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肃的笑容直接僵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叶凡吹了声口哨,表情鄙夷:“字面上的意思。”
“你是什么人,敢在白爷的面前信口开河。”
“如果是有意要捣乱,我看你是来错地方了!”
叶凡笑道:“这话我应该送给你吧,连白爷都敢糊弄,你怕是不要命了!”
宁肃的脸色变得十分精彩,怒道:“白爷,这是什么意思?”
“我和白家的合作从没断过,一向和睦安好。”
“今天却来了这么一个是非之人,怀疑我的赤诚?!”
白爷一时不知如何选择。
叶凡帮了自己大忙,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没有理由不相信他。
权衡利弊过后,还是问道:“叶凡,你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叶凡回答:“白爷,这个双耳瓶只是一个赝品,根本不值钱。”
“什么?赝品?你确定吗?”白爷皱眉。
不等叶凡开口分析,宁肃呵斥:“放肆!”
“我们宁家供应的货物,从来不会是赝品。”
“我宁肃更是名声在外,不信你可以去打听。”
“就算曾经有两次打眼,也是提前和白爷支声商量的。”
“其余只要是我敢开口叫价的,就绝不会有假!”
白爷回想一番,道:“好像确实如此……”
“白爷,如果还不相信,您自己看看就是了,何必相信一个小毛孩的话?”
“您好好看看,这双耳瓶的胎质,呈黑灰或灰褐色。”
“具有胎质轻薄,釉层较厚的特点,釉色有粉青、蜜腊黄等色。”
“良好的乳浊性和釉层丰厚的多次釉,在质感上追求璞玉的效果。”
“这样细致的做工,如果是赝品,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而且这个双耳瓶的烧造时间非常短,现传世珍品不足百件。”
“如今散落在世界各地,最是价值连城!”
白爷左看右看,最后摸着下巴,心里也有一丝丝的怀疑:“嗯,我看也是。”
“叶凡,要不你也近距离看看,我感觉这确实像是真品啊。”
叶凡摆手:“不必了,只需一眼,就能判断出这是赝品。”
“白爷,您千万被别单单的外表给蒙蔽了。”
“外表?”
叶凡揭穿道:“是的,要不你仔细看看瓶子里面。”
白爷闻言,真的探头看了进去,只见瓶子内部白白净净,很有光泽。
“清初的官窑内壁会不会光泽另当别论,单是那时的瓷瓶上章的工艺,这个瓶子就没有吧?”
宁肃脸一红:“偶尔有瓶子没有印章,也是常有的事情!”
“呵呵,随你狡辩,反正我还有别的证据。”叶凡这才上前。
随后拿起一个放大镜,递给白爷:“白爷,你看看边缘处。”
白爷根据叶凡手指的位置,用放大镜看了过去。
只见那里有一处很明显的接口,大惊失色:“这可不应该啊。”
“如果是清代的真品,一定是一口气烧制的,怎么会有接口?”
宁肃一惊,眼神躲闪。
叶凡冷哼一声:“还是让我来替他解释吧,因为这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不是一个东西?”
“白爷,这瓶子的外部确实高级,是原滋原味的清代官窑。”
“可是这瓶子的内部,却是高仿的……哦不,就连高仿都算不上吧。”
“随便拿了个瓶子胚,和真品的碎片外表进行结合修复。”
“宁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样的瓶子,你家里还有一个!”
“满口胡言!”宁肃慌张,想要把瓷瓶塞回锦盒。
“今天真算我倒霉,碰见你这种臭小子。”
“有点三脚猫的功夫就自以为了不起。”
“我看你,马上就要栽跟头咯!”
宁肃不仅回怼,还对叶凡下诅咒,面目很是嫌恶。
叶凡眼神一厉,直接伸手阻止了他收起瓶子的动作,转而抢过瓶子。
宁肃吓得一口气虚了,喉咙一沉,下一秒,就传来瓷瓶碎裂的声音。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叶凡。
他居然用手,活生生地把这瓷瓶给捏了个粉碎!
白涵看呆了,直到发现叶凡的手心渗出了一丝血迹,才回过神呼唤管家:
“管家,你还呆着干什么,快去拿点处理伤口的药物来。”
“是!”管家快步离开这火药味厚重的地方。
叶凡抬手:“无碍,一个瓶子而已,毕竟是赝品,捏一百个也是轻而易举。”
说着,他就从地上拿起了其中一枚碎片。
翻转一面,将内部粗糙的白胚展示给白爷看:“白爷。”
“您对古玩研究已久,这样的内壁,是真是假,想必不用我多说。”
白爷没有给宁肃什么好脸色:“宁兄,你还是好好解释解释吧。”
宁肃抹了一把汗,指着叶凡大骂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他!”
叶凡歪头。
“就是他偷偷换掉了锦盒里的宝物!”
“我看他一定是想自己把真品占为己有。”
“所以偷偷换走,拿来了一个假的……”
“喂,你智商没问题吧。”叶凡嘲讽道,“这你也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退一万步来说,一个想要带走真品的人,会自投罗网揭露赝品吗?”
“你少假惺惺的演戏,有妈生没妈教的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