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为盛也不想再忍下去,当场和夏老翻脸:
“夏老,这就是你带来的有天赋的年轻人吗?”
“我看他不是在鉴赏方面有天赋,他是在砸场子上面有天赋!”
“你今天怕不会是故意把他带过来,针对我们父子俩吧?”
任为盛这么不给夏老面子,周围的一些人脸色也变得不太好。
“任为盛,再怎么样,你也不能这么说。”
“是啊,我们圈子里的人一直很尊重夏老,你不能因为一个年轻人伤了和气,坏了规矩。”
任为盛急眼:“什么坏了规矩?到底是谁先对我们恶语相向,这很清楚吧?”
其他人还想要帮夏老说话,夏老抬手阻止。
“大家没必要帮我说话,到底孰是孰非,我们鉴定一下这个瓶子是真是假,不就知道了吗?”
话落,夏老抬起眼皮,冷眼盯着任为盛:
“既然任为盛,一口咬定是叶凡故意针对,那么这个瓶子一定是真的。”
“如果这个瓶子是真品,那不管是不是叶凡鉴定有误的问题。”
“都一律按照叶凡故意挑拨离间,污蔑你们任家来处置。”
“而我作为他的引荐人,我也愿意跟着一起受罚。”
周围的人都大惊失色。
“夏老,就为了这么一个年轻人,您陪着他一起受罚,这不应该呀!”
“是啊,您冷静一点。”
“我们没有不尊重您的意思,您快消消气。”
“夏老,请三思啊!”
任为盛来劲了一般:“好啊,夏老,我一开始敬重你。”
“但不代表你就可以肆意妄为,无法无天!”
“叶凡无能,只会侃侃而谈。”
“还当街打我的儿子,诬陷我们家传多年的古玩是赝品。”
“这些罪责加在一起,足以让我把他赶出这个城市!”
“至于您是不是要跟着一起,那我也拦不住你了!”
夏老没有回应,但是目光坚定。
叶凡心底感动,知道夏老这是信任自己。
不仅是信任自己的人品,也是信任自己鉴定的能力。
他就更加不能辜负夏老,不能让他跟着一起一起挨骂!
于是叶凡上前一步,告知众人:“没想到我的一句结论引发了那么大的轰动。”
“我的话绝对是有理可依,不是无凭无据的。”
“现在我都没打算解释一下,为什么我说这个瓶颈是一个赝品。”
夏老点点头:“好好说说。”
叶凡回应:“在场的人都是古玩界大亨,应该都知道青花瓷的几大特点。”
“青花是运用天然钴料在白泥上进行绘画装饰,再罩以透明釉。”
“然后在高温1300摄氏度上下一次烧成,使色料充分渗透于坯釉之中。”
“呈现青翠欲滴的蓝色花纹,显得幽清美观,明净素雅。”
“最大特点在于用笔流利豪放、点染错落有致。”
“着笔不多,却把幽静秀丽的大自然美景描绘得意趣无穷。”
这时,一人站出来说道:“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但是这个瓶子也确实有这些特点啊?”
叶凡抬头:“不急,听我细说。这个瓶子的水纹确实细腻。”
“但许多人或许不知道,明朝制造青花瓷有一习惯。”
“什么习惯?”
“明朝人制窑喜欢使用边关运来的土壤,更加具有纹理。”
“可是土壤太过硬质,因此青花瓷的工艺并不熟练,故而会有瑕疵。”
“但是台上的瓷瓶过于细腻,完全就是现代工艺。”
“许多人刚才是认为这个青花瓷这么完美,这么好看,一定是真品。”
“可是现实恰恰相反就是因为它太过完美了,所以一定不是真品!”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这么说也有道理。”
“这瓶子确实太精致了,水平超乎一般的明朝古玩。”
“或许只是这青花瓷瓶万里挑一呢,未免太阴谋论了。”
“……”
任坤大骂道:“你放屁!就凭这一点胡说八道,算什么鉴定师!”
叶凡冷笑一声,不语,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对着任为盛打开了手电筒,强烈的白色光芒刺得他侧脸躲避。
“你干什么?”
“一会儿就真相大白了。”叶凡道,随后将手中的白光对着青花瓷瓶直接照射。
强光照射在了青花瓷瓶的瓶身,在场的所有人顿时都惊了。
舞台中央,人家带来的那盏瓷瓶瞬间变得透彻清明。
夏老冷笑一声:“哼,居然是完全透光的?”
“这不可能……”任为盛的额角落下冷汗。
凡是懂点古玩的人都明白,瓷瓶会透光,是只存在于现代的工艺手法。
古代的制造技术没那么先进,材料也是实打实的。
而且由于他们没有机器,无法控制工艺水平,故而外表定是凹凸不平。
这哪还需要什么证明,单从这一点,就已经让大家都心中有数了!
任家父子脸色变得很尴尬,目光不安地四处游走。
任为盛不好意思地眨眨眼睛,呵呵地干笑着,努力掩饰脸上的尴尬。
“这也不是铁定的,说不定是明朝我们还没发现的工艺呢?”
“毕竟这个古玩原本就是第一次面世,有新的发现也说得过去。”
事到如今,任为盛还想要扳回面子。
但是心中明白,自己是在胡扯。
任坤也帮忙打圆场:“叶凡能够发现这其中的工艺,也是为古玩圈子做了大贡献啊!”
“能想到这么精妙的方法,为不得不承认,你的能力是很强!”
任家父子知道,事情从他们质疑叶凡开始。
现在他们没有退路,只要叶凡放过他们,他们就能勉强退身。
在场的其他人也不会揪着他们的辫子不放。
但是叶凡不然:“不行,我说过这个青花瓷瓶一定有假。”
“而且还连累了夏老和我一起打赌,不能就这么算了。”
任为盛脸色一僵:“那你还想要干什么?赌约不作数不就行了?!”
夏老明白叶凡心中还有其他招实锤赝品,于是帮腔:
“怎么?当着大家的面下的赌约,怎么可以就这样,说不作数就不作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