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来的这些往事,就好似发生在昨日。
每次回忆起来,凤卿尘总是一脸意犹未尽的笑,可林蔚苒却很难笑得出来。
她记得那次去亵物房偷督公大人的亵物,被当场抓住,威胁他不奏效,然后被罚去清洗内侍部的恭桶足足一个月之长。
害她那个月每天洗澡都几乎要把身上的皮给搓下来,才把那阵恐怖的味道给清除掉。
督公大人真的是个魔鬼啊!幸好他喜欢她,不然自己不知道得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一想到这个她就不寒而栗。
瞬间失去了夏狩的兴趣。
烈日当空照,幸而林间树木稠密,才没晒到他们身上,林蔚苒腹中咕噜作响,吵着要吃午膳。
马儿黑风也饿了,一边赶路一边见缝插针地啃几下草,然后在凤卿尘的示意下,马蹄轻快地朝溪边跑去。
黑风畅快地饮水,林蔚苒百无聊赖地在凤卿尘怀里蹭来蹭去:“大人,我饿了,我们回去吧——”
那溪水清澈,跟五年前他们一起狩猎时落水的那条小溪很相似,也是能清晰地看到水中游动着的鱼虾,日光照在水面上,折射出五彩的亮光。
凤卿尘忽然心痒难忍,他低声在林蔚苒耳边道:“难得出来一趟,不如游个泳如何?”
她一脸惊恐:“我才不——”
太晚了,凤卿尘拉着她一起跌入溪水里,溅起晶莹的水花,溪水把她的尖叫声都淹没了。
黑风似乎见怪不怪,淡定地挪了个位置继续喝水。
林蔚苒从水里爬出来,一脸埋怨:“大人!我全身都湿了!”
“那,把衣服脱掉?”他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
凤卿尘表示自己并没有开玩笑,他站起身,直接把上衣脱下,随意地放在溪水边的石头上。
看他裸露着精壮的上半身朝她走来,她一脸戒备地在水里后退了几步,幼鹿般的清亮眸子怒瞪他。
“夫人把衣服脱了吧,这样游水不舒服。”他循循善诱道,唇边噙起的邪笑却暴露了他的意图。
“我不脱,不穿衣服会感冒的!”她说着,用力朝他泼了把水,趁他抹脸的间隙,连忙撒腿往溪边跑——
太晚了,凤卿尘长腿一迈,两三步就将她的腰单手抱起,扛在肩上直接往溪水更深处走去。
她大声尖叫,黑猫猫一听连忙下水朝她这个方向跑来,被凤卿尘一句:“不许跟来!”立马停住涉水的小脚脚,乖巧地上岸开始给自己梳理毛发。
林蔚苒生无可恋地放弃了所有挣扎,一副任人鱼肉的绝望模样。
她被剥得精光泡在被夏日晒得暖洋洋的溪水里,咬牙切齿道:“大人,这里根本不适合游泳!”
“嗯!”凤卿尘慢条斯理地帮她梳理湿漉漉的长发,手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细白如瓷的肩头,“那便泡着。”
林蔚苒内心:其实你就是想满足你的兽欲,别以为我不知道!
“大人,我们还是上去吧,万一被人看到了,多不好!”而且她还光溜溜的,简直就是主动给别人的眼睛吃豆腐嘛!
“不怕,本座帮你遮……”他说这话时,气息已经有些不稳了,浓重的呼吸声袭来,下一秒便是绵长炙热的吻,让她接应得差点透不过气来。
她节节溃败,寸寸退让,终于无处可逃,被压着抵在溪水里一块光滑的石头上。
两人的身影被巨大的石头遮住,看不真切。
隔着溪水,一匹黑马和一头黑豹正在悠闲地晒太阳、打瞌睡,天地间,万物宁静,却充斥着热量迸发的蓬勃生机。
林蔚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溪边的石块上,身上盖着刚刚烘干、还带着热气的衣服,那衣服上散发着凤卿尘身上特有的乌木沉香味,是他的衣服。
身下枕着毛茸茸的黑猫猫,察觉到女主人行了,它慵懒地转过头来,朝她看了一眼,又趴下去继续睡觉。
凤卿尘在三角木架搭起的火堆上烘她的衣服,还用箭叉着几尾鱼在烤,烤鱼的香味弥散在四周。
此情此景,怎么如此熟悉?
林蔚苒一个激灵,抱着衣服坐起身来:“上次秋猎……也是你帮我烘干衣服的?”
督公大人认真地翻着鱼,懒洋洋地应了一句:“正是。”
“你、你……”她满脸通红,怎么能这样?
那时候他们才刚认识啊!
就、就这样把她看光光了?
“现在脸红未免太晚了吧?”他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脖子上,那有深浅不一的玫瑰色印记,眸光随即黯了黯,“在此之前,你我已经泡过温泉,你身上还有什么是本座没见过的?”
林蔚苒:“……”
实在难以想象,过去的她到底有多少次是栽在他手里的?
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小聪明,在他那里只是能一眼识破的小伎俩,不揭穿不过是想留着逗弄她罢了。
可恶啊可恶!
难道她一开始就注定被吃得死死的吗?
看她又一副不高兴的模样,身心都餍足的督公大人敛眸浅笑,拿着烤得香喷喷的鱼来到她身边:“夫人不是饿了吗?来,本座喂你吃鱼。”
林蔚苒傲娇地别过脸去:“不吃!谁知道你是不是又放了迷药,待会又会对我做什么!”
怪不得秋猎那次她睡得那么蹊跷,现在想来,肯定是他在当时的兔肉里动了手脚。
细思恐极!
“夫人此言差矣。”他温热的气息暧昧地在她耳畔浮动,“本座想对你做什么,还需下迷药吗?”
林蔚苒又羞又恼,也不知道是不是日头把她晒狠了,她脱口而出:“凤卿尘你简直是……”
“禽兽”两字还没说出口,督公大人的脸色已经肉眼可见阴沉下来。
“敢连名带姓称呼本座,夫人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声音是很严厉,但动作却不太正经,她的身子未着寸缕,只在外头披了件外衣,哪里经得起他的撩拨,不到半刻就开始求饶,眼眸里都是雾气,声音如棉花糖,又软又黏:
“大人,我饿了……”并且脚也软了。
“本座准你先吃。”吃完再收拾也不迟,他暗暗思忖。
她一把将鱼夺了过去,大口嚼了起来。
好像是在咬凤卿尘身上的肉。
她现在总算明白了,督公大人哪里是带她出来狩猎,他明明是换个地方欺负她。
因为她才是腹黑督公大人的真正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