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一听,腿都软了:“副将!不是的,是展家少爷说他们不配来宴会。”
“我有眼无珠,不认得两位,才会听信了谗言,多此一举!”
副将鹰一般犀利的眼神转而看向展家小辈。
展家小辈没想到叶凡和闵雪当真有背景,脸色通红:
“不,不就是一个千金,和一个运气好的穷鬼。”
“我们展家有权有势的,才不比你们低一头呢!”
话落,就像逃一样地快步溜进了大厅。
副将脸色不好:“叶先生,闵小姐,你们不要建议。”
“保安我会命人好好管教,至于展家那位……”
叶凡贴心回答:“没事的,我们理解,展家的少爷年岁小。”
“心智不成熟,做出些不得体的事情也是情理之中。”
“我们不会和他计较的,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副将松了一口气:“叶先生能够理解就好。”
“老将军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命我来看看。”
“正逢你们到了门口,那么直接和我进来吧。”
叶凡点点头,牵着闵雪一路跟随副将,来到安排好的座位坐下。
“你们二位现在这里坐着,老将军的座位就在你们不远处。”
“他在后台等待上场,我也去核对一下其他的来宾。”
“没问题。”叶凡点点头,手搭在扶手上。
拇指轻轻摩擦,虎口处一阵细腻柔软,不禁赞叹:
“不愧是老将军的寿宴,就连设施都这么好。”
“这椅子的皮毛恐怕是人工的雪貂皮毛所制。”
“人工的?”闵雪疑惑。
叶凡解释:“不是野生的,而是可以繁殖养育的皮毛貂。”
“这其中的花费,比野生的貂要多上几倍,真是奢侈。”
“原来如此。”闵雪恍然大悟,“怪不得一坐下就感觉暖和。”
“背后也很是舒服,久坐也不会觉得肩膀和脖子酸痛……”
“嘘——”
叶凡忽然伸出一根食指放在嘴唇前,打断道:
“安静,老将军要上台了。”
话音刚落,大堂的灯一黑,老将军拿着话筒,气势十足地走上舞台。
还不等他开口,台下便爆发出了一股热烈的掌声。
老将军抬手道:“感谢大家的热烈欢迎,这份情谊我收下了。”
现场逐渐安静,老将军才开始发表感言:
“首先,再次感谢今天来到现场的各位来宾。”
“你们的到来,让我的这场寿宴更蓬荜生辉。”
“我人老了,就爱热闹,谢谢你们能给我面子。”
台下的大佬们立刻站不住脚了,纷纷起身恭维:
“老将军言重了,是我们沾了您的光才是。”
“能给老将军贺寿是我们人人渴求的福气啊!”
几句话将老将军说得笑得合不拢嘴。
助理上台接过话筒:“大家都知道,这次寿宴。”
“老将军特意准备了‘百人寿礼’的活动。”
“现在,就到了献礼环节,请大家排好队展示。”
话音刚落,众位宾客看似从容,实则脚步慌忙,争先恐后地上台去。
都是为了抢先展示自己的好宝贝,更好获得老将军的青睐。
“众位宾客别急,每个人都有机会。”助理冷汗直流。
虽说只有百人,可是器物也是应接不暇。
大家带着各式各样的礼盒排成长龙之时,会场琳琅满目,银光闪烁。
如果等到后面上台,恐怕老将军早就看不进去了!
可就在所有人都紧张上台的时候,叶凡作为一股清流,带着闵雪主动站到了最后。
周围一小圈人纷纷小声指点,觉得叶凡不大积极。
闵雪也不解低语:“叶凡,每个人都想抢着前面送礼。”
“你倒好,偏偏要当‘压轴’的,这可不是表演节目。”
“我明白,但是我有自信。”
叶凡点点头,认为自己的位置很好。
闵雪没有多言,探头探脑地打量其他人送上去的礼物。
“哇……斗鸡金杯,玛瑙彩串,他们送的礼都好精致。”
叶凡轻笑:“别担心,老将军是一个端庄稳重之人。”
“那些礼品都显得轻浮了,你的香炉一定能大放异彩。”
“切,做人不要太自信,小心打脸!”一道不友好的声音响起。
两人一起扭头看去,竞争公司的总裁姜总站在跟前。
他看着香炉的目光,很是不屑:“这是什么东西。”
“现在真是随便什么货色,都可以拿来送礼了。”
“哦不……应该说,什么货色,都能参加寿宴了!”
“姜小人!你别……”闵雪上前一步,就要对骂。
这个姜总,在工作的事情上就没少给他们下绊子。
如今在寿宴上碰面,还硬要踩他们一脚。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叶凡却拦下了闵雪,淡然道:“寿礼到底合不合格,是老将军说了算的。”
“姜总觉得我们的东西不好,最多也只能说明,你没眼力见,知识浅薄。”
“你说谁知识浅薄?!”
“还是你认为,你能比得上老将军,可以左右他的决定?”
叶凡要把姜总往坑里推,姜总当然不敢接招。
他憋着脸,冷哼一声:“反正你们别太得意!”
“我费尽千辛万苦得来的檀香珠,也不过正好卡在五十名。”
“你们的破香炉,看起来更是平平无奇,毫无特色。”
“怕是会和你们此刻的站位顺序一样,吊车尾!”
