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扔掉刮刀，振振有词：“大家都看见了。”
看见了，此刻就算装瞎都没用。
懂行的人都知道，景泰蓝工艺下的土胚一定会有压痕。
不仅如此，染料渗入土胚，才是真正古时候烤制出来的景泰蓝。
这么白净的土胚，一看就是用了现代的工艺。
这样的瑕疵，确实很难被人看出来，以假乱真不在话下。
因为叶凡的异能，才让他一眼就看见了内部的土胚有诈。
掌柜脸白了：“这怎么可能……我从没打眼过……”
“老板，玩这一行的总会错那么几次，不足挂齿。”
“像这样的瑕疵，一般人都很难看出来。”
“我相信，珍宝楼的声誉不会因此就降低的。”
突然，掌柜身子一沉，居然跪在了叶凡的面前。
不止是周围的人，就连叶凡都吓得后退：
“老板，你这是做什么？！别这样，我受不起。”
不管怎么说，珍品楼伫立百年，让掌柜给自己下跪实属大礼了。
掌柜的却坚决不起：“不行，我承认，是我打眼了！”
“我们干这行的，说难听点就是老古董，要守规矩。”
“今天如果不是你这个小伙子指出这个赝品。”
“恐怕，珍品楼多年建立起来的声誉……就要毁在我手里了！”
“老板，您还是先起来说话。”叶凡拉起掌柜。
掌柜这礼数并不夸张。
如果今天真的让老者带了赝品走，迟早都会被专家发现。
一旦发现，珍品楼必然会摊上卖假货的名号。
这么一来，珍品楼信誉全无，建立的信誉会轰然倒塌。
所以叶凡还算是珍品楼的救命恩人了。
提前承认自己打眼了，总比被冤枉是故意出售赝品来得强。
“谢谢你，小伙子。你尽管在一旁的展览台挑一个宝贝走。”
“我送你，表达谢意！”
掌柜拍了拍一旁的伙计，指指不远处的小型展览台。
那里的东西叶凡看过，虽然没什么惊世骇俗的物件，但也都是宝贝。
选出个四位数的不是难事。
“那就先谢过老板了。”叶凡没有太客气。
老者与掌柜进里屋商议后续的事项，走之前，和叶凡对上一眼。
严重满是赞赏。
叶凡隐约感觉，他们还会再见的。
“先生，我带你去选货。”伙计上前来。
叶凡看中了一个镶嵌蓝色玛瑙的指南针。
伙计一边包装一边道：“这物件价值不菲，你好眼力啊。”
“对了，你知道刚刚那位老者是谁吗？你对上大人物了！”
叶凡故作好奇：“谁？很有名？”
“当然！”伙计介绍道，“他就是商会王天翔，是来给总会拿景泰蓝的。”
“如果这个赝品被拿到现场才被发现，倒霉的就不只是珍品楼了。”
“咱们楼，顶多多个黑点，生意差点，他可能会直接被降罪！”
“要我说，你除了眼力好，运气也不错，他心里可不得对你感恩戴德。”
叶凡挑眉。
这么说，自己还变成商会会长的恩人了？
“来，包好了！”
“谢谢。”
叶凡接过指南针，找到满兴安，一起走出珍品楼。
又逛了一圈，满兴安似乎也走累了，抓着脑袋：
“老大，咱们又逛了一圈，你有什么好的发现吗？”
叶凡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珍品楼的包装：“没。”
“除了这个赠送给我的指南针，没看见什么好东西。”
“毫不夸张地说，这街上的物件，还没珍品楼的包装纸值钱。”
看着叶凡一筹莫展的样子，满兴安也不忍心打击他了。
就在叶凡失望转身的时候，忽然眼睛一亮。
抓起满兴安的手腕就大步往前走：“去看看。”
满兴安一脸懵逼地跟着叶凡来到了一个摊贩的面前。
摊子的布垫破破旧旧，摆出的物件也都是日常用品。
活像是一个穷光蛋，来变卖自己用过的二手旧物。
满兴安小声在叶凡的耳侧：“老大，你认真的吗？”
“这样的物件，能有什么好？你是不是打眼了。”
叶凡摇摇头，热情地询问摊主：“老板，你这烟斗怎么卖？”
“烟斗？”摊主懒洋洋地抬眼。
朝自己的破烂堆里看了半天，才道：“哦，你说这啊。”
“五万，不讲价。”摊主气势很足。
满兴安不乐意：“这么嚣张，好像这真是个上万的宝贝似的。”
摊主确实是见叶凡的面孔没见过，以为是新手。
于是欺生，开口叫高价。
叶凡心中明白，淡笑：“你说得对，这不值五万，我们走。”
话没说完，已经转身要离开。
摊主没想到这小子挺有魄力，心中一慌：
“别别别，别走啊！那你自己出个价！”
叶凡扭头开口：“五百。”
五万砍五百。
满兴安在心中偷笑。
摊主脸色果然不好：“小兄弟，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人家砍价砍两位数，你是直接砍掉两个零！”
“你看，这事要不还是商量商量？”
叶凡摇摇头：“就五百。”
摊主两眼一撇，一副可怜样：“我家上有老，下有小的。”
“出来卖点东西不容易，你不能给我贫苦的生活雪上加霜啊。”
“这进价好几千的东西……五千，怎么样，再少我就没饭吃了！”
叶凡依旧雷打不动：“如果没有诚意，就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有诚意，有诚意！”摊主连忙道，“五百就五百！”
“成交。”叶凡付了钱，立刻将烟斗拿在手中。
摊主虽然表面失落，内心还是有一抹暗喜。
这个烟斗的进价其实只有五十，五百卖出去，已经很赚了。
叶凡抬腿准备离开，忽然碰见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迎面走来。
“哟，你小子手里的烟斗不错，本大爷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