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完美,却更胜完美!
叶凡惊喜:“这是一个真品!是鉴定的人看走眼了!”
叶凡盖上盖子,将玉石还给周峦。
“你说的是真的吗?不会只是为了安慰我吧?”
叶凡摇摇头:“假的成不了真的,我没必要撒谎。”
“既然如此,那是不是真的可以卖钱还债?!”
“当然,只不过具体价值还要再看。”
叶凡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店铺地址。”
“您就在医院好好养伤,等身体好了,来这找我。”
“我用机器给您的玉石估价,如何再商议。”
“我不会欺负您不懂行的,而且给你打包票,一定在百万以上。”
“好咧。”周峦喜笑颜开,气色都好了不少。
他亲了玉石盒子几口,道:“你救了我的命,我相信你!”
“你可真是个大好人,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好?!”
叶凡摆摆手:“没事,举手之劳,您也不要再伤心了。”
“那我们过两日,店里见。”
告辞离开医院,叶凡感到神清气爽。
……
回到店里,看着认真整理物件的满兴安,叶凡才忽然想起来那个刁蛮女子留下的针盒。
他拿出那个针盒,放在鉴定台上仔细查看了一番,确定这就是黄花梨。
满兴安在这时走了过来:“老大,你在干什么……这是黄花梨?!”
叶凡下意识收了收针盒,不过想到是满兴安,立刻放松了警惕:
“你小子还挺有眼力见。”
满兴安挠挠头,走过去:“在店里待了这么久,日积月累,眼神就好了。”
“不过开店那么久,我也只在画册见过黄花梨做的宝贝。”
“要不是你这盒子,所用的黄花梨,是大名鼎鼎的紫油梨蜘蛛纹。”
“基本跟瘤疤一样罕见,形态更为灵动,就像一对对活生生的蜘蛛爬在上面。”
“我也不能这么快就认出来这是黄花梨。”
叶凡将盒子放在桌子中央:“你说的没错。”
没想到满兴安的知识储备已经如此丰富。
这黄花梨一共分为两种。
糠梨一般生长在海南岛东部,那里地势开阔,雨水充沛,阳光充足。
黄花梨可以生长得很快,因而材质相对疏松,花纹大,颜色浅,毛孔较粗。
油梨则生长在海南西部地区,由于地势高,多是茂密的山林。
树木互相争夺养分,生长缓慢,因此材质也就细密,油性足密度高。
由于大部分的油梨沉水,花纹也显得极其丰富细腻。
满兴安能够准确地说出这是紫油梨,说明这段时间的培训没有白费。
“黄花梨作为名贵木头里最稀有的一种,加上其优越的木质特性与药用功能。”
“注定了黄花梨不菲的价值……你猜猜,这个针盒要入手的话,价值多少?”
满兴安盘算着:“普通料和边角料的黄花梨,一般颜色不均,而且没有美感。”
“且盘玩后期容易有色差……可是市场上,普遍价格也能到上千元不等。”
“而你手中这么一个大盒子,怎么着……都能上万?!”
叶凡拍了拍满兴安的头:“一块废料都上千,一整个盒子岂止上万!”
“那么好的纹路,价格也是成倍增长的。”
满兴安大惊:“真的吗?那真是不容小觑。”
“老大,你从哪带回来这么一个好宝贝?”
“既然如此,我看这盒子都不需要擦拭。”
“直接放到最中央的橱窗,一定分分钟出手。”
叶凡带有危机感地收好盒子:“想得美。”
“这个盒子可不能动,它不是我捡漏得到的。”
“啊?那……”
“想什么呢。”叶凡嗤笑,“是一个人落在这,我要还的。”
满兴安苦笑:“难怪我们不能出手,真可惜了……”
“不过对方掉了那么好的一个盒子,肯定很着急。”
“老大,你还是早点还给人家吧,别惹了他生气。”
说得有道理。
叶凡回忆起女子昨日的穿着,也算得上一身名牌,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那样的女生,或许也不在乎这么一个盒子。
重要的,是里面的针灸。
在使用的时候叶凡就感觉到,这针灸不一般。
不仅是材质和打磨的精细程度,似乎还是定制款。
这样名贵的东西,拿在手上,确实烫手。
再想到那女子的脾气……
叶凡身子一抖。
“老大,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还有点搞笑。”
“去你的,还敢笑我。”叶凡拿着盒子起身。
“今天就靠你看店了,我去还盒子。”
“哎?你知道盒子是谁的吗?”
