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组织着语言,有些讪讪:“我跟他说您回来我通知他,但那人比较倔强,非要亲自等您,我又没法拿主意,而且。”
话到一半,店长有些发怵:“他拿来的宝贝,说是要卖。”
“那东西...我看着后背直发凉。”
叶凡眉头紧锁,觉得奇怪,上前一步问道:“有古怪?”
能让店长后背发凉...那人拿来的东西十有八九是带着不干净的。
店长虽然不是武者,无法感应气息,但平日里接触许多古宝,知觉自然敏锐。
“我去看看。”
店长赶紧点头,伸手亲自帮叶凡拉开门,率先迈步进去。
“这位客官,我家老板回来了。”
店长热热场子,便客客气气的和叶凡说了几句话便站在后面去了。
叶凡站在桌前,双目开始观察面前人。
倒是奇怪,大白天的戴着墨镜,是不敢以面示人呢,还是另有所图?难不成真如自己心中猜想,他所带来的东西来路不明不干净?
男子身穿一牛仔夹克,肩上几条灰尘朴,一双皮鞋擦得锃亮,干净整洁。
叶凡笑着招呼道:“听说你找我,不知怎么称呼您呢?”
坐在墨镜面前,叶凡观察时发觉其墨镜下的样貌自己竟有些眼熟!
这是何故?
墨镜男浑身不自在,墨镜下的双目抬眼见叶凡居然在盯着自己打量,不禁有些生气。
瞪了一眼后,墨镜男少有怒火:“叶先生,如果这么做生意,天天盯着别人看是不是有些不礼貌了?难道你们这里还给看面子不成?”
男子话语呛味十足,根本不给对方面子。
叶凡顿时感到尴尬,毕竟来店里的客人,自己这么盯着看的确不礼貌,也不怪对方火药十足,完全是自己没了礼数。
叶凡摸了摸额头,赶紧挪开目光,有些歉意,讪讪笑道:“实在不好意思,昨天没睡好,没注意这些事,还希望不在意。”
见其不再埋怨,叶凡徐徐诱之,和蔼笑道:“只不过,我很好奇看您有些面善的感觉,不知道您是从哪来,又要卖什么呢?”
一番旁敲侧击的打听询问下,叶凡自觉没有什么毛病。
可墨镜男一听,顿时警惕起来,后仰几分,快速起身直接拿起公文包,话语不悦:“看来,叶先生是真的不愿意做生意了。”
说罢就要离开,墨镜男冷笑道:“我这东西从哪来,和你无关,我又是什么底细你不需要了解那么清楚,不过是个买卖,你情我愿的事情。”
“既然你没有什么诚意,我也不会自找没趣,告辞!”
意思明显,这物不卖了。
对方虽然理直气壮的用气场压制叶凡,但明显能够感觉出有些慌乱,这般应激,必然有蹊跷!
想起店长所说的话,叶凡心里逐渐有了猜想,见对方要离开并不上前阻拦,反而不咸不淡地悠悠笑道:“都行,随便你。”
“不过,如果你不想被抓的话,这件事情肯定就得说清楚了,不然...进了局子里面再去交代,那性质可就真的变了,到时候我也没辙,你想走就走不用客气。”
满不在乎地说着,叶凡打了个哈哈,尽显轻松。
墨镜男听见此话,脚步骤停,背对叶凡眼中怒意盎然,咬着牙关咯咯作响,拳头紧握猛然转身,压下心头惊诧怒言相对:“我告诉你!别跟我故弄玄虚!老子行得正坐地端,有什么可怕的!你叶凡做买卖,难不成连哄带骗不成现在要威逼利诱?”
叶凡并不含糊,越是见到对方怒色,自己就越是笃定心中所想。
这家伙若是不心虚,哪里会在听见这番话后直接怒目而视?要说常人听见这话,只当叶凡故弄玄虚。
可这家伙,明显的有破防的迹象!
越是怒,就越是慌!
叶凡把握满满,淡然开口:“这些东西啊,都是陵墓里挖出来的吧?”
“估计废了不少功夫,花了不少代价,死没死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不轻松的。”
话落,叶凡拿出一本《明察清宝古鉴》丢在桌子上,冷笑道:“明代的官家陵墓,对吧?”
听起来是问题,但叶凡问出来,就是板上钉钉!
“不是!”
墨镜男大呵一声,环顾四周,手指不安地抓在衣衫。
叶凡挑眉,并无搭理,撇嘴鄙夷:“你觉得自己能隐瞒到什么时候?”
“一个礼拜前,阳门发现明代古墓,在发现后第一时间通报上层,但就在当天晚上,还没有等警察布局保护拉上横幅,凌晨一夜便有挖掘痕迹,坟土松动,接着撬开古墓发觉丢失大量古玩,至今没有下落,毫无音讯!”
手指扣在桌子上,叶凡一手撑着下巴,略有玩味地看去:“我想,你刚才拿来的明代三瓷花碗,烧合云坛子,就连一张铜镜都是从古墓里偷取来的吧?”
“而古墓丢失的,也就是这些古宝了。”
叶凡嘴角上扬,笑容戏谑,一切尽在自己手掌中,拿捏对方完全不是难事。
墨镜之下的目光一闪发慌,墨镜男此刻已被叶凡看穿,且慌乱时愈发愤怒,咬牙切齿:“我告诉你,叶凡!你别太狂了!”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这是诬陷是栽赃!是陷害!老子今天来你们店里是给你面子,是给你们机会!”
“你们自己不把握,现在反而倒打一耙,做生意做腻歪了是吧?”
男子愤怒时叫嚣辱骂,竟有了威胁的意图。
叶凡没有半句废话,手指指腹在灯光打照下直接举起:“我说没说错,栽赃陷害与否,你心里清楚。”
“且不论那些东西是不是丢失的,单是我刚才触摸那铜镜,上面的灰尘已有少许紫磷掺杂其中,这紫磷虽然肉眼难以分别,可手指触摸起来会有灼热感,更有一股馊味,这一大特点足以证明——你那些宝贝都是从地底下挖出来的。”
“没有三百年的沉淀,是不会有质量的转化。”
叶凡笑容更加浓郁,招了招手,调侃道:“话已至此,你若还是执迷不悟,估计等会就不是和我说话了,得和警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