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皇后是男的啊?”凤卿尘眼眸微眯,“那还让他留下来伺候我?居心何在?”
“我从前读过一些皇宫野史,有些帝皇不仅有嫔妃,还有男宠,按照目前来看,皇后娘娘也算得上陛下你的‘男宠’了吧?”
凤卿尘表情瞬间裂开了,他嘴角抽搐道:“就算是,那也是凤轩璃的,是他代替我娶了男扮女装的张从丹当皇后。我现在的身份是‘国舅大人’,什么欣贵妃皇后,我一概不理!”
林蔚苒叹了口气:“你还真是扮演国舅大人扮演上瘾了。我现在为了帮你拿到解蛊的方子,身心俱疲地跟嫣嫔周旋,你倒好,成天除了逗小团子,什么事都不理。”
凤卿尘耸耸肩:“中了蛊毒也无碍,只要离那条母蛊虫远远的,基本没什么影响。”
至于那些记忆能不能找得回,他都无所谓,反正他现在跟林蔚苒的感情稳定得很。
也许找回记忆他会更爱她吧,但又如何呢?他现在也很爱她呀。
“那条母蛊虫现在就在嫣嫔的体内,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凤卿尘扶额,“还是尽快拿到解蛊毒的方子吧。”
他不想跟那个严沐嫣有任何瓜葛,一下到她身体里种着一条能够拿捏他的母蛊虫,他就浑身不自在。
“嫣嫔已经跟张福联系上了,到时候不管张福开出什么条件,我们都尽量满足就好了。只是周国前朝王爷是魏怀书的人,应该很难说服他提供解蛊法子给我们。”
魏怀书将凤卿尘视若仇敌,知道他中蛊毒,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同意自己的盟友提供解蛊的方法?
“我看未必。”凤卿尘气定神闲,“周国前朝王爷可能是魏怀书找来的,但就目前来看,他跟张福的关系要紧密一些,说不定很多方面受制于张福。”
“怎见得?”林蔚苒好奇地问。
“从他帮张福给那些年轻女子下蛊这件事就可以窥探一二。一个皇室王爷,却用自己引以为傲的蛊术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若不是有把柄拿捏在张福手上,你觉得他会愿意这样做吗?”
“若是如此那就简单多了,只需从张福这个奸商这里下手即可,就是怕他开价太高了。前些日子他要了些能量充足的玉矿石交换能让破浪苏醒的蛊虫,我怕破浪等太久会有性命之忧,咬咬牙给答应了。现在跟他要解蛊毒的法子,这个奸商肯定是要开出天价,狠狠敲我们一笔了!”
想起张福那张贪婪的胖脸林蔚苒就来气,那么贪婪,诅咒你一辈子三高,吃不得肘子尝不了烤鸡,哼!
“与其想着怎样满足他的要价,不然考虑跟他做笔交易。”凤卿尘撩起长发,支着头侧躺在床上,一脸慵懒,“凤轩璃不是已经扣留了张福运到全国各地的那些‘货’?”
“那些年轻女子,全部中了蛊毒,都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要状告张福更是不可能。”林蔚苒气得牙痒痒,若不是如今时机未到,四王爷隐藏兵力多少还不确定,她真想让凤轩璃直接派兵,将张福这个无良商人给拿下,直接判处斩刑。
张福这样的商人,就是国家的毒瘤,非除不可!
“状告张福有用吗?若真有人状告张福,反而会打草惊蛇,让四王爷对南边城镇加强防卫,届时我们要找出他们藏匿私兵具体位置就更难了。倒不如顺藤摸瓜,查到张福的下家,看哪一家他最得罪不得,以破坏他们的交易做威胁,逼张福拿出解蛊方子。”
林蔚苒一听脸庞都在发亮:“对啊,这个法子好,凤卿尘,你好聪明!”
不亏是神明,就算失忆了,智商也还是在线的。
凤卿尘轻咳一声,装出一副谦虚的模样:“过奖过奖!”
其实心里早乐开了花。
他的女人极少夸奖他,夸奖一次就够他得意很久。
“我现在就去找凤轩璃,让他派人去查张福所有接货的下家。”林蔚苒说完,把小团子往凤卿尘怀里一塞,风风火火地跑去潜龙殿书房。
凤轩璃正在看奏折。
实际上,他已经呆坐在书桌前许久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海里都是严沐嫣告诉他媚药是林蔚苒下的这件事。
心像被装了石块,沉得令他难受。
忽然,一个内侍进来通报:“陛下,苒贵妃求见。”
凤轩璃收回思绪,理了理衣衫:“让她进来。”
“是。”
林蔚苒经过允许,疾步走进书房,朝他行了个礼。
“起来吧。”看到她伶俐动人、眉目生动的脸,凤轩璃很没骨气地心跳加速。
为了掩盖悸动的心绪,他垂眸假装看奏折,声音里带着刻意的疏离,“有事?”
“我听说国舅大人把张福贩卖的那些女子都解救了?”
“是,可她们全都丧失记忆,要给张福治罪比想象中难一些。”
“张福治罪的事情先放一放,想麻烦国舅大人帮忙查出张福的所有上家,看有没有办法找出他最得罪不起的上家,届时我们可以跟他做交易。”
“做交易?”凤轩璃挑眉,“什么交易?”
“自然是解蛊毒的法子啊。跟他要了一条小蛊虫,他就能要走那么多玉石,跟他要个解蛊方子,还不得把我们国库搬空?没办法,只能用他的下家威胁他了。”
凤轩璃若有所思,原来是为了帮凤卿尘恢复记忆。
如今的凤卿尘好像变了个人,对权势皇位一点兴趣都没有,大约是因为失去记忆,变得清心寡欲起来。
反倒是他这个替代品,开始帮凤卿尘操心起国泰民安、百姓生计等国家大事起来。
想想都讽刺。
凤轩璃不动声色地点头:“朕知道了。”
他脱口而出的自称如此自然,就好像他已经当了皇帝很久了一般。
林蔚苒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自从凤卿尘失去记忆后,为了能够长期假扮凤卿尘,凤轩璃开始服用医仙开出的丹药,抑制一只眼眸的眸色。
现在他的眼眸已经跟凤卿尘一样,一只黑色,一只金色了。
加上他已经熟悉凤卿尘的妆容,每天都一丝不苟地易容,就连看奏折的模样,也有几分帝皇气息。
乍一看还真难将他跟凤卿尘区分开来。
一个古怪的念头从林蔚苒脑中冒出:
难道,凤轩璃假扮皇帝也上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