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晚宁。”
霍西洲恢复了一贯的清隽,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撒下了几分阴影,将慕晚宁完全镇压。
“我不是不开心,我只是……”
他眼眸幽深,仿佛一汪古井,充斥着魔力,慕晚宁仿佛被蛊惑一般,直直地看着他,心口犹如鼓锤。
“好吧。”
他像是有些无奈,哑着声音:“我不想继续这样的交易了。”
慕晚宁心下一颤,她好像什么都没做,霍西洲现在想结束这样的关系,那爸爸怎么办?
“霍总,我——”
“我想,和你确定正式关系。”
霍西洲逼近了几分,说出了预设好的话,果不其然,慕晚宁仿佛被吓住了,连连倒退。
确定正式关系,是谈恋爱吗?
她不明白,霍西洲这样的人,居然会想和她谈恋爱?
满天飞的丑闻,全城都知道她的黑料……她别说是和他谈恋爱,就算是这样的关系,她都是高攀。
慕晚宁有自知之明,她确实想攀附霍西洲。
但没想过付出感情,她体验过被抛弃的绝望,如今不想提感情。
霍西洲看着她惨白的小脸,忍着厌恶,握住了她的手:“晚宁,其实一开始,我就是想追求你,但你好像还喜欢南方,所以我用了最不耻的手段……”
“我现在,想结束这样的关系,我们重新开始,可以吗?”
霍西洲笃定她会答应,她之前无意间流露出来的失神,隐秘的依赖,都不是假的。
更何况,他有着令所有人心动的资本。
慕晚宁显然被吓坏了,一把推开霍西洲,慌不择路:“霍总,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她转身,拿起放在玄关处的包,换好鞋子,颤抖的手却怎么都打不开门。
慕晚宁小脸绯红,努力了好几次。
身后袭来了一阵热源,男人虚无地圈住了她的身体,温热的气息落了下来:“晚宁,你不肯吗?”
霍西洲的声音有些低沉,好似大提琴一般,每一个字都在拨动着她的心弦,慕晚宁耳畔绯红,小手握住了把手,微微用力。
咔哒一声。
门开了。
慕晚宁立刻从她怀里抽身而出,眼神闪烁不明:“霍总,改天见。”
她快步离开,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霍西洲显然没想到慕晚宁会被吓跑,而且她甚至连回复都没有……
他站在门边,好半晌,嗤笑一声。
他想到那些照片,怒意更盛,脱了衬衫,扔进了垃圾桶,露出了肌肉线条紧实流畅的上半身,八块腹肌整整齐齐排列,犹如巧克力方块,彰显着男性独有的气息。
走进浴室,冰冷的水覆盖下来。
等到再度出来,霍西洲瞥了一眼餐桌上的饭菜,通知佣人过来,全部扔到了垃圾桶。
佣人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有些心疼。
这么新鲜的食材,如此好的手艺,浪费了。
……
慕晚宁打车回了公寓,在车上,她的脑子里都盘旋着霍西洲说的话。
她可以接受出卖身体,和他做交易,可一旦牵扯到感情,她立刻退缩了。
得益于霍南方的欺骗,她现在对男人毫无兴致。
推开家门,慕晚宁靠在门板上,体力都被抽干了。
好半晌,她才缓过来,去了浴室,洗漱出来,接到了霍西洲的短信。
【晚宁,我晚上说的话都是真的,如果你暂时不能接受,也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一改之前的冷漠寡淡,此刻的霍西洲宛若一个绅士,每一个字都仿佛是在替她着想。
慕晚宁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心绪,又乱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那边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犹豫,发了一句早点休息,便不再发消息过来。
慕晚宁捏着手机,许久之后,顶不住困意,昏沉入睡。
第二天,慕晚宁起来就给沈景行打了电话:“沈叔叔,我答应加入明达。”
沈景行说得对,她不能一直在餐厅打工。
收入再高,但距离上亿的税款,终究是不够的。
倒不如,接受沈景行的邀请,进入明达,一来能做自己喜欢的律师行业,二来也能提高收入。
沈景行尤为高兴,当即约了慕晚宁面谈。
慕晚宁特地换了一身黑白制服,纤细腰身,暴露无遗。
她将头发盘了起来,化了淡妆,脖颈袖口处,沾染了香水气息,似有若无,尤为勾人。
慕晚宁下楼,却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车。
八点的海城,寒气还未完全退散,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衫的男人身材挺拔修长,倚靠在车边,冷白皮被风掠过,黑发飘逸,却遮不住男人英俊的面容。
他来了应该有一会了,脚下有几个烟蒂,手指间明明灭灭。
霍西洲看到她来了,掐了手里的烟,眼眸含笑:“早上好。”
慕晚宁捏了捏手中的包,眼底透着几分难以置信:“霍总,您怎么来了?”
她没想到,霍西洲会出现在这儿。
“我说了,我想追求你。”
霍西洲满眼都是温和,和之前的冷漠桀骜截然不同。
慕晚宁手指微微收紧:“霍总,我和您不合适。”
她和霍西洲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想攀附,但她不想牵扯感情。
霍西洲直直的盯着她,眼眸清澈如水,说出来的话铿锵有力。
要么,是真的对他不感兴趣。
要么,演技高超。
他认为,慕晚宁是后者。
“晚宁,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很排斥我,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霍西洲放软了声音,注意到慕晚宁穿着职业装,眼眸微动:“你要去上班吗?”
“是。”
慕晚宁对追求的话题避而不谈:“我先走了。”
“我送你吧。”
霍西洲拉住了她的手,指腹贴着她的手腕,滚烫妥帖,慕晚宁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霍总,不用——”
“晚宁,至少给我一个机会?”
霍西洲眼眸幽深晦暗,极具蛊惑性,慕晚宁张嘴,还没等说话,就被他半搂着,塞进了车厢里。
等到回神,黑车已经驱动了。
“你要去哪儿?”
“华府大道。”
既来之,则安之。
慕晚宁无法抵抗霍西洲,她骨子里对他是有些害怕的,此刻更是正襟危坐。
霍西洲单手操作,另一只手打开车厢里的储物柜,拿出了一杯牛奶,一份打包好的三明治:“你应该还没吃东西吧,尝尝。”
慕晚宁没想到他还准备了吃的,本想拒绝。
奈何肚子不争气的叫了。
她小脸唰的一下红了,接过东西,说了一声谢谢。
她打开三明治,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霍西洲抬眸,无意间瞥了慕晚宁一眼,目光微顿。
她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咀嚼之间,像极了小仓鼠,可爱又乖巧。
他手指微微收紧,喉结上下滚动。
尽管知道慕晚宁可能勾三搭四,但他不得不承认,慕晚宁对他有莫大的吸引力。
“你去哪儿上班,之前的律所?”
他查过,她辞职了。
“不是,明达。”
慕晚宁吃掉了最后一口三明治,目光温和清澈:“刚决定要去的。”
明达不是早就被收购了吗?
她怎么会进入明达?
“你和明达的人,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