叶凡点点头,将盒子翻了一面,露出背面大大的一排字:
杏林馆——齐涵。
“杏林医馆?!”满兴安瞪大双眼。
叶凡凑近:“你知道这医馆?”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还以为自己得用本办法,从导航上一家家找呢。
满兴安打趣道:“全天下恐怕也就只有你不知道著名的杏林馆了吧?”
“说来听听。”
“杏林馆,是全国甚至全世界闻名的最大传统医馆。”
“早在许多年前就存在于世,听说最早是由皇宫里的御医开设成立。”
“不仅招牌大,实力也确实让很多西医都望尘莫及。”
“手法和药方更是让人难以捉摸,无法超越。”
“你居然捡到了杏林馆的针盒,那价值又要一翻了。”
叶凡苦笑:“摊上那么有名的针盒,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我问你,我如果要还这个针盒,该找谁?”
“这种名贵的针盒,恐怕也只有齐家内部的人有。”
“齐家?”
“没错,就是经营杏林馆的家族——齐家,他们世代都是大夫。”
叶凡脑海中再次想起女子的样貌,想不到她居然真是个医生。
本以为只是一身正气的黄毛丫头,用课本学到的知识瞎凑热闹。
那样的脾气,要是当医生。
日后在手术台上,岂不是要被病人气死?
这么想着,叶凡又笑了起来。
满兴安立刻怀疑:“老大,你老实交代。”
“这个黄花梨针盒到底有什么来头?嗯?”
“什么来头,没什么来头!”叶凡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但你这个表情,可不是这么说得哦。”
“就你话多。”
叶凡拍开满兴安的手,快步走到门口,开车离开。
按照地址,叶凡来到了杏林医馆的最大门店。
只是刚在门口张望了一眼,就走出来了一个保安,将他拦在门外。
“你是什么人?”
保安语气不重,颇有中医世家的气度与风范。
叶凡立刻敬畏了起来:“你好,我来找……齐涵。”
叶凡不确定地念出了针盒背后的名字。
保安脸色忽然一变:“你是谁?凭什么见大小姐?”
“我们杏林医馆的大小姐不会随便见人,你请回吧!”
叶凡不明白他的态度怎么转变如此之大。
还没来得及解释,一辆跑车造成的巨大声响打断了叶凡的话。
豪车在叶凡面前停下,发动机的噪音才逐渐削弱。
从车上走下来了一名年轻男子。
长得白白净净,模样不大,身型却很挺拔,快有叶凡那么高。
仔细一看,居然与昨日见面的齐涵,有那么一丝相似。
“少爷好。”
保安立刻弯腰。
少爷?
齐涵如果是大小姐,眼前的少爷,应该就是齐涵的弟弟了。
难怪叶凡感觉眉宇之间有些相像。
“什么情况?”弟弟没有理会,好奇地蹦跶到叶凡的跟前。
叶凡嘴角不由得一抽。
中医世家的子弟,都应该这么活跃吗?
不过表面还是彬彬有礼:“你好,我叫叶凡。”
“我是来找齐涵的,不知道少……少爷,你不能让我进去。”
“哦——”弟弟的目光意味深长,“原来是我姐的追求者!”
“不是,我……”
“不用解释,你这样的人我见过很多了。”
弟弟笑嘻嘻地朝叶凡伸出手:“你好。”
“我是齐涵的表弟,齐乐坤,比那个老巫婆小几岁。”
“你好。”叶凡下意识握住齐乐坤的手。
想不到他的为人,比那个别扭的姐姐要友善多了。
“那你姐姐现在在家吗?可方便见我?”
叶凡想了想,这么贵重的东西,最好还是避免第三方,亲手交到齐涵的手上。
否则途中磕着碰着了,他可担不起。
齐乐坤却没有急着告诉叶凡,齐涵的行踪。
而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故作深沉,“好言相劝”:
“我说啊,老哥,你生活不如意吗?到底是有什么想不开的?”
“你要是喜欢富家千金,外面比我姐有姿色的,那可太多了。”
“为什么偏偏执着于我老姐呢,居然还追到这里来了。”
“我可提醒你一句,不管你的了解是什么,可能都是我姐装的。”
“她的真实身份,就是个母夜叉,老巫婆,谁靠近谁倒霉!”
“那样蛮横的性格,当我姐都受不了,别说娶回家当老婆了……”
“齐,乐,坤!”
忽然,一道尖锐的女声,一字一顿地呼唤着齐乐坤。
齐乐坤整个身体一颤,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架一般。
看到齐涵出现,他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呀!这不是我亲爱的姐姐吗?!”
“是不是听说我来了,你特意接我来了?”
