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儿奴婢怎么说呢？她自己的孩子她自己不想要，旁人能说什么。
奴婢要是自己有孩子也就算了，自己没孩子，却去说别人怎么对待孩子……说得多了别人说不得是觉得奴婢是在嫉妒她了。
所以奴婢就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
耿如月对若岚的问题是对答如流的。
听起来是没任何毛病，如果不是若岚和这耿如月打交道的时间长了，她可能就信了耿如月这话了。
只是若岚现在没以前那么信任耿如月了，不会因为耿如月随意说几句话就信了。
“是吗？那耿妹妹现在怎么又来和我说这些了呢？现在难道就不怕别人以为你嫉妒年侧福晋了吗？”若岚笑着问。
好像就是在闲聊，让耿如月心里有点不踏实，她自认以前是能清楚的看出若岚心里所想的，所以当初也才能让若岚那么信任她。
虽然后来若岚不再信任耿如月，也有耿如月自己的问题。
但是耿如月也是越来越看不明白若岚心里的想法了。
更不要说现在的耿如月多少还是有点心虚的。
长时间没等到耿如月的回答，若岚笑着觑了她一眼：“耿妹妹，怎么了？很难回答吗？还要想想，这有点不像是你了啊？”
若岚这么一问，耿如月就不好再沉默了。
她笑了笑说：“侧福晋这话严重了，怎么叫不像奴婢了呢？奴婢就是有点不好说。”
“你既然来找我了，想必是想好了，怎么还会不好说呢？”若岚也笑着和耿如月寒暄。
既然不说重点，那就废话呗，好多时候从废话中也是能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呢。
“侧福晋，不是奴婢现在不怕被人妒忌了，是因为年侧福晋和侧福晋您说了好些奴婢的不是，奴婢不能再沉默了。”
耿如月试探地先说了这么一句，想着先看看若岚的反应，然后再往下说。
若岚也许不知道耿如月心里想的，但是却也没问了，等着耿如月往下说。
谁知道耿如月又沉默了，若岚也猜到了些什么，她笑：“耿妹妹怎么又不说了？”
之后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地开口：“耿妹妹，你要是没想好说还是不说呢，先不说也行，只是你这总是说一半留一半的，一直让我猜，就有点无趣了。”
耿如月见从若岚这儿探不出任何有用的，就只能实话实说：“年侧福晋是不是和侧福晋您说了，当初李侧福晋处理的来府里找弘时阿哥闹的那个女子背后的主子其实是奴婢啊？
年侧福晋都这么说了，奴婢也不好再沉默了，有些事儿是奴婢做的，奴婢认了，比如当初年侧福晋院子的那个专门负责采买单的小厮，但是这次的事儿……”
若岚脸上客气营业一般的微笑因为耿如月的话消失了。
话没说完，耿如月看到若岚神色的转变，她犹豫了一下就把后面的话又咽下去了，“侧福晋，您怎么了？”
若岚摇了摇头：“没事儿，听耿妹妹的话的，你大概在年氏院子里有眼线吧？不然不会这么快就知道了年氏和我说了什么吧。”
说完若岚看向耿如月。
耿如月没隐瞒，虽然有点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若岚倒不是怕别的，就是年氏那院子……怕耿如月的那眼线知道了“王爷”的真相。
虽然怕，但是若岚脸上的微笑收起之后也她也意识到，自己不能因为这事儿让耿如月看出什么来了，毕竟耿如月针对的是年侧福晋。
在一般人看来，耿如月和年氏撕得越厉害，对若岚也越有利。
“侧福晋，奴婢只是针对年侧福晋，绝对没有想要对您有任何的……”
若岚打断耿如月的解释：“我没那么是非不分，知道你一开始只是针对年氏，但是耿妹妹，虽然这些年咱们之间也是有过不愉快的，但是我自认对你算是仁至义尽了，哪怕是当时你对元福做的事儿……后来我也没追究……
这些年咱们之间的走动的确没前些年多了，但是我自认对是对事不对人的，但是耿妹妹你就有点……”
“侧福晋，奴婢也绝对没有想要陷害你的意思，请您明鉴啊。”耿如月赶紧解释。
“也许你是没有，但是在我面前有些话你直说就是了，不用一直试探，或者隐瞒什么。”若岚想了想决定和耿如月说点实话，看一下耿如月的反应。
耿如月试探她的态度，若岚想自己也能试探耿如月的态度。
“九公主的额驸英雄救美的事儿耿妹妹你不会不知道，那个女子就是早前李侧福晋打发了的女子，耿妹妹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个女子的主子到底是年妹妹还是有别人，我心里自有定论。
有些话不想说呢，耿妹妹完全没必要和我说。
但是既然说了也不要把我当成是傻子。”
“侧福晋您……”耿如月十分迟疑，总觉得若岚知道了什么。
“耿妹妹，你是当真不知道九公主的额驸英雄救美这事儿是怎么回事儿吗？”若岚问。
耿如月自然是知道的，她堵的是那个女子什么都没和若岚说，而且也堵的是那个女子压根就不知道背后的主子是自己，因为据每次代替她去和那个女子联系的嬷嬷说，嬷嬷每次都很小心谨慎的。
现在看起来还是露出了破绽。
“所以侧福晋是想着为弘时阿哥打抱不平吗？”耿如月没直接承认，迂回的试探若岚的态度。
“弘时怎么样，我不关心，我以为耿妹妹早就知道的，府里其他人的孩子我也不关心，包括年侧福晋的，但是要是有人想要打我的孩子的主意，那我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若岚似笑非笑：“当初因为元福，我没顾及曾经和耿妹妹的关系，打了耿妹妹，耿妹妹不知道忘了没有？
如果没有忘记的话，那耿妹妹你说要是有人打了我自己孩子的主意，我会怎么做呢？”
耿如月赔笑：“奴婢不知道。”
若岚笑了，笑得十分讽刺：“耿妹妹你知道，所以你才在我刚从年侧福晋的院子回来，你就等不及来找我了。
也许我不了解你，但是你想必知道我，知道我对弘时阿哥的好坏是没任何的想法的，所以九公主额驸的事儿出了之后，耿妹妹你压根就不在意，所以没来试探我的态度。
倒是李氏有点沉不住气了。
我在年侧福晋的院子，看起来年侧福晋福晋和我说的也是九公主额驸的事儿，但是其实更重要的是什么，耿妹妹你在年侧福晋的院子有眼线，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