议的三皇子也从皇宫里消失了。
他浑浑噩噩过了几年,无心朝政,将希望寄托在长生不老、起死回生的炼丹术上。
有一次服用丹药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多年后一个戴着青鬼面具的男子日日潜入长生殿,给他服用解毒的药物,他才慢慢恢复意识。
“你是谁?”
那人嘲讽一笑:“我就是你当初下令贬为阉人的孽种。”
原来魏怀卿没死,他又回来了,来救他这个被亲弟弟暗算的父皇。
再后来,他知道了当年凤妃被陷害的真相,对魏怀卿的愧疚感更深了,萌生了想把皇位交给他的念头。
他的儿子们,没有一个比得上这个三儿子有谋略。
魏怀卿拒绝了,他跟他的母妃不同,他是高傲倔强、毫不妥协的。
他没办法,只能偷偷派下属帮魏怀卿伪造身世文件,以免皇后和摄政王有天起了疑心,看出端倪。
现在,魏怀卿成功地扳倒了摄政王魏南洲,而他也回到皇宫里,当上太上皇。
只是,失去凤妃的遗憾,这辈子恐怕无法弥补了吧。
也只能盼望多在几个梦醒时分,看到她倾城夺目的容颜。
春日的午后最容易犯困,长生殿外轮班的小太监们站着都能打瞌睡,头点个不停,就像啄米似的。
偌大的长生殿内安静得连一根针掉落都能听见。
太上皇浅眠,连侍奉的内侍都不能在殿里逗留,以免发出声响吵醒他。
殿内寝室里,只有太上皇一个人。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花香,不到一会儿,太上皇就觉得浑身燥热不已,忍不住睁开眼睛去解衣衫。
幔帐外,一个熟悉的身影若隐若现。
他心跳加速,脱口而出:“凤妃?”
那人嫣然一笑,随即消失不见,好像他刚刚看到的只是幻像。
太上皇告诉自己,只是错觉,凤妃已经死了。
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打算继续睡觉,忽然感到脸上被一只柔软的手覆上,真实的触感让他一惊,连忙一把抓住那手,睁开眼睛。
“凤妃”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眉眼间尽是妩媚和多情。
“真的是你,你入朕的梦里来了?”他激动地将“凤妃”拥入怀里。
这个梦太真实了,连“凤妃”温热的气息和娇软的身段都能感受到。
“凤妃”一言不发,只是轻轻帮他褪去已经沾染了汗液的衣物,纤纤玉手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皮肤。
他心跳如鼓,感觉大脑都不听使唤了,大量的血液直冲脑门,太阳穴也“突突”直跳。
这是他的梦,放肆一些应该无碍吧?
他捧起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吻了上去。
“凤妃”跟记忆中一样,顺从柔媚,让人无法自拔。
随后便是一发不可收拾的缠绵悱恻。
床不远处,那燃着的熏香还在闪着晦暗不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