齐涵可不吃这一套,一巴掌拍在齐乐坤的头上:
“少给我花言巧语,我可不是你学校里好骗的白痴妹妹。”
“刚刚在走道里我听得一清二楚,你是不是又在诋毁我?!”
这哪算诋毁,这是你女魔头的真面目啊。
齐乐坤在内心叫嚣,嘴上却一个字都不敢吐露。
只能侧头给叶凡比划眼神,劝退他放弃追求。
齐涵顺着齐乐坤的目光看向叶凡,一惊:“是你?!”
叶凡挥挥手:“又见面了。”
“切,你昨天抢我的功劳,害得我被人诟病!”
“然后又不告而别……对了,你还凶了我!”
齐涵一点点地数着叶凡的罪责。
虽然叶凡是一点都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有她说得这么严重。
不过联想到保安和齐乐坤对她的态度,也就默许了。
“嗯,是我错了,我……”
“你什么你,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吗?一点都不诚恳!”
“别以为你登门拜访,我就可以原谅你了,我不好惹!”
不好惹,倒是看出来了。
叶凡一头黑线,感觉自己面对着一个还没长大的任性小女孩。
反正之后也不会再见,忍这一次就算了。
于是他开口哄道:“对不起,我真的是带着诚意来的。”
“昨天齐小姐的医术让我刮目相看,我实在是很佩服。”
齐乐坤又闲不住嘴:“原来你是被我姐的医术吸引了。”
“那就说得通了,我就说,怎么会有人喜欢她的为人。”
“臭小子,你嘴巴不想要了是吧?!”
齐涵一瞪眼,居然从身后拿出了一根鞭子!
齐乐坤连连后退:“冷静!君子动口不动手!”
“臭小子!”齐涵又给齐乐坤头上来了一个暴栗。
齐乐坤只能抱着头,欲哭无泪。
叶凡在一旁看着两姐弟打闹,头一回感到这么有趣。
“喂,你笑什么?”齐涵斜眼。
叶凡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没见过这样的场景。”
“你是独生子女?”
叶凡点点头。
不过,这查户口的感觉,怎么那么像在相亲?
只见齐乐坤的表情也越发古怪,带着浓烈的八卦气息。
叶凡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解释道:“对了,你们误会了。”
“我不是什么齐小姐的追求者,我今天来只有一件事……”
说着,叶凡拿出了一个针盒。
齐涵惊讶:“这是我的针盒!”
叶凡将针盒递给她,点点头:“你昨天走得太急,我没追上。”
“就先帮你保管了一天,一空下来,我就来还你了。”
“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没记起来,想必不急用。”
“没有耽误你救人,就是万幸。”
齐涵没想到叶凡简单地还个盒子,居然还想到了那么多。
一股莫名的好感顿时油然而生。
不过还是很傲娇地说道:“你别沾沾自喜了。”
“我们齐家是什么地方?还会缺你一个针盒?”
叶凡的表情有些失落:“好吧,看来齐小姐是不在意这个针盒了。”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的这个针盒是黄花梨的。”
“作为上好的木材,你要多加小心才能得以保存。”
“而且价值不菲,哪怕对于你们家来说……用来收藏还是很不错的。”
“哦……”
齐涵不知在想什么,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
齐乐坤看热闹不嫌事大:“不会吧,你真的只是为了还盒子?”
“难道不是借着这个理由,来看看我姐姐,两个人搭上线?”
“你这个小鬼,年龄不大,鬼主意倒是挺多。”
叶凡看着齐乐坤鬼灵精的样子,也忍不住吐槽。
“你放心好了,我真的不是来追求你姐的。”
一旁的齐涵听叶凡这么说,心里突然不是滋味:
“我才不稀罕呢!你这个不入流的怪医手!”
说着,齐涵手中的针盒往齐乐坤手里一塞。
“你碰过的东西,我嫌脏,我不要这个了!”
齐乐坤瞪大眼睛,像是烫手山芋一样把针盒又给了叶凡。
“那我也不敢拿……还是你保管着吧!”
“我……这……”
这两姐弟,给叶凡整不会了。
这时,医馆里面忽然传来一阵哭声。
齐涵一怔:“是不是出事了?”
“进去看看吧。”关键时刻,齐乐坤也瞬间收了性子。
两人往里跑,叶凡拿着针盒走也不是,无奈,只能跟了进去。
三人去内院查看,只见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面色苍白,嘴唇青紫。
小小的身躯躺在病床上,看起来尤其可怜。
叶凡上前,看见病床旁写着相关病例,是先天心脏有问题。
“老爷爷,这是怎么了?”
