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办？事已至此，覆水难收，明日再想这些烦心事吧，我的小团子都累了。”他低头，爱怜地将在揉眼睛的小东西横抱着，让她舒服地靠在他臂弯里睡觉。
林蔚苒跟着他出了潜龙殿，看着他抱小团子的背影，脱口而出：“真的好吗？那毕竟是你名义上的妃子。”
“跟锦国联姻本来就是为了切断四王爷的资金支援，能将锦欣留在皇宫，继续得到锦国支持就好了，至于用什么方式留下来，并不重要。”凤卿尘缓慢地踱着步，月光照在他绝美的侧脸上，像是为他开了个柔光滤镜，美得有些不真实。
他眼眸微垂，浓密的睫毛在夜风吹拂下轻颤，高挺的鼻梁下，红唇轻抿，显出一种矜贵而清隽的气质来。
“这样说来，锦欣也挺可怜的，只是这场交易的工具。”林蔚苒仰望天空，皓月当空，夜空寂寥，她极其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权谋世界里，本就如此。”凤卿尘伸出手，大掌覆在她头上，“有那么多心思烦恼别人的事情，不如好好过好当下的每一天。”
林蔚苒忽然觉得自己被治愈了，果然神明就是看得通透。
也是，再大的问题，也总有解决的时候，何必把心思都花在烦恼上？
船到桥头自然直。
“谢谢你，凤卿尘。”教会她一个重要的生活智慧。
“应该多想想我们之间的事情。”
“比如？”
“我想过了，我得在这个世界以这个肉身修炼多几十年，既然时间那么长，不如我们多生几个孩子？我发现人类幼崽还是挺可爱的。”他用十分诚恳的表情和语气对她说。
林蔚苒：“……”
她觉得，还是去烦恼他头顶上那片青青草原……哦不，那片葱葱郁郁的森林比较实际点。
潜龙殿寝殿。
一个带着哭腔的微弱声音从床底下传来：“他们都走了吗？”
“走了，快出来吧！”锦欣从床底下爬了出来，她身上胡乱罩着一件衣袍，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
想不到这媚药的威力那么大。
要是被她抓到哪个心术不正的在她的新婚之夜暗算她，她肯定要将那人剥皮剔骨！
半晌，张从丹才委委屈屈地从床底下钻出来。
他身上青青紫紫，还有不少指甲痕，嘴唇早就肿了，脸上还挂着泪，一看就被蹂躏狠了。
锦欣看他羞怯的懦弱模样，忍不住挖苦道：“你们玉琦国的男人不都是凶悍威武的吗？哪像你，得了便宜还哭唧唧的，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张从丹委屈地抽了抽鼻子：“本宫……我也是今晚才知道自己是个男人的。”
锦欣：“……”
她是锦国皇女，锦国以女为贵，她在锦国早早就有了通房夫婿，府中更是养了不少面首，男女之事早就通晓，对贞洁也看得很平淡，并不会因为中了媚药失了身就哭天抢地，要死要活。
可她怎么也没料到，自己在锦国睡的第一个男人，居然是当今皇后。
这玉琦国的后宫也太乱了吧？
话本都不敢这样写啊！
更离谱的是，这个玉琦国皇后还不知道自己是男儿身。
这怎么回事，难道陛下跟他大婚当夜没有行房？
这玉琦国的皇上，不会有什么毛病吧？
糟了，她没去想这茬，当初看到他的画像，因为俊美非凡，一下子就把她的少女心俘虏了，知道他是来撬她跟四王爷的婚约，自己还高兴了很久，要是他有什么不能人事的隐疾，那就不得了了。
转念一想：不能吧？他跟苒贵妃不是已经有个小公主了？
那会不会，是生完女儿后出现的问题？
她越想越紧张，毕竟立后纳妃，都是小公主出生后的事情。
“陛下有没有受伤过？比如伤到要害什么的？”锦欣一脸紧张地问。
可张从丹一直垂眸抹泪，没有回答她，她一着急，就去拉他的胳膊，只见他抬起那张方方正正的大脸，粗粗的眉毛拧成毛毛虫形状：“你别拉我，我疼……”
锦欣扶额，她素来不喜欢性子娇柔的男子，可眼前这个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锦国男子都要娇柔百倍以上。
毕竟，他是从小被当做女子养大的。
她怎么那么命苦，睡了这样的男人？
“你别哭了，最多……我负责总行了吧？”
张从丹怯怯地看着她：“可我们这样，是要杀头的呀！”
贵妃跟皇后搞在一起……光是想想都觉得恐怖。
“得了吧，那个皇帝连你是男儿身都不知道，哪里会在乎咱们的事情。估计立你为后，就是为了在宫里当个摆设。就算他知道了我们的事，我也不在怕的，他还能杀了我不成？谅他也不敢对你怎么样，你父亲是大将军，手握兵权的人，他是不会轻易得罪的，你就放心吧！”
张从丹听完有些安心，他露出一脸崇拜的神情：“欣贵妃，你懂的真多！”
锦欣轻咳一声：“毕竟我是锦国皇女嘛，从小就接受这方面的教育，自然比你多懂一些的。”
“真好。”张从丹垂眸，“我娘亲是奴婢出生，爹爹和府里的人从不待见我们娘俩，就连吃穿都成问题，读书学习那更是不可能的。要不是府中的姐妹不愿入宫嫁给陛下，这当皇后的机会也不会落在我身上。”
“你们府中的姐妹为何不愿入宫嫁给陛下？”
张从丹犹豫了一会，压低声音凑近她的耳畔：“有阵子传闻，嫣嫔入宫几年都还是处子之身，大家都怀疑陛下他……”
“他有隐疾！”老天，这下实锤了。
咋办？她挑了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男子当夫君，只能看不能用，难道要她在宫里一辈子守活寡吗？
瞥了面色酡红的张从丹一眼，心里叹了口气：倒也不完全是守活寡……
她本来是兴致勃勃嫁来玉琦国宫斗的，现在倒好，把宫斗对象都斗到榻上了，简直没有比这个更让人意外的了。
给她跟陛下下媚药的又是谁？
看陛下那中了媚药还抵死不从的模样，很明显是不愿意跟她一起洞房花烛的，所以药肯定不是他下的。
再说了，无法人事的话，就算中了媚药也是只能干着急，啥也做不了的。
难不成那人想她在今夜就看清陛下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