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岚对慧妃的话是深以为然的:“我知道了,回去之后我就想法子试探一下年氏看看,不过现在这情况我也不好直接去找年氏,毕竟太引人注目了。
万一年氏要是没感觉到不同寻常,我问了她,反倒打草惊蛇了。”
“这倒也是。”慧妃叹了口气,拉着若岚的手拍了拍:“宫里这边你放心,皇上那边我能应付,孩子们你更是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帮你看好孩子们的,王府的事儿就要靠你自己了。”
“放心吧,我会好好应付的,现在我没任何退缩的余地。”若岚十分清楚目前自己的处境:“时候不早了,宫里也眼看着要下钥了,我就先走了。”
慧妃没有留若岚,毕竟现在是不能有任何大意的时候呢。
回到府里,看起来一切好像和以前没有任何的不同,但是只有若岚知道,这不同有多大,以前王府对她来说已经成为家了。
现在这家却……让人完全不敢放松了。
深呼吸做了一下心理建设,若岚才踏进了王府的大门。
回到自己的院子,看到迎过来的夏荷,若岚问:“我不在府里这段时间,府里有没有什么事儿?”
“回主子的话,没有。”
若岚怕自己的意思太隐晦了,夏荷听不明白,于是想了想又说:“那爷呢?爷有没有过来?”
“回主子的话,爷没有,倒是李主子来了一趟。”
“她?”若岚的脚步顿了一下:“她该知道我进宫去了吧?怎么这个时候还来找我?”
“回主子的话,听李主子那意思好像是知道你进宫去了,但是对你回来没有似乎很在意,很在意你进宫做什么了。”
夏荷这话让若岚想到了在宫里的时候康熙说的,说早朝的时候,王爷单独去找他,提过弘时的事儿。
李氏来找自己,莫非是觉得自己想要阻止她儿子回京城?
于是若岚问夏荷:“那你怎么说的?”
“奴婢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夏荷的回答没毛病,至于李氏听了夏荷的话怎么想的,那不是若岚在意的。
本来若岚还在想怎么找年氏试探一下她对王爷有没有怀疑呢,现在听到夏荷的话,若岚想自己不用那么着急了。
方才在慧妃那里,皇上虽然对“王爷”有所不满,但是若岚却也听出来了,对弘时……康熙似乎有意想就这么算了。
所以若岚想自己可以稍微等等看,看康熙是不是有意让弘时回京城,如果让弘时回京城了……年氏曾经说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把李氏母子看成了敌人,弘时要是回到了京城,对年氏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她应该会做些什么的,到那时候再趁机试探年氏吧。
如果康熙并没有让弘时回来的打算,那再从长计议。
现在事情的确很紧急,可是越是这样,越忌讳着急。
“主子,还有句话……”
若岚收起思绪,看向夏荷:“什么话啊?”
“耿格格那边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夏荷的话让若岚再次一怔,她都差点忘了耿如月了,毕竟“王爷”的事儿对若岚来说才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儿。
至于耿如月,她怎么知道未来发生的事儿,好像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而且在若岚看来,耿如月因为知道未来发生的事儿,所以她对以后是有很大的期待的,应该是不会希望府里出事儿的。
因为府里要是出事儿了,她的期待和希望就落空了。
虽然如此,可是耿如月那边依然不容小觑了,然而现在若岚是真的没那么多的精力想耿如月可能会做什么。
只要在“王爷”的事儿还没解决的时候,她不找事儿就最好了。
前一天胤禛一宿没回来,若岚晚上一直没睡,虽然现在她依然睡不着,可是若岚知道,要休息好,休息好了之后才能应对之后发生的事儿。
平日里因为胤禛晚上一般都歇在若岚这儿,所以若岚的生物钟也都固定了,虽然大多数情况下她都会睡回笼觉,可是每天到了要早朝的时候,她自然就醒了,就算是要睡回笼觉那也是胤禛走了之后的事儿。
加上若岚现在心里有事儿,于是早早地就醒了。
平日里内宅的人似乎天天的事儿特别多,现在反倒没什么事儿了,若岚用完早膳之后就一直闲着。
夏荷和春柳见若岚连回笼觉都不睡了,直觉若岚心里有事儿,可是若岚不说,她们也不好劝,就想着劝劝若岚让她去睡回笼觉,想着睡醒之后就什么事儿也没了。
结果这话还没说出来呢,府里就热闹起来了。
因为康熙有旨意了,说是要让弘时回京城了。
“当真?”若岚问回话的丫鬟。
“回主子的话,真的。”
夏荷和春柳一直在若岚这儿候着,没出院子,还不知道这事儿,夏荷说:“主子,要不奴婢再去打听一下吧。”
要开口之际,若岚看到一开始传话那个丫鬟的神色有点牢骚。
若岚说:“不用了,这事儿应该错不了,虽然还不知道皇上的旨意是什么,但是从李氏的态度应该看得出来。”
最开始那个丫鬟顺着若岚的话说:“回主子的话,李侧福晋可高兴了,已经开始打赏人了。”
若岚冲着夏荷使眼色,让她也给这个丫鬟点赏银。
小丫鬟拿到赏银之后兴冲冲地走了。
夏荷也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刚才自己不该当着这丫鬟的面儿质疑。
“主子……方才是奴婢大意了……”
若岚摆了摆手:“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
眯了眯眼睛,若岚突然想起了什么:“刚才那丫鬟我看着眼生啊,是这院子的?”
“回主子的话,不是在咱们这院子伺候的。”
在这个节骨眼上,若岚可是不想有任何意外的,听到夏荷这话,瞬间戒备了起来:“不是在咱们这院子伺候的,她来这儿做什么?”
专门来告诉自己弘时要回京城了?
似乎多此一举吧,毕竟就算是自己现在不知道,晚点也就知道了,毕竟这也算是大事儿。
春柳想了想说:“主子,刚才那个丫鬟好像是浣衣房的粗使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