面对姜总的挑衅,闵雪有些动摇了。
其他人手中的东西流光溢彩,自己的香炉确实显得朴素。
“怎么样,闵雪,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东西拿不出手了?”
姜总得意反问,用讥讽的目光直勾勾地审判闵雪。
叶凡握紧闵雪的手,道:“我会拿下今天的第一。”
“这个香炉,也一定能排在你之前。”
“请不要把你的失败,也强加在他人身上!”
姜总脸一沉,黑得可以滴水:“行啊,算你有能耐。”
“那你就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不要自拔了吧!哼!”
姜总冷哼一声,大摇大摆地走回座位。
入座时,不忘双指戳戳眼睛,指向叶凡,肆意挑衅。
叶凡扭头,不再理会。
很快,就到了闵雪上台。
在叶凡的安抚下,她还是昂首挺胸地将香炉递给了老将军。
“屠爷爷,这是宋代的香炉,您一定喜欢。”
老将军认真看了一圈,随后递给身边的鉴宝师傅。
鉴宝师傅眼睛一亮:“不错,这是出自宋朝的真品。”
“不仅如此,这还是独一无二的宋代皇室香炉!”
老将军面色一喜:“居然有如此珍贵的宝贝?小雪有心了!”
“老将军喜欢就好!”
“物件已经看得差不多,这个香炉,应该能排在前二十名。”
老将军笑呵呵地让人将香炉在比较显眼的一处摆放好,闵雪很是开心地下了台。
接下来,就看叶凡的了。
老将军看见叶凡上台,眼里的赞赏就已经藏不住。
“叶凡,你怎么站在这么后面,我很期待你带来的物件。”
叶凡谦虚道:“想必老将军是听闵老爷爷说了些什么。”
“那个闵老头把你都要夸上天了,你的鉴宝水平我也亲眼目睹。”
“所以不知道这一次,你又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叶凡从怀中拿出一个镶嵌宝石的黄木宝盒,大约有四公分长。
“这是我自己手工制作的宝盒,里面的宝石是我精心挑选。”
“底座的黄木是用一个损坏的物件,进行了重改和修缮。”
“因为是纯手工的,所以无论是设计还是技艺,都是独一无二。”
台下的人议论纷纷:“什么,手工的?!”
“他不会就送这么一个手工盒子吧?”
“其他人都送古董,要么就是名贵珠宝,一个破匣子算什么。”
“简直是在开玩笑,不把老将军放在眼里。”
“他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师,做个盒子能值多少钱。”
“我就知道站那么后面肯定有别的原因……”
“……”
台下的姜总没有发表看法,狡黠的目光却精光一闪。
太好了,如果这个物件惹老将军不高兴,迁怒到闵雪的公司。
我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叶凡啊,叶凡,你真是坑人啊!
姜总歹毒地想着。
可是面对台下的质疑,叶凡面不改色。
老将军似乎也对这盒子很满意,笑道:
“不错不错,想不到你的手如此之巧,也是费了不少功夫吧?!”
闵雪立刻帮腔:“老将军,叶凡为了这个盒子,好几个日夜不眠不休。”
鉴宝师傅也开口赞叹:“很好,黄木本就是难得之材。”
“能用黄木手工制成如此精美的盒子,已经是价值不菲了。”
老将军欣喜接过盒子,想要细细端赏,却感觉手中一沉。
他一愣:“这盒子的重量不对……里面还有东西?”
叶凡轻笑:“当然,我自然不会送这么大的空盒子给您。”
老将军扫了一眼刚才台下发出质疑的宾客,如同打了他们的脸一般。
缓缓打开盒子,一个雕琢精致的如意摆放其中。
线条流畅,器身光素,而边沿起线,看似简朴,实则精工细腻。
鉴宝师傅一惊:“这如意的做工,倒是和这盒子相匹配啊。”
叶凡点点头:“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文竹嵌竹丝嵌玉荷花鸳鸯如意。”
“以紫檀木为内部主干,制成了S形波曲。”
“柄部修长弯曲,拱面上浮雕凤纹和万年青等图案。”
“此如意将打磨光洁的棕竹丝弯曲成波浪状,并列粘贴于柄身上。”
“柄首的竹丝则盘成圈状,中央嵌荷花鸳鸯纹玉饰。”
荷花象征出淤泥而不染。
朴实又罕见的紫檀木和棕竹丝,更是符合老将军历尽磨砺的气质。
老将军眼睛放光,爱不释手:“好啊,太好了!我很喜欢这个物件!”
那么多物件上台,大家还是第一次见老将军露出如此喜意盎然的表情。
叶凡瞬间又多了一大半的自信。
鉴宝师傅在这时徐徐开口:“想不到你能得到这样的宝贝。”
“竹丝如意的制作工艺十分复杂,由于难度高,清代宫廷的收藏也不多。”
“从清宫进单上看,乾隆年间进竹丝如意只有五次。”
“此件竹丝嵌玉如意风格细腻雅致,器表平整光洁。”
“历经几百余年,未见分毫脱丝开粘的现象,足显其工艺之精湛。”
“不愧是老将军身边的师傅,见识甚广。”叶凡颔首佩服。
鉴宝师傅捋了捋胡子:“那是自然。”
“你能得到这个宝贝,也足以说明你的能力了。”
“好,现在所有的宝贝都以呈上台,我宣布——”
“叶凡的文竹嵌竹丝嵌玉荷花鸳鸯如意,荣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