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欣染说的话，让程若清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些事她是知道的。
可是，如果没有人讲出来，她就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眼睛一闭这件事就过去了。
至少他们还可以维持虚假的表象。
然而此刻，白欣染如此鲜血淋漓的把这事说出来，放到台面上来，说的程若清差点晕倒。
安城就站在她身边，没有白欣染的吩咐，他也不敢扶一把。
程若清眼前一阵阵发晕。
她甚至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
好好的享受日子，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以前她豪门贵妇的生活，似乎就是一场幻影。
都是假的？
程若清有些神志不清了。
她这些天都精神恍惚，没见到白欣染的时候还好，她自己一个人，难受的时候就去没人的地方哭一会儿。
可是今天白欣染是故意的。
她就是要把她隐藏的伤口给揭开。
然后，在这伤口上撒一把盐。
这就是白欣染的报复。
程若清紧紧咬住嘴唇，看着这从小就不被重视的女儿，她感慨万千：“染染，过去是我跟你爸爸做的不对，但是你姐姐都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能放过我们吗？”
“妈。”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白欣染在叫她的时候，语气竟然还是十分温柔的。
她越是这样，程若清心里就越是觉得诡异。
白欣染要是发脾气还好，她心平气和的时候，总让人摸不透在想什么。
程若清被她叫了一声，整个人就不太好。她一阵心悸，没应声。
这时候白欣染继续说道：“爸爸那样对你，你为什么不报复他吗？他去外面找女人，你就可以去外面找男人。”
程若清：“……”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这么做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捉奸。”
程若清听到这话，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她支吾半天，才说：“我的事不用你管。”
下句话是，你能有那么好心？
程若清就算过的再不好，她也知道白欣染没有好心眼。她肯定是憋着什么阴谋，想要利用她。
但不得不说的是，白欣染刚才的提议，确实很让她心动。
况且，程若清一直都知道白欣染是很优秀的。
他们只是不喜欢这个小女儿而已，不代表她是差的。
白欣染也没有逼她的意思，反而劝她：“妈妈，人活这一辈子，其实都该为自己打算的。女人嘛，更要独立自主才可以，想要什么就自己争取，别等着人家施舍。”
施舍？
这两个字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挑动了程若清的心弦。
她看着白欣染，好半天才叹了口气，说：“你以为我不想跟他离婚？我爱他，我不舍得，但更大的问题是，离婚我只能拿到一小部分的财产。”
白欣染轻嗯了声，说：“这些年爸爸架空你的财权，表面上看起来，你过的很风光。实际上你过的怎么样，还是要他说了算。”
所以，就算是白远山在外面找女人，程若清说白了，是敢怒不敢言。
试问有哪个女人喜欢自己的丈夫乱搞？
程若清也是骄傲的大小姐，她从小被宠到大的。自从确定白远山绿她的那一天，她就想给他赶出家门去。
可是真正操作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名下竟然只有一部车和一套房产。
并且那套房，还是他们最初的时候居住过的老房。
在老城区那边，也没有拆迁。那套房是白家的众多房产里，最不值钱的一套。
程若清不傻，当时就意识到是白远山搞的鬼。
她去找过律师，这样的情况对她来说很是不利。
再加上，尽管白远山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他回家还是扮演着一个好丈夫的角色，对她尽职尽责。
程若清感激白远山。
就是多年前，她产下白欣染，发现还是个女儿以后，这对于一心想抱儿子的白远山来说，其实是种巨大的打击。
他当时还要她，没有提出来离婚那样的话，程若清就觉得他对自己够好了。
就那一件事，让她感恩戴德的到了今天。
不过现在，白远山做的是越来越过分了。
程若清被白欣染说的有一丝心动，但她凭什么会帮自己？
她猜不透。
在没有想明白之前，是万万不能随便答应她的。
*
白欣染下楼时，在停车场看到了一辆十分眼熟的车。
确切的说，这辆黑色迈巴赫，她过去坐过很多次。
这么巧的吗？
封云珩居然也来了人民医院。
白欣染半天没动，安城以为怎么了，关心的叫了她一声：“老板？”
她回过神来，对他说：“你在车里等着，我有点事。”
“你……”
安城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完，白欣染就匆匆忙回到了门诊。
找了一圈，她才意识到封云珩可能在病房部。
封云珩身形高挑，长得又很帅，他口罩拉到下巴上，还能露出大半张完美无缺的脸。
白欣染稍一打听就问到他去了哪里。
果然是病房。
并且还是妇产区的。
白欣染不用多想，都知道肯定是沈烟出了事。
她肚子都那么大了，还能因为什么住院？
白欣染一路往妇产区病房走，还没到，就听见了激烈的争吵声。她过去的时候，封云珩正一拳把苏颂打倒在地。
旁边的护士跟保安都不敢冲上去拉架。
见状，白欣染赶紧上去，一把拉住封云珩的手臂。
正在气头上的他，一回身看见白欣染，脸色微变，不悦的问她：“你怎么在这里？”
“我等下跟你解释。”白欣染试图把他拉到一边去，无奈不能拽动半分。幸运的是，封云珩不跟女人动手。
当然，那是从前。
现在是要分对谁。
他想，如果是面对沈安琪的话，他一定能下得去手。
白欣染拉不住他，就给旁边的人打眼色，让他们给苏颂拽到了一旁去。白欣染叹气，“阿珩，不管怎么说这里都是医院，要是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去，不仅你、公司都会受到影响，说不定还会影响到烟姐，你说呢？”
果然，这时候任何人都劝不动封云珩。可是提及沈烟，他就必须得多加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