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蔚苒跟着凤卿尘走出山洞。
凤卿尘拿出一个玉哨,朝前方吹响,须臾,黑风便威风凛凛地踏着哒哒哒的马蹄声来到他们面前。
死里逃生后的重逢,让林蔚苒对这匹漂亮又聪明的马有了极度的好感,十分爱惜地上前摸了摸它的毛,结果被凤卿尘抱得严严实实跳上马,一路风雪刮得她连眼睛都睁不开,更别提跟黑风互动了。
督公大人吃起醋来,人马都不放过。
他们回到惜苒府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府上已经点了灯笼,到处一片氤氲的橘黄色,倒是给寒冬添了几分暖意。
小林子激动得连滚带爬地跪拜在凤卿尘脚下,嘤嘤嘤哭得不能自持。
家仆们看到林蔚苒跟着督公大人回府,都松了口气。
小桃红看他们浑身是雪和血的混合物,冻得瑟瑟发抖,连忙毛遂自荐去帮准备热水浴。
京城里最好的郎中被快马加鞭地请过来,为凤卿尘和林蔚苒上药包扎。
凤卿尘肩部受伤,不能泡澡,只能擦拭。
但府中好像没有人愿意接这个活,郎中吩咐下来后,大家的眼睛都齐刷刷看向督公夫人。
行吧,林蔚苒想,就当回报督公大人的救命之恩。
浴房里,她轻手轻脚地帮凤卿尘褪去上衣,看到伤口部分居然结痂了。
这药的功效也太夸张了,要是人手一瓶,岂不是人人都能长命百岁?
对了,那么多人想要她的命,不如她也跟督公大人要一瓶?
想到这里,她讨好地问:“大人,你还有没有多余的药?我也想要一瓶。”
“你拿什么来换?”闭目养神中的凤卿尘懒洋洋地问。
“我……今晚伺候大人擦澡?”
“不够。”
“那捏背?”
“不够。”
“捶肩推背捏小腿?”
“不够。”
“……你说什么才够吧!”她丧气了,完全放弃了讨价还价。
总之,她要那瓶药,无论如何都要,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从凤卿尘手里拿到!
“今晚侍寝。”
“……”林蔚苒一时语塞,静默了片刻后答道,“只要对象是督公大人就行。”
“自然是本座。”凤卿尘有些不悦,睁开眼睛瞪着她,“你还想为何人侍寝?”
林蔚苒翻了翻白眼,继续帮他擦拭伤口上的污血,心里却偷偷在骂他:
死太监,你就装吧,我看你能装多久!
装深情,装有“人事”的能力,你上辈子是垃圾袋啊!最擅长装啊装!
两人沐浴完回到房里,一灭了灯,凤卿尘就迫不及待地将她拥进怀里,灼热的吻急不可耐地落了下来。
看这样子,还真有那么回事。
林蔚苒被撩拨得双颊绯红,心想这太监来真的?
万一关键时刻他进行不下去,她该怎么办?假装满足然后睡觉?还是抱着他安慰几句?
凤卿尘的异瞳将她的心不在焉收入眼底,顿时有些不高兴,他捏着她的下巴:“这种时候夫人还能走神?”
她突然脑海中灵光一现,这凤卿尘对男女之事似乎相当感兴趣,难道是因为净身方式的差异导致的?
她记得以前看过书,说有些朝代的净身只将部分器官去除,留下依然能够“人事”的物件,虽然这样的太监有正常男人的欲望,也确实有理论上的“作案工具”,但却无法让女子怀孕生子,从而避免了让皇帝成为便宜老爹的可能。
玉琦国里,皇帝年迈,深宫寂寞,故意使用这种净身手段来满足某些嫔妃的需求,也是极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片清明,连忙问凤卿尘:“大人,难道你执行的不是‘尽去其势’的净身方法?”
凤卿尘的脸直抽搐,声音却充满警告意味:“夫人要跟本座讨论净身细节?”
“我是个开明的女子,督公大人不必拘谨。”
林蔚苒不知道自己现在简直是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
凤卿尘冷哼一声,声音好似一句句从牙缝中挤出般:“本座不擅言辞,若夫人对此感兴趣,本座觉得夫人可以亲身感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