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蔚苒推开寝室的门,果然看到了她猜测的画面。
一个侍卫打扮的男子在慌乱地穿衣服,一看到林蔚苒就下跪磕头:
“娘娘饶命,小人跟丹美人情投意合,求娘娘成全!”
床上躺着的张从丹也衣衫不整。
林蔚苒冷冷瞥了一眼那侍卫,呵斥道:“本宫命你赶紧把衣衫穿好,否则扒了你的皮!”
那侍卫连忙七手八脚把衣服穿上。
林蔚苒已经坐到床前,凑前一看,丹美人睡着了,两腮泛红,身上有淡淡的酒气——这分明是被灌醉了。
可恶啊,果然有人要陷害她。
瞧这男子不急着走,反而不打自招,用膝盖想也知道,他就是专程来祸害张从丹的。
咋办?
林蔚苒连忙帮丹美人把凌乱的衣服整理起来,忽然觉得怪怪的。
这丹美人身形高大,肌肉发达,这倒没什么,她见过类似的女子,比如凌枫敏,英姿飒爽的,她不觉得怪。
这丹美人怪就怪在——她怎么没胸啊?
这平平无奇的触感……
如此粗壮的身材,不可能是个平胸啊!
她忽然神差鬼使地朝她胸口一看——
老天,她终于明白,为何丹美人的娘亲让她不要嫁人了。
“她”是个男儿身啊!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林蔚苒被雷晕了。
她连忙将张从丹衣服整理好,然后瞪着那个已经穿好衣服的侍卫:“你给本宫滚出去!”
两人才走到花厅,林蔚苒还来不及盘问,就听到有人通报:“陛下驾到!”
林蔚苒扶额:柔嫔,你还真是看热闹不怕事大!
不让你看丹美人狼狈的模样,你就直接去请陛下了,真有你的!
身形颀长、形貌昳丽的凤卿尘背着手走进小宫殿,看到林蔚苒站在花厅,脸上漾起薄笑:“爱妃也来了。”
那模样,哪像一个被戴了绿帽子男人该有的神情,完全就是看戏观众的愉悦表情。
林蔚苒懒得跟他寒暄,目光落在他身旁的温蔓柔身上,带着几分凌冽的责怪。
温蔓柔回避她的目光。
可恶啊,这个柔嫔,丹美人明明对她没有任何威胁,为何要如此陷害他?
那侍卫一见凤卿尘就下跪:“小人该死,小人不应该跟丹美人……”
“打住!”林蔚苒阻止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转身对凤卿尘道,“陛下,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凤卿尘笑容满溢:“爱妃怎么知道朕想像的是哪样?”
林蔚苒白了他一眼:你一副看热闹的模样,除了想成那样,还能想成哪样?
还有,柔嫔多次要见你,你都避而不见,怎么忽然就被她请到丹美人的宫殿来了?
明摆着就是来看戏的嘛!
“陛下,丹美人不胜酒力,刚刚喝醉了。”林蔚苒转而指向跪在地上的侍卫,“这个侍卫冒冒失失闯进来,胡言乱语、举止轻浮,肯定是有人指使他来陷害丹美人的,陛下不要听信谗言,错怪了丹美人!”
温蔓柔倒抽一口冷气。
她刚刚看林蔚苒不许她进寝室,就知道她想包庇丹美人,所以才会去请陛下亲眼见证丹美人的“不守妇道”。
没想到林蔚苒比她想象中的更维护丹美人,都这样了,她还能为丹美人说情。
那侍卫确实是她找来的,花了不少银子,把他的命都买下来了。
她不信就这样了丹美人今日还能相安无事。
原本她只想用这种方式让林蔚苒对丹美人失望,从而转而拉拢她,没想到林蔚苒一来就展现出维护丹美人的姿态,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去找陛下,把事情闹大些,想把丹美人拖到泥潭里,再也起不了身的那种。
敌人,消灭一个是一个。
“苒妃娘娘,臣妾知道您心地善良,不想丹美人有事,可丹美人这次做的事情,实在太离谱,根本就不把陛下放在眼里,您真的要继续纵容下去吗?”
温蔓柔一副为凤卿尘打抱不平的模样,假装很气愤地看了一眼林蔚苒,又满是委屈地看了一眼凤卿尘,然后垂下眼眸。
凤卿尘已经坐在小林子为他准备的椅子上,双手搁在扶手两边,姿势慵懒,露出看好戏的轻松神情。
他转头看向林蔚苒:“爱妃怎么看?”
林蔚苒白了他一眼:看你的头!我看你就想遂了柔嫔的意,给丹美人定罪。
可恶啊,难道温蔓柔陷害张从丹,是凤卿尘默许的?
不行不行,这姑娘……哦不,这小伙子有点傻,不能眼睁睁看他被坑,得帮帮他。
“陛下,容臣妾问这侍卫几个问题,您再下判断不迟。”
“爱妃请便!”他单手支起头,将场面控制权交到林蔚苒手里。
林蔚苒走到那侍卫跟前:“你跟丹美人是什么关系?怎么会在丹美人的宫殿里?”
“小人跟丹美人在入宫前就认识,我们已经一早就私定终身。丹美人曾经承诺将来会嫁给小人为妻,想不到居然被她父亲送入宫中。我们情投意合,却要被拆散,实在难过,今日为解相思之苦,多饮了两杯,就……”
林蔚苒轻咳了一声:这货不去当编剧实在是可惜了。
“你的意思是,你刚刚跟丹美人行了苟且之事?”
侍卫想不到苒贵妃会问得那么直接,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真是不怕死,在陛下面前直接暗示他被绿了,到底收了温蔓柔多少好处啊,连命都可以不要。
她信他个鬼!
那张从丹明明是个男子,若他真的跟张从丹行了苟且之事,那就不是有奸情了,而是有基情了。
凤卿尘支着头悠闲地看着林蔚苒,他很好奇她要怎么解救她的小姐妹,这分明已经是个死局了。
林蔚苒不慌不忙地问:“那他今日穿的肚兜是什么花纹的,你可还记得?”
众人吃惊,想不到苒贵妃会问那么直白的话。
侍卫语塞,颤声道:“小、小人太激动,一时没留意……”
“好吧,就算你没留意,那丹美人身上的胎记,你应该还记得在哪里吧?”
侍卫一听更懵了,他根本没碰过丹美人,哪里知道她的胎记在哪里,目光忍不住瞟向温蔓柔,希望得到她的提示。
温蔓柔一脸惊恐地回瞪他:她也不知道!
看他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林蔚苒看向凤卿尘:“陛下,现在可以相信,这侍卫是故意陷害丹美人的吧?若跟丹美人真的亲密到这种程度,又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些私密的事情呢?可见他说的都是谎言!”
凤卿尘轻抚着下巴刚刚长出来的青茬,微微点头:“爱妃说的极是,爱妃身上的印记,每一处朕都记得很清楚,绝对不可能忘记的。”
话音刚落,原本一直很淡定的林蔚苒满脸通红,狠狠瞪他:都什么时候了,还开黄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