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西洲皱眉,显然被她的话惹怒了,冷眸一瞥:“你的错觉。”
秦小姐耸肩:“是吗?”
是不是错觉,他们心知肚明。
霍西洲不喜欢被人窥探,哪怕他和秦宜安认识十年,“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
秦宜安追上前,“霍总,你真的不喜欢她?”
相识多年,秦宜安一开始对他有些兴趣,毕竟谁不喜欢帅哥?
还有钱,还腹黑寡言,纯纯书里写的男主角。
不过后来见识过他的手段之后,便彻底不敢肖想了。
男色虽好,但狗命更重要。
霍西洲自顾自地打开车门,坐上车后,拿了一根烟,点燃。
瞥了一眼秦宜安:“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我警告你,别接近她。”
秦宜安挑眉,护犊子到这副德行了,还敢说自己没动心?
“这怎么能算是接近?我只不过是很喜欢慕小姐——”
霍西洲知道秦宜安一贯是看热闹不嫌弃事儿大的主:“晚上,和我去水云轩。”
秦宜安警铃大作,下意识捂住胸口:“霍总,我对你可没有想法,您还是找别人吧。”
她又不是傻子,看热闹不好吗,非要去掺和这俩人的事情?
霍西洲敲击着方向盘,一下接着一下,敲得秦宜安头皮发麻:“真不行,我有喜欢的人了,这消息要是传开了,我还怎么追他?”
“配合我,三个月,我帮你追到唐厉。”
秦宜安眸光骤亮,顾不得追究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和唐厉的关系,立马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笑意盈盈:“好的呢,霍总。”
霍西洲按了手里的烟,发动车子离开。
今天周三,慕晚宁从餐厅离开,便打车去了水云轩。
偌大的客厅里,慕晚宁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眼底一闪而过的是疑惑。
她喜欢霍西洲吗?
好像不是喜欢,但有一层好感。
接二连三的帮助,示好,她不是不动心。
可是,他对她的好,好像也不是例外的。
下午那位秦小姐,不也公开邀请霍西洲晚上去她家了吗?
想到这儿,慕晚宁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了,他还没回来,是真的去了那位秦小姐家里?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慕晚宁心口瑟缩一下,略微有些不舒服。
她抬手,揉了揉胸口,强行压下了那一股子难受劲儿。
九点。
汽车的轰鸣声响起,慕晚宁下意识看向窗外——
霍西洲的车停在门外,车门打开,男人下车,身后跟着秦宜安。
慕晚宁心口一颤,眼圈倏然就红了。
霍西洲果然是个狗男人,嘴上说着和其他女人没有任何联系,却把秦小姐带回来了!
秦宜安跟着霍西洲进入水云轩,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客厅里坐着的,赫然是下午见过的慕晚宁。
她立刻看向了霍西洲,只看到一个冷漠的后脑勺,她默默地摇摇头,在心里给慕晚宁点了一支蜡烛。
慕小姐,遇到这么一个心思复杂的男人,你就认了吧。
霍西洲瞥了秦宜安一眼,后者立刻识相地挽住了他的臂弯,娇笑道:“霍总,这是哪位?”
慕晚宁看到霍西洲没有推开秦宜安,下意识起身,拿起自己的包:“霍总既然晚上有约了,那我先走了。”
既然他有佳人相伴,那她何必自取其辱?
早知道他会带人回来,她就不该出现在这儿!
“等等。”
霍西洲拦住了她的去路,冷眸锋芒:“今晚周三,你要留下来。”
慕晚宁小脸唰的一下红了,大概是误会了,气得双眼通红,猛地捏着粉拳,砸向了霍西洲:“霍西洲,你欺人太甚!”
一个不够,还要两个?
霍西洲看到她眼圈红了,皱了皱眉,他只是想添一把火,可没想惹怒慕晚宁——
秦宜安察觉到气氛不对劲,识相地松了手,却又止不住的补了一句。
“霍总,那我上楼了,还是我之前住的房间?”
秦宜安确实住过水云轩,准确来说,和霍西洲关系好的人都住过。
水云轩算是霍西洲的大本营了,三楼很多房间,都给了他们。
慕晚宁不知道这一茬,以为秦宜安是常客,和霍西洲也不是第一天维持这种关系,当即气得脸蛋都红了,推开他,径直离开。
霍西洲意识到玩脱了,不悦地扫了一眼秦宜安:“故意的?”
秦宜安咧嘴一笑:“霍总,不是你让我刺激她的吗?”
她这可是好意。
霍西洲冷哼一声,追了出去。
秦宜安看着这两人的背影,眼眸微动,嘴上说着玩玩而已,身体倒挺诚实的。
进门就盯着人家姑娘,现在还马不停蹄地追上去,别把自己玩进去了。
秦宜安伸了一个懒腰,踩着高跟鞋上了三楼。
慕晚宁走得飞快,但她没车,别墅区很难打到车,她站在路边。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刚打算跑,却被男人一把拽住了,大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按住了:“跑什么?”
慕晚宁粉拳砸向了霍西洲:“放开我——”
狗男人,哄秦小姐去吧!
霍西洲轻笑:“不是说没吃醋,跑什么?看到秦小姐要住下来,眼泪都快出来了……吃醋你就说,说句实话就这么难?”
他善于掌控人心,慕晚宁太单纯了,她那点小心思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慕晚宁听到他话里的轻快,咬住了唇瓣:“是,我是不喜欢秦小姐。”
她确实看不惯霍西洲的身边出现了其他的人。
明明是他说要确立关系的,是他一次次招惹她,亲她,还给她送花,结果转手就和秦宜安单独吃饭,还带回了水云轩!
“晚宁。”
霍西洲大手微微收紧,贴近了几分:“我和宜安只是朋友。”
慕晚宁小脸绯红,一脸不相信。
“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对峙。”霍西洲觉得时机到了,差不多该收网了。
“我和宜安认识十年了,水云轩三楼是客房,他们都有专属的房间。”
慕晚宁心口一窒。
“你和我解释做什么——”
“我喜欢晚宁,我当然希望晚宁不要误会我。”
霍西洲嗓音喑哑,犹如陈年酒酿,他低下头,呼吸和她交缠,暧昧横生。
慕晚宁听到那一声声的喜欢,心口发烫。
她攥住了粉拳,眼尾荡漾着淡淡的欢愉:“你和秦小姐,真的是朋友?”
看来是相信了。
“当然。”
慕晚宁那点醋意被安抚下来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件事,随即看向了男人:“你故意的?”