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被若岚这么一问,尴尬地耸了耸肩:“侧福晋,看你这话问得,奴婢应该有什么想法呢?”
若岚见李氏装傻,她可不会和她这么逗闷子,既然留着她在这边听了,那若岚就没想着让李氏糊弄过去。
于是若岚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李姐姐,我不信刚才你没有听出来八福晋对弘时的轻视。”
其实若岚更想用的词儿是轻蔑,而且八福晋刚才的态度也的确是轻蔑。
但是现在她是为了和李氏能站到同一个战线的,所以就没有用十分刻薄的词语来激怒李氏。
因为若岚知道,即便是“轻视”也足以让李氏怀恨在心了。
“侧福晋,刚才你说八福晋在挑拨离间咱们姐妹之间的关系,那现在侧福晋你的话难道不也是在挑拨奴婢和八福晋之间的关系吗?”
本来若岚觉得这李氏怎么也不算是十分笨的人,然而听到李氏这么说……若岚被气笑了。
想说人奇葩的时候,真的是不管是人还是神都无法阻挡她的清新脱俗。
比如李氏。
若岚笑着转头看向李氏:“李姐姐,你和八福晋你们之间的关系那么好吗?竟然好到需要别人挑拨离间了。”
一个侍妾格格,一个是皇子嫡福晋,一般情况下是没任何交情可言的。
更不要说八福晋还是眼睛长到天上的人了,怎么可能会和李氏有什么交情。
所谓打人不打脸,然后若岚这话却实实在在的给了李氏一响亮的耳光。
用现代话说,没法装了。
李氏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愤怒,但是却又把气话咽下去了。
就像是若岚认为的那样,李氏可能不聪明,但是却也没笨到啥也不知道的地步。
她知道若岚的话虽然不好听,但是却也是实话。
“侧福晋,你就说你什么意思吧。”半晌,李氏眨了眨眼,收敛好情绪,问若岚。
若岚笑:“李姐姐,你这话严重了,我能有什么想法?我没有任何想法,我就是觉得以后你还是提醒弘时和弘旺不要走得那么近的好。”
见李氏想说话,若岚没给她这个机会:“诚然,弘时是王府的长子,需要结交一些人脉,为他以后铺路,但是李姐姐,你觉得弘旺是会帮助弘时的人吗?”
为什么不可以这几个字到嘴边了,李氏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八阿哥和王府的关系李氏自然是知道的。
“侧福晋的意思奴婢明白了。”
“李姐姐一向识大体,若岚知道李姐姐会明白的,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倒不如做好自己的事情。”若岚说:“李姐姐,有些危言耸听的话,若岚本不想说,但是既然八福晋找来了,刚才八福晋的话你也听到了。
那我就把我的想法和李姐姐说说。”
“不一直在说吗。”李氏小声嘀咕了一句。
若岚也没太在意,按照自己的想法说:“李姐姐,弘历现在养在皇上身边,有人都赶对他下手,弘时作为王府的长子,李姐姐觉得弘时就安全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有人针对弘时?”李氏倏地站起来,着急地看向若岚。
“大胆假设一番。”若岚语气十分平静。
李氏却慢慢地坐了下来,看起来好像是在思考若岚说的话,过了不一会儿,李氏说:“侧福晋的话奴婢会好好想想的。”
若岚笑着点了点头。
李氏走了之后,夏荷和春柳都有点不解:“主子,您刚才和李主子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啊?”
“字面上的意思啊,让她多注意点,说不定有人对弘时做什么呢。”
“弘时阿哥……”春柳有点不以为然:“不是奴婢说,谁会找弘时阿哥的麻烦啊,也就是李主子觉得弘时阿哥最好了,旁人……”
若岚笑着打断春柳:“正是这话,李氏觉得她的儿子不得了了,仿佛已经预见了未来她的儿子会有大造化了,所以她自然是不容易弘时有点一点不妥的。
刚才八福晋的话她听到了,针对弘历和胤禧的人应该有十四爷。
我暂时找不到十四爷的把柄。
但是所谓猫有猫道鼠有鼠道,李氏说不定能找到呢。
所以这个时候盯紧李氏那边就行了。”
“主子您真是厉害,要不是您解释,奴婢都没想到呢。”
瞥了眼给自己拍马屁的春柳,若岚摇了摇头,心想这算什么啊,为母则刚,这话可不是光说说的。
八福晋虽然姿态还是放不下来,但是她既然来找自己了,那她说的话应该就不是假的,也就是说老十四可能真的是陷害弘历的真凶。
想着在宫里的时候,老十四还义正言辞的和德妃吵架,觉得德妃对弘历太过了,原来不过是猫哭耗子假慈悲罢了。
虽然听八福晋的意思,这事儿皇上是知道的。
皇上知道了自然是会惩罚老十四的,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
但是那是皇上要做的,若岚也没资格也没任何权利去置喙皇上做了什么,可是若岚也不会就这么白白地等着。
作为母亲她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不得不说若岚这个小心思还真是用对了,因为李氏还真的找到了老十四针对王府的一些阴谋,虽然还没做,但是让李氏觉得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因为老十四不仅针对弘历,也有针对弘时的计划。
在老十四看来,王爷能在皇上面前那么有面子,哪怕是王爷没有正位的心思,也见得皇上就没有想法。
为了断了皇上的想法,老十四觉得要在子嗣上做文章。
不仅弘历是老十四的眼中钉,就是弘时也被老十四视为眼中钉。
李氏知道了自然是不能忍的,但是她也知道她一个侍妾格格,人微言轻,没办法对付十四阿哥。
于是她想着把这事儿和王爷说了。
不得不说李氏这想法本身是没问题的,王爷是弘时的亲阿玛,有人陷害自己的儿子,让当爹的出面,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但是坏就坏在胤禛被皇上安排了差事,离开京城去直隶府的时候,李氏找到了爷。
“你说什么?”若岚现在月份越来越大了,很容易困,正在躺椅上昏昏欲睡,听到夏荷的话,若岚一个激灵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