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日
白璃都发现红娘一直处于神游天际的状态,不时地看着自己的玉佩发呆。
无论她怎么问,红娘都闭口不谈。
白璃一开始还没有怎么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以为红娘有心事。
但没有想到,第二日,红娘就写信给她,说要去办一件事情暂时不会再去春色楼。
让她另寻他人打理春色楼。
想找海叔问发生了什么,可是没有想到海叔也跟着一起消失不见了。
白璃坐在离境商会的楼上,心中有着落寞的感觉。
兜兜转转,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弄清楚红娘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是护龙一族的人,为何又会沦落到青楼?
一直在等的那个男人又是谁?
“邪一,联系上邪零了吗?”
邪一从暗中走出,恭恭敬敬地回答:“已经联系上了,他们在宁国附近,暂时不会回来。”
宁国?
他们去得可真远啊。
大约有七日不见墨修远了,白璃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感觉这里空荡荡的,有些难受。
她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人陪伴。
现在也处于失魂落魄的状态。
突然,白璃发现远处的一道寒光,透过阳光的反射正好晃进了她的眼底。
她猛地站直了,身体远远地看去就看到了,百米之外的宇文崖手执马箭对准了她。
虽然隔得很远,但是依稀可以看得到他面具之下那双愤怒暴躁的眼睛,以及浓浓的占有欲。
白璃没有动弹,目光静静地盯着宇文崖。
宇文崖松手,手中的懒弓箭擦过了她的耳际。
这一箭是警告,示意她不准动。
否则一箭,会直接射入她的心脏。
二人沉默不语,这样隔空相对。
坐在对面酒楼的宇文崖身边摆放着很多的酒坛子,看起来醉得不轻。
而他手中的弓箭应该是放在房间里面的装饰品,杀伤力不足的情况下,竟然如此精确地瞄准了她。
可见宇文崖射技高超。
邪一全身紧绷,如果不是白璃阻止,他早就挡在前面成为盾牌。
宇文崖看到她一动不动,目光直视着自己,他暴躁地一把砸掉了手中的弓箭,双眼赤红:“你就这么肯定我不会杀你,混帐,我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
“我要杀了你,让谁都不能得到你。”
宇文崖醉得东歪西倒的,身体扑通一声地就直接砸向了地面。
白璃说这个地方正好可以看得到他的情况,目光轻轻的颤动了一下,转头离开。
宇文崖于她,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无爱,无恨。
他的纠缠,于她来说只是负担。
自从燕王妃宴会那日,白璃的真实身份就被燕氏一族的人知道了。
当得知燕老夫人要见她的时候,白璃想起了安宁之前的抱怨,明白这燕老夫人大概是为了给燕瑶撑腰来的。
燕老夫人没有住在燕王府,而是跟燕老爷子二人独居在一座古香古色的四合院里。
这里远离京城热闹繁华的朱雀大街,靠着连绵起伏的山脉,远离人烟。
燕老夫人一心信佛,而燕老爷子一心修道。
这二老对于自己的孩子们的事情也没有怎么插手,同时也没有怎么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轿子停在了院子门口。
吴嬷嬷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一眼,打开院子门之后只说了一句:“这边请。”
说完,就自顾自的直接朝着里面走去,也完全不管身后的白璃是否想要跟上她的脚步。
走到了院中的佛堂,吴嬷嬷万一要恭恭敬敬地说:“老夫人,安乐郡主到了。”
白璃身份非常的尴尬,她没有认祖归宗,所以不被承认,但又确实是燕王府的嫡亲女儿。
但如今已经嫁给了一个太监为妻。
所以到底如何称呼有些为难。
屋子里面半天没有动静,只听到了敲击木鱼的声音。
吴嬷嬷冷淡地说道:“老夫人每日清晨都会念金刚经一遍,是万万不可打断的,您就在外面等待着,老夫人念完经之后就可以进去了。”
白璃已经不止一次见过这种类型的下马威。
不管是之前的王爱君还是皇后娘娘又或者是这位燕老夫人,她们的下马威手段都是如出一辙。
白璃自由自在的打量着紧闭的佛堂,环顾设置的环境,看起来不起眼,但实际上都格外的奢侈精致。
一个一心向佛的人,竟然有着如此奢侈的环境,这不是自欺欺人是什么?
院中的小桥流水,假山巨石,一看就不是京城之物,而是命人千里迢迢从江南第一代收集来的玉石原石。
看似朴素,实际奢华。
看来这位燕老夫人也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
不是真心礼佛,到了晚年,却开始吃斋念佛,大约就是为了年轻时所犯下的杀孽赎罪而已。
这样的人,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
明知道这是一个下马威,白璃怎么可能会傻傻的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等待着传唤?
她大摇大摆地在这个院子里面参观,想要看看这位燕老夫人到底收了自己的子女多少的孝敬。
燕氏一族之中除了燕王之外,还有一个燕侯爷。
虽然之间的关系非常的冷漠,平时也不怎么常走动,但对于燕老夫人他们就不得不摆出做儿女的姿态来。
以燕王那种蛮不在乎的性格来说,相信被燕老夫人索要了不少的钱财。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燕老夫人觉得这个下马威的时间足够了,这才慢悠悠地说了一声:“进来。”
可是外面什么人都没有。
当白璃被找到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她正坐在湖边用大树枝逗弄着湖里面的鲤鱼,玩得不亦乐乎。
“安乐郡主,老夫人等您好久了,你怎么能到处跑动呢?”吴嬷嬷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满脸的抱怨:
“你这样实在是太没规矩了。”
白璃目光一寒,先下手为强,一巴掌甩到了吴嬷嬷的脸上,“放肆,你以为你是谁?敢教训我?”
吴嬷嬷伸手捂着脸庞,一脸的委屈:“老奴只是提醒你,你怎么可以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