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你在电梯里因缺氧过度晕了过去。”凤卿尘神色平静从容地编着故事,“我看太晚了,就把你带回家里。你是客人,让你睡沙发不好,可团子又不让你睡她的床,所以我没办法,只能把你放我床上睡了。”
说完,还十分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林蔚苒愣在原地。
听起来似乎条理清晰、名正言顺,可是她还是觉得哪里有毛病,比如……
“你为什么不去沙发睡?”
“我是主人,自然要在自己的床上睡。”他振振有词。
“……”林蔚苒被噎住了,她翻了翻白眼,“那我宁愿睡沙发!”
“不行,你是客人,我不能让客人睡沙发。”
“所以你就选择跟我睡一张床吗?”林蔚苒脸涨得通红,“这样对我也不好吧?男女授受不亲啊!”
凤卿尘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狭长微翘的眼眸却早就泄露了得逞的愉悦心情:“明白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下次,还有下次?
林蔚苒连白眼都懒得翻了,她一脸姹紫嫣红地跳下床,往房门的方向走去。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又折了回来。
凤卿尘连忙保持侧躺在床边的姿势,弯着唇角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我晕过去,不是应该送到医院吗?为什么被你带回家?”她叉着腰问。
“不需要,在救援人员到来之前,我已经帮你做过人工呼吸,确保你没什么大碍,才把你带回家的。”他眉梢眼角都带着暧昧的笑意,目光还特意在她红润的樱唇上流连,一副食髓知味的模样。
林蔚苒脸再次爆红,她觉得自己问他这个问题,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他还对她做过人工呼吸!
她宁愿什么都不知道!
不对,人家这样是在救她,虽然方式有点让她难以接受……但总归是对她好的。
她扭捏了一下,红着脸小声道:“谢谢你,凤总。”
“不客气。”他眨了眨眼睛,很愉快地欣赏她的羞赧和不自在,倏地起身,笑意盈盈看着她,“既然醒了,就一起吃早餐吧,我冰箱里有面包和牛奶。对了,你不是答应过团子,今天陪她玩的吗?”
“啊这?我……”
她还在思忖用什么借口离开这个令人尴尬的地方,凤卿尘已经大步走去开了房门。
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客厅里的小团子兴奋地冲了进来:“爸爸妈妈,你们醒啦?”
望着小团子那双黑白分明的乌亮眼眸,林蔚苒只觉得尴尬万分,这孩子明显被她爸带偏了,老乱称她为“妈妈”。
“团子,你不能这样叫我。”她一脸严肃地盯着小家伙,“妈妈只有唯一一个,不能乱认的。”
小团子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为难:“那我得叫你什么?”
“你可以叫我蔚苒姐姐。”
话音刚落,就听到客厅传来凤卿尘剧烈的咳嗽声,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通红,看样子好像受到极大的刺激。
让他们的女儿叫她姐姐?
她是有多嫌弃他的年龄?她真的把他当长辈了吗?
凤卿尘气急了,开冰箱门的声音也变得很大。
小团子立刻意识到爸爸不太乐意她叫自己的妈妈“蔚苒姐姐”,可怜她这个小可爱要怎么做才能既让爸爸开心,又让妈妈高兴呢?
左右为难啊!
“我还是叫你蔚苒妈妈吧!”小团子眨了眨黑葡萄般的眼眸,软糯的声音带着哀求,“团子不缺姐姐,团子只想要妈妈,不能叫你妈妈,就叫蔚苒妈妈,好不好嘛?”
饶是再狠的心,也无法对一个撒娇的小可爱说个“不”字啊!
林蔚苒觉得自己被眼前这个小家伙打败了,看来没有妈妈在身边的小东西真的太渴望母爱了。
她满心怜惜地摸摸小团子的头:“那好吧!”
凤卿尘这下脸色才渐渐好转,他将面包和牛奶放在桌上,招呼她们:“来吃早餐了!”
就在团子坐到他身边的时候,凤卿尘低头轻声对女儿说:“以后你就叫我卿尘爸爸。”
这样才能跟“蔚苒妈妈”这个称谓保持一致。
团子一脸无语地朝爸爸翻了个白眼。
那模样跟林蔚苒简直如出一辙。
凤卿尘忍俊不禁,捏了捏女儿肉乎乎的小脸蛋。
林蔚苒一边吃一边想怎么不唐突地离开。
结果她刚吃完,就被团子缠着去她房间看她画画,然后又被拉着坐在客厅沙发上陪她一起玩电脑游戏,时间一点点被消磨掉,等她回过神来,已经是黄昏时刻了。
“我得回去了。”虽然周日她没什么安排,但昨夜在凤卿尘家里过夜,今天又在这里待了一整天,虽然她主要是在陪团子,可她一个未婚女子,跟自己的老板在非工作日相处那么久,显得关系很亲密,可不是什么好事。
万一被人知道了,她就算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
“蔚苒妈妈吃完晚饭再走吧!”团子奶声奶气地朝她撒娇。
“我下周再来陪你好吗?”她温柔地摸摸团子的脸,小孩子皮肤就是好,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好滑好Q弹。
她是百摸不腻,一有机会就下手。
“那好吧!”团子嘟着粉嫩的小嘴,“你跟我爸打声招呼再走。”
“你爸爸呢?”
“一直在房间里,可能在工作吧?”
林蔚苒起身走进凤卿尘的房间,边走边说道:“凤总,我先回去咯!”
没听到声音,难道他不在房间里?
她忍不住走了进去。
早上在这个房间醒来,那时候她精神紧张,没有细细观察。
现在看来,凤卿尘的房间格调跟团子的差距十分大,以素雅清淡的颜色为主,桌椅都是实木的,整个房间的格局和基调看起来干干净净、简简单单,用的是时下十分流行的简约风,低调中带着轻奢。
她慢慢往里走,来到卧室,只见凤卿尘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在睡觉。
怪不得没有听到他的回应,原来他睡着了。
他睡着的时候跟平日不大一样,棱角分明的俊美容颜上少了攻击性,多了几分孩子气,眼眸紧闭的面容十分安详,睫羽浓密,如蒲扇一般,罩住了咄咄逼人的璀璨异瞳。
这样一张艳丽的容颜,在素净简约的房间里,衬得如珍宝般华美夺目,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神差鬼使地走近床头,低头端详起他的睡容来。
长了这么一张惊为天人、无人能及的绝色容颜,怎么团子一点也没遗传到他呢?
林蔚苒心里偷偷想:如果他有个儿子,应该跟他会很像的吧?
就在这个时候,凤卿尘倏地睁开了眼眸,眸色不一的眼睛灼灼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