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方盯着空荡荡的长廊,嗓子火辣辣的疼。
贺半月听到他的声音,就气不打一处来,顾不得还要等慕晚宁,一巴掌扇了过去:“霍南方,你还敢来,要不是你,晚宁至于做手术吗?你怎么有脸……”
霍南方被打了一巴掌也不反抗,满眼都是猩红:“失败了?”
“你才失败,你全家都失败了。”
贺半月只觉得霍南方在诅咒慕晚宁,气急败坏的冲着他就是一脚:“霍南方,你别再出现了,晚宁欠了你什么,被你打了,还要被你诅咒,滚,给我滚!”
张添目瞪口呆:……
贺小姐的战斗力不容小觑啊。
他同情地看了贺半城一眼,贺半城拽住了贺半月,安抚道:“好了好了,手术成功了,是好事,别和他一般计较。”
贺半月听了哥哥的话,平复下来,瞪了霍南方一眼。
“哥,我们走,去病房等晚宁。”
他们走后,霍南方站在原地,看着手术室的门一点点合上,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消失了。
吸烟区。
霍西洲得知手术成功,掐灭了手里的烟,示意陆骁跟上。
“霍总,慕小姐还没从手术室出来。”
陆骁下意识以为他是要去看慕晚宁,却不想这话触碰到了他的怒点。
“她出不出来,与我何干?”
霍西洲抬步走进电梯,高大的身影犹如一座山,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陆骁心下一颤。
他以为霍总是对慕晚宁心软了,否则,怎么会改变计划?
霍西洲抬手,按了楼层,冷眸瞥向了陆骁,寒意迸射。
“陆骁,你越界了。”
陆骁背脊生寒,“霍总——”
电梯门逐渐关上,陆骁的话说不出来了。
他确实说了不该说的话,霍总比谁都厌恶慕家人,慕小姐也是慕家人,霍总怎么可能心软?
乘坐第二波电梯抵达停车场,霍西洲已经坐在后车厢了。
他打开车门,叫了一声霍总,男人幽幽地应了一声:“去公司。”
“是。”
黑车疾驰而去,就在他们离开几分钟之后,霍南方失魂落魄地从电梯里出来。
……
慕晚宁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耳畔传来细细密密的疼,但却好像有细微的声音传来。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布满了笑意的眼眸。
“晚宁,你醒了。”
贺半月看到她醒了,立刻抱住了她,眼圈绯红,眼泪止不住的掉:“手术成功了,你的耳朵过几天就好了,恢复了。”
贺半城拎着白粥进门,看到两人抱在一起,皱眉。
她们关系就这么好?
不过是一个小手术,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他腹诽归腹诽,却不好发作,毕竟,贺半月现在护慕晚宁护得厉害,他也没办法。
“好了好了,别抱了,我去找医生来给她检查,确认没事了才安心。”
“好,谢谢哥。”
贺半月甜甜地叫了一声哥哥,贺半城冷哼一声,嘴角勾起。
张添闻讯赶来,做了全方位检查,确认没有问题,这才看向慕晚宁:“慕小姐,手术很成功,恭喜。”
这话落下,慕晚宁仿佛才从晕眩中醒来,环顾四周。
却没看到霍西洲。
她皱了皱眉。
“霍总回公司去了。”贺半月看出了她的想法:“霍总好像很担心你,你做手术的时候,他一直在抽烟。”
慕晚宁觉得不可能,霍西洲对她露出过几分善意,但大多数时候,他都是矜贵冷傲,高高在上的,何时需要担心她?
“真的,我发誓。”
贺半月伸出三根手指:“晚宁,我早就说了,全世界都会爱你,霍总,迟早沦陷。”
慕晚宁轻笑,却牵动了耳畔的伤口,倩眉微蹙。
张添见状:“慕小姐,这几天好好休养,尽量不要太激动。”
“谢谢。”
张添离开之后,贺半月端过白粥,一口一口喂给了慕晚宁,将手术前后的事情一一说了。
提到霍南方的时候,她厌恶地皱眉:“真不知道他在装深情给谁看,明明是他一手把你害成这样的。”
慕晚宁了解霍南方。
纯渣。
背叛他的时候,满心只有利益。
得到了顾家的支持,他开始对她抱有愧疚,不舍。
“别提这事儿。”
慕晚宁不想知道任何和霍南方有关的事情,喝了一碗白粥,又睡了过去。
贺半月一直在医院照顾,直到第三天,慕晚宁才彻底缓过来。
这两天,霍南方来过,慕晚宁避而不见。
霍西洲仿佛消失了一般,再也没出现过。
慕晚宁清醒的时候,想过给他发消息,但拿起手机,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耳畔的伤口拆了线,慕晚宁想到了税款的缺口,坚持办理了出院手续。
贺半月不肯让她收拾行李,自己又是个半吊子,只能指望贺半城。
贺半城去了浴室收拾洗漱用品,贺半月去了医生办公室,给她医生开的药方,到时候在去楼下药房拿药。
慕晚宁穿好了衣服,俯身,将床单铺好。
脚步声传来。
她以为是贺半月回来了,声音轻快:“不是说要和张医生聊聊术后注意事项吗,怎么回来得这么快……怎么是你?”
霍南方站在门口,神色憔悴。
细细的胡茬,大概有几天没刮了。
他走到慕晚宁面前,眼圈猩红:“晚宁,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都是他的错,是他不该动手,是他没能帮到慕晚宁。
“出去。”
“晚宁,我知道之前是我对不起你,税款我给,一个亿是不是,我给你,你回来,我们和好。”霍南方仿佛是为了表忠心,拿出了支票,塞进了慕晚宁怀里:“我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
慕晚宁看了一眼手里的支票,眼底闪过几分嘲讽。
打一个巴掌再给一颗甜枣,这套路算是让霍南方玩明白了。
“刺啦——”
慕晚宁刷刷两下将支票撕成碎片,扬手一挥,碎片飞溅,落在地面,仿佛铺成了一条鸿沟,而他们无法越过这条沟壑。
“霍南方,我说得很清楚,我宁可去要饭,都不会回头,你走吧。”
霍南方怒火攻心,看四下无人,当即想要强来。
“慕晚宁,你以为你真的能攀上小叔叔?我告诉你,他不过就是为了刺激我,你真以为——”
一定是她想另攀高枝。
所以才不肯回来的。
慕晚宁刚做完手术,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压根无法反抗,被他按在了墙上,她白着脸,不断挣扎:“霍南方,你放开我!”
“晚宁,我知道了,怀孕。”霍南方陷入了癫狂:“只要你怀孕了,你就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他低头,滚烫的温度落了下来。
他早就想这样做了。
慕晚宁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极其保守,别说上床,连牵手接吻都会脸红,可就是这样的人,在订婚前一晚,和其他男人上床,还闹得满城皆知!
霍南方双眼发红,什么人都能睡了慕晚宁,那为什么不能是他?
慕晚宁觉得霍南方疯了,居然敢在医院这种地方强来。
她仿佛回到了被那个疯子羞辱的那一晚,浑身战栗,小脸惨白如纸,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地往下落。
“霍南方,放开我!”
倏然——
一双手猛地将他拎起来,将他霍南方狠狠地摔到了墙上,他疼得当即蜷缩着身子,脸色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