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蔚苒简直不能忍了,她怒极反笑:“凤轩璃,你真的是疯了。”
给团子添弟弟妹妹这种事情,凤卿尘喜欢亲力亲为,绝对不会假于他手。
他未免想太多了。
凤轩璃继续说着甜得腻人的土味情话:“朕为爱妃疯狂。”
林蔚苒满脸黑线,她终于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爱吃甜腻的甜点了。
因为他输出的都是齁甜得要命的话语。
哎,实在太让人受不了了。
“药呢?不打算给我喝了?”她觉得自己还是喝点药中和一下吧,省得自己吐出来。
凤轩璃也不继续坚持给她喂药,将碗递给她,看她一口一口将热气腾腾的汤药喝了下去。
他心里隐隐有丝疑惑,但仍是一脸波澜不惊。
“不苦吗?”
“苦啊,不是有蜜枣吗?”她将汤药一饮而尽,然后把他带来的蜜枣放入嘴里咀嚼,去去苦味。
她得赶快好起来,过几天凤卿尘就要带人来救她了,万一到时候她身体弱,跑都跑不快,会影响他们的营救的。
她见凤轩璃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觉得有些不自在,于是下了逐客令:“我要休息了,你先出去吧。”
凤轩璃也不恼,将空碗和碟子拿走,缓缓踱步走出寝殿。
小福子看到他拿着碗和碟子,连忙迎上去接过来:“陛下,这些事情奴才来做就行了。”
哎,也太宠这苒贵妃了,哪个贵妃生病了是陛下亲自照顾的?真是活久见。
凤轩璃的面色却渐渐有些凝重起来,他对小福子道:“去,朕要当面跟那个前周国王爷聊聊,你赶紧去做安排。”
从南边城镇的张府辗转到玉琦国皇宫里的前周国王爷名为周铭,从前在周国是个闲散王爷,并无须参与政事,却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周国被凤卿尘攻打后,周国皇权被摧毁,周铭这才体会到从前自己是周国王爷的好处,起码衣食无忧,鲜衣美食,绫罗绸缎,应有尽有。
周国灭亡,沦为玉琦国的附庸国,他被贬为平民,再也无法享受安逸富足的生活,恰巧魏怀书当时让他去南边城镇帮玉琦国四王爷,他便去了。
为张福做事,也是看在钱的面子上。
他没什么才干,除了蛊术尚可之外,几乎没有什么能够维持生计的能力。
偏偏对穿衣饮食要求颇高,除了跟张福勾结,助他做些违法的勾当,还能做什么?
张福被抓获的时候,他正在张府喝茶听曲,被凤轩璃派来的侍卫一举拿下,然后被送到玉琦国皇宫里来。
原本他以为是被玉琦国的皇帝凤卿尘抓到了,谁知道那跟凤卿尘长得一模一样的俊美男子告诉他,自己是易容成凤卿尘,真正的凤卿尘已经被囚禁起来。
周铭心里痛快极了,能继续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还能让凤卿尘不好受,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蛊虫布阵什么的,都是他信手拈来的蛊术,轻轻松松就搞定。
听说凤卿尘被气得脚跳却毫无办法,心中更是畅快。
谁知道,凤轩璃找上来了,面色阴沉,问他可否察觉有人入侵蛊虫阵法。
周铭虽然觉得不大可能,但还是依照凤轩璃的要求,用阵法查验了一下。
没错,有一只蛊虫丢失了。
蛊虫阵法的蛊虫看起来多不胜数,但是其实每只蛊虫都是有记录在案的。
施蛊术的人深谙蛊虫数量变动的潜在隐患。
“看来,周国其他术士来了。”周铭给出一个结论。
凤轩璃眸色沉沉,怪不得林蔚苒看起来心情特别愉悦,也愿意配合吃药,原本他以为,她会消沉一段时间的。
原来是因为,她已经跟凤卿尘取得联系,知道他已经找到帮手,很快就能救出她。
可恶,凤卿尘想从他眼皮底下带走林蔚苒,他绝对不会让他得偿所愿!
“你有没有办法应对?”凤轩璃沉声问。
周铭耸耸肩:“我的蛊术不算最了得的,如果凤卿尘真的找到其他帮手,我未必是其他术士的对手。不过再厉害的术士,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解开另外一个术士布下的蛊虫阵法。”
“你的阵法能顶多久?”
“四五天吧!”
“足够了。”
凤轩璃留下这句话,跟小福子又回到了潜龙殿。
林蔚苒看到宫女们将封后华美艳丽的礼服带进寝殿,有些愕然:“不是说下个月才举行封后大典吗?怎么那么早就把礼服做出来了?”
这时候,凤轩璃缓缓踱步走进寝殿:“礼部那边正好将礼服做好了,你试试看,到时候说不定还要改。”
林蔚苒瞥一眼那套缀满珠翠、饰描金云纹、佩戴考究玉石的奢华礼服,心想原本就是一场不会举行的册封大典,如今却早早就备下这价值连城的昂贵礼服,岂不是浪费?
还要试穿,有何意义?
林蔚苒兴趣缺缺,宫女们却很热情,将她簇拥着去试穿。
穿个礼服整整花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层层叠叠、珠翠面花、珠排环、皁罗额子,大饰件小玉石,等她穿好戴齐所有衣服物件,觉得自己重了好几斤,走路都快不了,怪不得人家都说为国母者,自当稳重识大体。
穿戴得那么沉重,能不“稳重”吗?
林蔚苒被宫女们簇拥着出来,边喝茶边等待的凤轩璃抬眸看到她一身雍容华贵绯色礼服款款而至,激动得立即站起身,凤眸里熠熠生辉,惊艳之色溢于言表。
林蔚苒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正想让宫女们帮她换下,谁知道那些宫女好像得到什么指示,都纷纷退出寝殿。
凤轩璃则立即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朕的皇后真美。”他饱含深情、含情脉脉地对她说。
林蔚苒忽然一个激灵:“等会,你要立我为后,那张从丹怎么办?你还没下旨将他废掉吧?”
凤轩璃淡淡道:“张皇后突发急症,已经在狱中病逝。朕明日就会在朝中宣布。”
看他一脸云淡风轻,好像在讨论天气那般稀松平常。
“什么?怎么可能?”林蔚苒一脸惊恐,狠狠揪住他的衣领,“是你!你杀了他?你怎么能这样,他是无辜的!”
“朕在你心里就是这样心肠歹毒的人?”凤轩璃握住她揪住自己衣衫的手,一丝戾气漫上他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