齐涵特意弯腰,询问正安抚哭泣妇人的老者。
老者睁开年迈而布满褶皱的双眼,叹气道:
“没办法了,医生说……我的孙子,救不了了!”
“不可能!”齐涵咬牙,音量大了起来,“这么年轻的生命,怎么能说救不了呢?!”
哭泣的妇女撕心裂肺:“我们一开始也不愿意相信!这可是我的孩子!”
“我身子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如今却……我的心比谁都痛啊!”
叶凡皱眉观察孩子,一眼便看出孩子的心脏还没有疏通。
就在齐涵和妇女大小声的时候,叶凡忽然开口:
“你们别着急,这个孩子,我可以治。”
众人一时震惊,就连齐乐坤也劝阻:“你?还是别出风头了吧。”
连他们杏林医馆都不敢收的病例,他一个野鸡大夫,能做什么?
叶凡信誓旦旦地点头:“只需要你们给我提供一个空间,和需要的工具。”
齐涵冷眼呵斥:“你不要以为我们有一面之缘,就可以放肆!”
“这里是医馆,不是网络模拟器,生命是很珍贵的。”
“你有行医证吗?用过刀吗?在哪个医院当过差?”
叶凡沉默片刻:“都没有。”
齐涵嗤笑:“哼,那你就敢揽活?”
“出了什么意外,你拿什么来赔?!”
叶凡振振有词:“我知道我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不管怎么样,这个孩子已经半条腿踏入鬼门关了。”
“既然大家都说没救,只有我有把握,为什么不让我试试?”
“你试试?你最好不要说大话,这孩子可是市长的独子!”
齐涵脸蛋通红,其实不止是怕给杏林医馆惹事。
也是为了叶凡好,他本不用掺和这趟浑水的。
叶凡抿着嘴唇,越过齐涵,直接看向妇人。
妇人脸色一僵,缓慢开口:“让他试试。”
“什么?你……”齐涵不可置信。
“他说得对,如果其他人都救不了,只有他愿意试试。”
“那就让他来吧,总算是给我的孩子一线生机!”
齐涵轻轻攥拳:“既然你都同意了,我也无话可说。”
“乐坤,去叫人腾出一个房间,准备要用的器材。”
叶凡很高兴,齐涵关键时候没有阻挠自己。
毕竟时间对于这个孩子来说,非常宝贵。
耽误一刻,都有可能让他失去生的机会。
齐涵面对人命的时候,还是识大体的。
“你们在胡闹什么?!”
杏林医馆,齐家的大当家——齐龙时,大步走了过来。
“齐老。”
妇人和老者一起欠身。
齐龙时连忙道:“你们就不必多礼了,是我们杏林医馆无能。”
“不过……”齐龙时鄙夷地看向叶凡,“你们真的准备让他动手?”
叶凡抢先接话:“我知道,我看着年轻,不像是会什么高深的医术。”
“但是齐小姐与我同龄,却也能在医馆里面有一席之地。”
“如今我是这个孩子唯一的希望,没有理由不信任我。”
齐龙时盯着叶凡看了半晌,最终点头:“好,我就让你试试!”
“不过你说服我的,不是你的巧舌如簧,而是你的眼神。”
“希望我没有看走眼,希望你的坚定,不是盲目自信!”
“感谢齐老的信任!”叶凡抬手作揖。
准备好东西后,叶凡打开了齐涵的黄花梨针盒。
齐龙时看到那个盒子后一惊,挑眉看向齐涵。
但是齐涵专注于叶凡的动作,没有感知。
叶凡直接取针,布穴,运气,一气呵成。
齐涵越看越觉得不对,想要上前阻止。
齐龙时却微微诧异,及时挡了下来:“别动。”
“爸。”齐涵着急,“他这手法我从没见过。”
“我们杏林医馆从不用的手法,肯定是错的!”
“不一定。”齐龙时这么说了一句,齐涵立刻闭了嘴。
难道叶凡真的会杏林医馆,都不曾想到的针灸之法?
随后,整个房间都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
叶凡就连取针,就是轻微无声的。
齐家众人紧张,既疑惑叶凡的身份,却又不好开口询问。
最紧张不过的就是为母的妇人了,紧盯着叶凡。
叶凡一点不受密密麻麻的目光注视的影响,平稳地推动孩子的气脉,使它与心脏疏通。
半小时后,叶凡收了手,利落地拔针。
这半个小时,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在在场的每个人看来,却像是过了整整一个世纪。
“我的儿子……怎么样了?”
妇人紧盯,却不见病床上的小男孩动弹。
叶凡收好针盒,咧嘴一笑。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