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岚听到年氏这么说，就没那么意外了，她是要一石二鸟啊。
佟佳氏一个后宫的娘娘，纵然还没有封号，和宫外的男子有联系都是可能杀头的大罪，更不要说年羹尧还是一个罪臣了，简直就是罪加一等。
然而佟佳氏为什么这么做呢，因为若岚没事儿惹了她。
在若岚感叹年氏这了不得的话术的时候，听到皇上不咸不淡地反问：“所以呢？”
若岚在书架后面看不到年氏的表情，但是从年氏的声音听得出来，年氏被皇上这话问得十分无措：“臣妾就是和皇上说一声。”
“你自己的罪臣哥哥和佟佳氏联系，你这是准备大义灭亲吗？”皇上波澜不惊的声音再次响起。
年氏吞咽口水，眼神闪躲，但却还不死心地小心翼翼观察皇上的情绪，然而却一无所获。
“皇上，臣妾的哥哥……臣妾也只前不久才知道当年他并没有死，臣妾也按照皇上的吩咐劝了他，希望他能悬崖勒马，可是他不听臣妾的。
现在……佟佳妹妹……”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的哥哥不听你这个亲妹妹的任何劝阻，却会听佟佳氏的了？”
“不是，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的哥哥一向自负，容不得人激他，皇后责罚了佟佳妹妹的奶娘，佟佳妹妹气愤不已，想着为她的奶娘出气，所以这个时候佟佳妹妹要是在臣妾的哥哥面前说点什么的话，臣妾的哥哥说不得……”
“你到底想说什么？皇后责罚一个奴才不对吗？”皇上又问。
“回皇上的话，臣妾没说不对，就是有句话叫做打狗还要看主人呢，那是佟佳妹妹的奶娘，皇后想立威也没必要……”
她的话没说完，皇上就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年氏，你好大的胆子啊，竟然在朕面前耍心眼！”
“皇上，臣妾没有。”年氏被吓得跪了下来。
皇上盯着年氏看了许久，之后缓缓开口：“既然你没有，那么佟佳氏找你的哥哥都做了什么，以及你哥哥会怎么做，你知道后一五一十的告诉朕。”
年氏虽然在决定这么做之后就知道她一定要大义灭亲了，但是要让她亲自把她哥哥的一举一动全都告诉皇上，年氏是不想的。
她只想利用自己的哥哥除掉若岚和佟佳氏，但是同时却不让她的哥哥知道。
“怎么？不愿意？”皇上波澜不惊地反问年氏。
“回皇上的话，奴婢没有不愿意，就是觉得……当然了皇上处罚一个奴才是没问题，但是皇后当着宫里所有太监和宫女还有嬷嬷的面儿说了佟佳妹妹的身世……是，皇后那么说了，就证明佟佳妹妹的身世是真的，可是就算是真的……
皇后那么说也不合适吧，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吧，佟佳氏一族好歹也是先皇的母族……”
“你觉得皇后做得欠妥？”皇上再次打断年氏。
年氏不置可否，但是她的表情却说明了一切。
“可是就算是皇后做得欠妥，也轮不到你来置喙吧，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你虽然是皇贵妃，但是终究不是皇后。”
若岚在书架后面听着皇上这么说，心里不全是感动，就是有种一切都太刻意的感觉。
可是虽然若岚的心情并不是很舒畅，可是这会儿她也不能贸然出去，轻叹了一声收敛好情绪，她继续往下听。
“皇上，当初您答应臣妾说，臣妾虽然不是皇后，但是绝对不会有皇后的。”
若岚大惊，她诧异皇上竟然还给过年氏这样的许诺，心里酸涩不已。
皇上似乎也很意外年氏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没有马上回答年氏，沉默了半晌之后才缓缓开口：“但是你的条件你做到了吗？”
“皇上，那是臣妾的亲哥哥！”
“本来早就死了的人了。”皇上说得轻描淡写的。
年氏咽了咽口水：“皇上，您就不怕臣妾说出去吗？”
“你大可说出去，你该不会认为你说出去能改变什么吧？指望你的哥哥和老八一起造反吗？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他们成功了呢？你还能有现在的荣华富贵？你现在是皇贵妃，如果老八或者是老十四成功了，你能活着大概就是上天垂怜了吧。”
皇上的话说得冷酷无情。
本来心里酸涩不已的若岚听到这里，开始疑惑了，从他们的对话要说皇上年氏有什么感情那还真没有。
皇上更多的是在暗自威胁年氏。
年氏似乎也在威胁皇上……若岚仿佛发现了什么盲点一样，她自然自己在皇上面前已经够“放肆”了，但是那也是有特殊的原因的。
毕竟她和皇上他们两人的来历也特殊，然而年氏……竟然也敢威胁皇上？
就在若岚疑惑不解的时候，年氏再次开口了：“皇上，臣妾知道自己无力改变什么，只祈求能帮到皇上一点是一点，所以这次佟佳妹妹要是被皇后真的刺激到了，找了八爷或者哥哥他们的话，臣妾绝对不会和皇上求情的。”
“求情？你？”皇上的语气带着轻蔑：“朕刚才说了，你只需要把你哥哥的一举一动告诉朕就是了。”
“皇上现如今只要派人盯紧佟佳妹妹就能知道臣妾的哥哥……”
“刚才不是还在替佟佳氏抱不平的吗？怎么现在就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她？”皇上冷笑：“年氏，朕警告过你，千万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皇上，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想着能安稳地活下去，臣妾只要安稳活下去了，那皇上的秘密就永远会是秘密。”
被人威胁本身是一件让人愤怒的事儿，身为皇上还被人威胁……若岚在书架后面听着，想象不到皇上被人威胁他竟然还能气定神闲地和对方对话。
“是吗？那朕等着看。”
不仅书架后面的若岚诧异，就是年氏也诧异不已，心里也不安极了。
毕竟威胁皇上本身这事儿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更不要说皇上看起来竟然还一点也没生气了。
“要是没别的事儿了，你就跪安吧。”
皇上出声赶人了，年氏再厚的脸皮也不好继续待下去了，更何况她的脸皮也没那么厚，心里早就慌死了。
于是趁机走了。
“她怎么敢威胁你？”等年氏走了之后，若岚缓缓从书架后面走出来，“你到底有什么把柄被她抓到了？难道比她哥哥没死这样的事儿还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