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轩璃跟严沐嫣都愣住了。
林蔚苒说的这番话,怎么听起来像是要跟后宫其他佳丽争宠的意思?
凤轩璃心里喜忧参半,喜的是他觉得她似乎对宫斗这件事上心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开始在意他了?忧的是其实她根本不需要跟任何人比较,她在他心里已经是最特殊的存在,难道自己如此明显的表现,她还察觉不出来吗?
或者她察觉到了,但还是缺乏安全感?
“皇后根本无须跟这些女子比,你在朕的心里是无人取代的。”凤轩璃说着,越过桌子去握她的手,被她轻巧地躲开了。
“最难长久帝皇宠,帝皇的恩宠又怎么可能是永久的呢?臣妾还是要让后宫其他女子信服才行。”她笑靥如花的模样,迷惑了所有人,就连严沐嫣也要以为她说的都是真的了。
那句“臣妾”极大地愉悦了凤轩璃,他含笑点头道:“既然皇后心意已定,那朕也不阻拦,嫣贵妃若觉得太忙,操持生辰宴的事情,朕就交给其他人做。”
“不,有件事还需要嫣贵妃帮我做的。陛下还是把操持生辰宴的权限分给嫣贵妃吧!”林蔚苒连忙开口道。
严沐嫣立马应声道:“臣妾遵旨。”
三人在凤熙殿里待了许久,直到日落西山,凤轩璃才恋恋不舍地摆驾回宫。
他堆积了一堆公务要处理,碧兰公主跟玉琦国的联姻迫在眉睫,许多细节需要他确认,他实在耽误不得。
他一走,林蔚苒便让严沐嫣遣退了宫女,将团子带了下去。
偌大的正厅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严沐嫣忍不住开口:“娘娘,您是何意?”
“你问的是哪个?学跳舞吗?”
“自然。”严沐嫣幽幽道,“娘娘就算不会跳舞,也是这后宫里的独宠,足够让佳丽三千无颜色,又何必多此一举?”
“啧,你这话怎么那么酸呢?”林蔚苒摇摇头,“这独宠我可无福消受,你忘啦,我说过我要走的,可不得做多点事情混淆凤轩璃的视听,让他到时候那么容易抓到我?”
严沐嫣有些愕然,她刚刚听林蔚苒的话,还以为她想开始争宠,给后宫嫔妃们一个下马威呢,想不到她居然真的是为逃走做准备的。
“这跳个舞,跟离开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总之,你这几天都来我殿里,尽心尽力教我跳舞即可。另外还有一件事让你办,你必须尽快去做,不然就来不及了。”
“何事?”
“今日我略略算过了,这后宫的佳丽啊,没有三百也有两百余人,你立刻让尚衣监连夜赶工,必须做出三百套一模一样的舞裙来。舞裙的图纸我都带来了,设计十分简单,三日内赶出应该没问题。”
说罢,她把舞裙的图纸递给严沐嫣。
严沐嫣看了一眼,觉得就是极其平常的裙装,没什么特色,做工应该也简单,她微微蹙眉道:“这是娘娘想用来跳舞的舞裙?设计未免太简单些,这跟大漠国繁复精致的舞裙根本没得比。”
言下之意就是,你穿着这玩意儿想艳压群芳,不可能!
“就是要设计越简单越好,否则怎么能让尚衣监短时间做出来那么多件呢?”
“为何要做那么多件?难道娘娘想跟后宫嫔妃们一起跳舞?”严沐嫣狐疑道。
林蔚苒拍拍她的肩膀:“那是自然,与妃同乐嘛!”
严沐嫣:“……”
她是确实不知道林蔚苒在想什么,总之,这事情都按照这位皇后娘娘的嘱咐去安排。
她也确实日日出现在凤翎宫,悉心教导皇后娘娘跳舞。
然后……
她很绝望。
皇后的舞姿,简直一言难尽。
别看她身段修长柔美,但跳起舞来,简直不能再差了,完全不按节奏跳的,瞎扭乱动,让人不忍直视。
林蔚苒也觉得自己高估了自己。
从前看那些青楼女子跳得很是流畅,怎么到自己这里来了,就卡得不行呢?
严沐嫣那次跳艳舞,还是她在一旁指导的,她就口述了一下,严沐嫣就跳得如鱼得水,怎么她自己就不行了?
难道她真的不是块惑君魅主的料?
这样让她怎么“艳压后宫”?让后宫那些嫔妃怎么嫉恨她?
居然比连轻功还难……
哎呀,她差点忘了,她是会轻功的。
“算了,我不学那些传统的舞蹈了,我自创吧,你在一旁做指导好了。”
于是乎,大漠国的皇后就自创了一套舞蹈,动作勉强算得上流畅,也挺另类的,居然有股不同于女子舞蹈的英姿飒爽气息。
跟大漠国传统的妩媚撩人舞姿相差胜远。
凤轩璃在林蔚苒宫里安插了不少眼线,明清是最积极的一个,她将林蔚苒近期在宫里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凤轩璃的贴身内侍,内侍又转告给了凤轩璃。
“所以,皇后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在努力学舞?”
“正是。听明清姑娘说,皇后时不时提到要‘艳压后宫’,想必是真的想给那些后宫女子一个下马威。”
凤轩璃轻轻浅浅地笑了起来:“真是个傻姑娘,朕如此独宠她,她早就艳压后宫了,还要折腾这些作甚?”
“陛下,皇后娘娘肯定是担心陛下以后会宠幸其他后宫女子,这才做出这番努力。”内侍连忙拍着马屁道。
凤轩璃叹了口气:“也罢,朕的真心,她迟早会明白的。”
他思忖着要送什么样的礼物,才能表达自己对她的心意。
忽然犯起愁来,因为他真的不知道有什么是林蔚苒喜欢的。
她喜欢吃的东西都是些家常便饭,她也不是那种对珠宝首饰在乎的人,绫罗绸缎更是不放在心上,她到底喜欢什么,他心里没底。
到底什么才能让她一展笑容、欣喜万分的呢?
内侍是个人精,见凤轩璃愁容满面,便说道:“陛下可是为皇后娘娘的生辰礼物犯愁?若陛下不知送皇后娘娘什么,不如亲自问问娘娘的意思?”
“这……合适吗?”他从前是个浪荡公子,送讨好女人的礼物信手拈来,完全不用多加思索。
可是在面对林蔚苒的时候,却如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有些犯难了。
“奴才认为,皇后娘娘不同于其他女子,她的性子直来直往,陛下若亲自问她,她定会将自己喜欢的告知,到时候陛下不仅能轻松安排,还能博红颜一笑,岂不是乐事?”
“有道理!”凤轩璃一挥水袖,“朕现在就去凤翎宫,问一问皇后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